唐黎洗漱好出來,就看見一臉暗色的陸斯衍。
“怎么了?”
“沒事?!标懰寡芴_到門口換鞋,“林晟在樓下,他送你?!?br/>
說完,不等唐黎反應便出了門。
唐黎眨眨眼,林晟?
哪位?
樓下,看著那位平頭黑臉白牙的小伙,唐黎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太太!”裝作沒看見唐黎對自己的鄙視,林晟巴巴到唐黎跟前,滿臉狗腿子的笑容,拉開了后排的車門。
瞥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唐黎坐進了車子里。
關好車門,林晟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好,看起來也不是十分生氣。
“體驗生活?”
林晟才在駕駛位坐穩(wěn),就聽斜后方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正在系安全帶的手抖了抖。
“外賣小哥?”
“快車司機?”
“保鏢?”
林晟的額角開始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我看你最應該去當演員,不然白瞎了這么好的演技。”
“太太謬贊。”林晟哆哆嗦嗦開口。
“耳朵挺好使,能聽出來我在夸你?!?br/>
林晟徹底噤聲,他哪里聽不出唐黎這是在反諷呢……
使出了十二成的馬力,不過一刻鐘,車子便送到了陸氏。
只是,習慣了,把車子開到了負三層,總裁專用停車區(qū)域……
正要趁著唐黎沒發(fā)現把車子重新開回地面,結果好巧不巧,原本在打瞌睡的她忽然醒了。
“這是哪?”透過車窗看了看外面,唐黎發(fā)現兩側停滿了豪車。
“車展?”她扭頭看向林晟。
“這是陸總的車庫……”林晟小聲回道。
唐黎∶是我沒見過世面了……
“不是說好在十字路口停車么……”唐黎無語開口。
“油門踩大了……”林晟撓撓頭,“要不我再踩回去?”
“得了,省點油錢吧?!碧评枵f著推開了車門。
關門前,透過門縫又扔了句話進去∶“干一行愛一行,在精不在多,以后還是好好琢磨琢磨怎么開好車?!?br/>
林晟∶“……”
從來沒被這么鄙視過……
唐黎下車,順著指示一路到了電梯間,這才發(fā)現這層是總裁專用電梯。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順著樓梯間爬了三層樓梯到了一層,才推開防火門,就遇到了正在等電梯的白榆。
心里有些惱出門沒看黃歷……
“唐小姐,早?!?br/>
唐黎正想裝作沒看見,白榆開口和她打招呼道。
“早。”唐黎扯扯嘴角。
“聽說了嗎,那位是前陸總欽點的未來總裁夫人?!?br/>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沒看前晚的照片啊,她可是陸總的女伴!”
“他們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
正值早上上班時間,電梯間里的人多起來,窸窸窣窣傳來些議論聲。
有人八卦,有人在刻意的吹捧。
聽著眾人的議論,白榆挺了挺腰板,臉上端著得體的笑,仿佛已經是總裁夫人。
享受著大家的恭維,她帶著些耀武揚威的意味看向唐黎。
結果“?!币宦曤娞蓍T開了,唐黎看都沒看她一眼,閃身邁進了電梯。
“白小姐,不上來嗎?”見白榆站在原地不動,唐黎情緒平和的開口。
唐黎那滿不在乎的模樣讓白榆心口一堵,仿佛添了一團棉花。
“看來白小姐還沒聽夠,要再多聽一會兒?!碧评栊πΓ聪铝穗娞蓍T的關閉鍵。
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白榆臉色青了青。
她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總覺得唐黎和之前不一樣了,她先前的那些離間的手段,似乎對她不起作用了。
心頭忽然有些發(fā)慌。
看來白榆的身份現在也沒那么頂用了,既壓不住唐黎,也不能讓陸綰真的下定決心壓迫陸斯衍和她在一起。
她知道,不管周泊舟如何出力,陸綰多少還是在意她沒有靠山背景這件事。
那她就為自己謀一個靠山背景出來。
掏出手機,她撥通了莫宸給她的電話。
——
海城公安。
陸斯衍趕到時,看到了被時晞逼到墻角的麥潯。
時晞眼睛通紅,臉也因為氣憤有些漲紅。
她揪著麥潯的衣領,仰頭看著他,像一頭暴怒的小獸∶“你們就是這么辦事的?”
“那可是唯一的人證!”
“小晞——”夏時硯在一側,想拉又無從下手。
麥潯垂著眸子,一動不動,任由時晞將他壓到墻上。
“哥,他們怎么能這樣啊,于香可是唯一的人證,他們怎么連一個人都看不好呢……”時晞說著,豆大的淚珠抑制不住的從她眼眶中滾落。
剛剛被壓在墻角一下都沒反抗的麥潯忽然慌了手腳。
“你別哭啊,人沒死……”他手忙腳亂的從制服里掏出塊帕子,想替時晞擦眼淚,又不敢上手。
“現在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時晞低聲怒吼。
“小晞,放開麥警官。”陸斯衍沉聲開口。
“斯衍哥!”時晞有些委屈的看向陸斯衍。
“放開?!标懰寡苈曊{放緩,“先讓他把事情說清楚?!?br/>
剛剛在電話里,聽到于香出事他就急急趕了過來,還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時晞的胸口起起伏伏,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松開了揪住麥潯的手。
麥潯隨手揪了揪胸前的褶皺,有些頹喪的坐在了陸斯衍對面。
“昨晚于香暈倒就近送去了附近的醫(yī)院,安排了我們的人嚴格看守,想等她醒了就近問詢,結果她一晚上也沒有醒過來?!?br/>
“見她一直昏睡,今天一早,我聯系了夏醫(yī)生,想要把她轉院去海林醫(yī)院,結果……”
“出了車禍?”陸斯衍冷聲開口。
至此,他大概已經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我的人已經盡力避讓了,可還是沒能完全躲開,對方明顯就是些亡命之徒!”麥潯咬牙切齒道。
不止于香,他警局護送于香的幾個弟兄也都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躺著呢。
“于香現在什么情況?”陸斯衍開口問道。
“重度昏迷?!睍r晞忍抽抽搭搭開口,“多半會成為植物人……”
明明已經離真相那么近了,卻就這么眼睜睜的錯過了,就差一點……
陸斯衍眼底涌起些駭浪,他闔了闔眸子,再睜眼,已恢復了尋常情緒。
“好好把控好她的病房,除了我們的人,任何人不要放進去,包括醫(yī)生護士。”
“知道了?!丙湞瀽瀾?。
“不怪你?!标懰寡芘牧伺柠湞〉募珙^,“他們既然想做,就總能找到口子,我們只能盡力去防。”
他也沒想到,安排了這么多人,居然還是沒能防住華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