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縱暗松一口氣,表面上依舊不漏聲色,但陳小北卻可以清楚得注意到他先天一炁的變化。
陳小北又緩緩將箱內(nèi)的赤紅色念珠拿到眼前。
由于雙眼熱流匯聚,眾人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這次發(fā)生變化的是戒心和尚,盡管只是眉腳稍微一跳,微不可覺,但仍舊被陳小北所發(fā)現(xiàn),好在他的先天一炁并沒有如馬天縱那般翻涌顫動。
“看來,戒心大和尚是看中了這串念珠。”
陳小北不動聲色,拿著念珠觀察幾番后又放回原處。
“我就選擇這奇怪的面具吧,雖然不知道有何用途,但看起來頗為有趣。”
最終,陳小北輕言一聲,拿起箱內(nèi)的黑色詭異面具坐回桌旁。
其實,他一開始就是沖著面具來的,之所以每個都拿起來觀察一番,主要是好奇心重,卻不料眼睛突然發(fā)生變化,竟然是自細微之處察覺到了其他兩人的想法。
果不其然。
在隨后的選擇中,馬天縱二話不說便是把青銅短劍收入懷中,而戒心和尚在拿到念珠后也是難得的露出欣然滿足的笑容。
這情況,與陳小北的估料一致。
宴會很快來結束了,畢竟幾人獲得煞物至寶,都想著要回去研究一番,再這么坐在這里也是比較乏味。
別墅外早就候著幾輛黑色勞斯萊斯用于送客,馬天縱與戒心和尚相繼離去。
本來,孫海九是要留陳小北過夜的,但他的小老婆晴憫卻有些不悅,于是也就作罷,最終差人將其送回。
返回到自己的廉價出租房,陳小北躺在床上,隨著逐漸冷靜下來,心中五味雜陳,難以入睡。
這兩日的遭遇,著實可以用“離奇”二字來形容了。
輾轉反側之際,突聞院落里傳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正向著自己所居住的房間靠近。
陳小北踏入煉體二重后,五官的敏銳程度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敢相信,這細微的腳步聲決然不是普通人所能發(fā)出,若不是夜里太過寂靜,他也不會有所注意。
他當即爬起身來,萬分警惕。
幾息后,一只琉璃麻雀穿過小鐵門,揮動著翅膀進入到房間,與陳小北對視一眼,門外傳來一道悅耳的話語聲,“小弟弟,既然沒睡,就開一下門唄?!?br/>
是那個長腿美女!
陳小北內(nèi)心一驚,卻是不解,她來找我干嘛?
起身開門,果然,門外樓道里正立身站著個身穿黑色職業(yè)西裝的美女,緊身裙下的白皙長腿渾圓飽滿,她臉上掛著誘人的微笑,一下子便是把陳小北內(nèi)心的警惕之意打消了一大半。
“有事么?”
陳小北并未打算讓對方進入。
長腿美女抬手挽發(fā),雙目露出奇異之色,盯著陳小北使勁看了看,嘆道:“果然還記得我,看來,雀靈確實是沒有吃掉你的記憶,你,難道是已經(jīng)覺醒了的先天戰(zhàn)將?”
“嗯?”
陳小北后退一步,心中嘀咕:覺醒了的先天戰(zhàn)將?那是什么東西?
見陳小北一臉疑惑,長腿美女無奈聳了聳肩,自言自語道:“看來,還要試上一試?!?br/>
言罷,她手中古樸銅鏡再現(xiàn),一道微光逸散。
正在屋內(nèi)盤旋的琉璃麻雀好似得到了命令一般,身影忽閃,直奔陳小北的眉心,與之前那次如出一轍。
“我靠,還來?”
陳小北破罵一句,緊忙后退。
但是,隨著銅鏡內(nèi)的逸散的光芒照射到額頭,他身驟然一僵,難以動彈,只能睜大雙眼,死死盯著距離自不過分毫的琉璃麻雀。
“翁————”
情急之下,腦海劇震,耳畔嗡鳴作響,熱流再次匯聚雙眼,同時一股奇特的感覺蔓延身。
下一息,陳小北竟已恢復自如。
反觀那只琉璃麻雀,卻是在他的目光中越飛越慢,最終凝固在了半空,就好像電影定格了一般,只不過靈動的眸子依舊忽閃,好似被束縛了行動,正死命掙扎。
“果然,覺醒的是眼睛的能力!不錯,這瞳力竟然可以束縛住我的雀靈?!?br/>
長腿美女點頭自語,在她的視線里,陳小北的雙眼已然有了些不同,幽暗的瞳孔深處逐漸綻放出某種東西,最終匯聚成米粒大小的紅色圓點,在黑暗里格外明顯。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陳小北也是隱隱有所猜測。
之所以琉璃麻雀沒有如同上次那般容易的鉆入自己的眉心,就是因為被自己雙眼所凝視。
只是,雙眼內(nèi)匯聚的熱流并未持續(xù)多久,隨著他的凝視,突然有著撕裂般的痛感襲來,雙眼一黑,差點暈厥過去,而定格在半空的琉璃麻雀瞬間恢復了自由,好似有些懼怕陳小北,眨眼間沒入銅鏡。
“嗯……看來剛覺醒沒多久,還不能自如掌握?!?br/>
長腿美女對陳小北的雙眼很是感興趣,她應該是沒有敵意,緩緩走上前來,在陳小北面前舉起了銅鏡。
陳小北的視力已經(jīng)恢復,只是依舊有些不舒服,見到對方把銅鏡擺到了自己面前,立馬又是閉上了眼睛,“不是吧,還來?我可不想再玩盜夢空間了!”
“哈哈,小弟弟,現(xiàn)在鏡子只是普通的鏡子,我就是讓你看下自己的眼睛罷了?!?br/>
長腿美女掩嘴輕笑。
陳小北輕咦一聲,試探了幾次,確定眼前銅鏡真的沒有發(fā)光之后才定目看去。
此時,鏡面中的自己有了些不同。
準確說,是自己的雙眼有了不同,在瞳孔的中心竟然閃動著一個紅色圓點,時明時暗,片刻后,隨著雙眼熱流的逐漸退卻,這紅點也是隱匿其中,再難看到。
“這是……哎,怎么沒了?”
陳小北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些特殊,卻不料竟然連外觀都可以變化了,一時興濃,卻不知如何操控。
“你這眼睛剛剛覺醒,血脈中的信息還沒有凸顯罷了,待稍加鍛煉應該就能自如掌握了?!?br/>
長腿美女耐心解釋,隨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手,喜道:“哎,對呀,你現(xiàn)在也算是覺醒了的先天戰(zhàn)將,要不隨我回33區(qū)參加下考核,和我搭檔吧,這樣我就可以擺脫南宮橫那個可惡的大白癡了?!?br/>
“啥啥啥?”
信息量有點大,陳小北一時有些懵,什么33區(qū)?什么考核?南宮橫是誰?和我有什么關系?
“走吧!”
長腿美女是個行動派,一時有了想法根本沒去理會陳小北的疑惑,也沒有給他繼續(xù)開口的機會,伸手抓著陳小北的胳膊便是玩外走。
她的力量出乎尋常的大,任憑陳小北發(fā)揮出煉體二重的勁力來掙脫,也難以撼動分毫。
“嗯,氣力倒是不小?!?br/>
感受到陳小北的反抗,長腿美女點頭贊嘆,卻沒有放手的意思。
一路拖拽,兩人很快來到胡同口,這里停著一輛亮紅色的蘭博基尼跑車,車門正在緩緩開啟。
“哎呦喂,我當33區(qū)的人有多么正派呢,原來,也不怎么滴嘛!這是,強搶無知少男,準備回去霸王硬上弓么?早知道你好這一口,來找姐姐我嘛,我這里資源多的是!”
正要被長腿美女塞入車內(nèi),卻是突然有一道充滿調(diào)侃味道的女子話語聲響起。
這聲音稍微有些沙啞,卻很是悅耳,甚至令人內(nèi)心莫名生出一縷酥麻之感,陳小北可是再熟悉不過。
除了孫海九的小老婆晴憫,還能是誰。
一個妖嬈的身影自路邊樹后的陰影里走出,正是晴憫。
她換了一身裝束,白色低胸短衫、牛仔熱褲,粉色運動鞋,加上長發(fā)馬尾,洋溢青春活力的打扮把他完美的曲線凸顯的淋漓盡致,清純中夾渣著無盡的媚態(tài)。
陳小北頓時看的愣了神。
他呼吸變得粗重了些,心中暗想:我靠,孫海九還真的是好福氣,這老婆,真是尤物!
長腿美女見到來人,面色冷俊下來,強行把陳小北塞入車內(nèi)后,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老妖怪?!?br/>
老妖怪?
陳小北聽聞這般稱呼,卻是暗自一笑,心道:女人對女人,還真的是兇殘啊,這種等級的美女竟然被稱作老妖怪,那天底下豈不是沒了正常人?
“哼,太平公主!”
晴憫白了對方一眼,卻是當即反擊,滿臉的鄙視。
陳小北聽聞目光也是忍不住游走,確實,比起晴憫的身材,這長腿美女的確有些招架不住,好在雙腿比較完美,可以彌補胸前的不足。
“你……”
長腿美女沒有晴憫那般氣定神閑,很快便是被挑起怒火,二話不說便是取出古樸銅鏡,隨著光芒驟然飛出三只琉璃麻雀,圍著她飛舞起來。
“哎呦,自己胸小,難道還怪別人不成?”
晴憫不為所動,繼續(xù)說著,“好了,不要浪費氣力,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乖乖把車里的帥小伙給我吧。”
“休想!”
長腿美女重重的把車門一關,咬牙切齒,左手持鏡,右手掐了個印訣,看樣子已然準備好了動手開打。
“小丫頭,看來平日嬌生慣養(yǎng)的有些過頭了,得吃點苦頭?!?br/>
晴憫依舊笑意吟吟,緩緩抬起了右手。
“住手!”
劍拔弩張之時,突然又是有聲音響起。
陳小北立馬打開車窗,伸頭看去,在車后方向,正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來,距離起碼還有幾百米,但聲音卻如同在耳畔發(fā)出一樣。
終于,那人走近,竟是一個身穿僧袍的青年大和尚。
戒心。
“蘇小姐,有禮了,請代我向你們隊長問好?!?br/>
戒心雙手合十,面無表情。
長腿美女顯然已冷靜下來,她并不想與對方繼續(xù)交涉,點點頭,立馬開門上車,隨著引擎的轟鳴聲,消失在夜色里。
看著車尾燈,晴憫顯然不太高興,“你這個榆木腦袋的和尚,來搗什么亂?!?br/>
戒心道:“殿主交代過,現(xiàn)在不要與33區(qū)的人有任何沖突!”
晴憫嘆了口氣,“誰要與他們起沖突了,我就是想找那個叫陳小北的帥哥問幾個問題,僅此而已!”
“以后,有機會問的?!?br/>
戒心默念一句佛號,轉身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