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柳鎖心,執(zhí)骨受戒,一念即往生。
“佛生不易,佛心難戒。施主,這一去,就再無法回頭?!?br/>
“我已經(jīng)決定。”醒夢大師輕嘆一聲,捻起他濡濕的長發(fā),“阿彌陀佛”。
大師手中那串沉重的戒珠轟然碎裂。同時主宰中原赤地長達(dá)千年的修羅的時代也宣告結(jié)束。
萬年,神佛不在,妖魔不現(xiàn)。
千年,亂得天下也守得執(zhí)念,他不忘,亦不想。
百年,好像只是一段不存在的時間。
抹去,也同樣沒有痕跡。
時間讓一切消散如煙,只有萬佛堂一把受戒的佛斷,供后世瞻仰。
卷首完
“砰……”清正手中的佛器直愣愣的摔在了地上。在一旁xiǎo心擦拭著佛龕的清和聽到響聲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走了過來,“我説你這又是要被師傅…罵…”直到他隨著清正驚恐的眼神抬頭望向佛堂大殿正中央那塊巨大的暗紅沉香木上的佛斷……佛斷呢?眼睛瞪得幾乎塞得下個雞蛋。
兩個xiǎo沙彌對望了一眼,“這…這…這不是在開玩笑吧”,“誰…誰…有這么大膽子,況且誰能……”清正咽了口唾沫,只覺后頸一涼,眼前一黑,差diǎn就要昏死過去,還好有清和過來扶了他一把。“師傅……”隨后兩人就跌跌撞撞的就跑出了大殿,毫無察覺那段古老沉香木上微微泛起的奇特紅光……
“什么!不見了!你們知道口無遮攔的下場嗎!”易能法師震驚得下巴上的白胡子亂顫,佛斷被盜他竟然沒有感受到一絲異動?“弟子不敢?!鼻搴颓逭粗鴰煾凳种心谴饺绽镆暼缯鋵毜募t藍(lán)佛寶如今被生生得捏碎成末,嚇得魂不附體,再不敢多言。而易能雖然嘴上這么説著,但他也知道他那兩個徒弟平日雖然頑劣,但是絕對是不敢拿這種事亂開玩笑的,一揮袖袍,便即刻動身趕去萬佛堂……
完
“最近這里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一個xiǎo伙計將抹布悠閑的搭在肩上,倚著門欄,饒有興致的看著集市上的熙熙攘攘,享受著午后特有的松散的陽光?!熬耪{(diào),還不給我死過來干活,這么多客人,跑哪偷懶去了!”突然響起的清脆利落的女聲嚇得門外的伙計眉毛一抖,極不情愿挪了挪身子,xiǎo跑著進(jìn)去招呼起客人。還不忘回頭給掌柜一個極其鄙視的目光。
左邊收賬的xiǎo丫頭朝他做了個鬼臉,指了指身旁的緋衣女子,表示要告訴掌柜。卻不xiǎo心打濕了賬本,手忙腳亂的整理。
門堂里身材頎長,一臉書生氣的柴夫一聲不吭的劈著柴,速度卻絲毫不慢。
零零散散的茶客也并不吵鬧,悠然自得的品著茶,細(xì)聲的交談。這里是天茗茶樓,也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客棧。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一些不合常理之處。
“門口看似松散的伙計眼神一直都不曾落在某一個客人的身上,嘴巴上高聲招呼客人,眼睛卻在一刻不停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變化,而那看似不xiǎo心打翻茶壺的xiǎo丫頭面前放的根本不可能是賬單,她記錄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一個并沒有多少客人的茶館哪來這么多賬目需要記?而在門堂中劈柴的青年劈柴的速度實在太過驚人,一盞茶的工夫了就劈了有一垛柴,額頭上卻完全沒有滲出汗珠,一看就不可能是普通人。那看似最正常的女掌柜卻是最不正常的一個,剛才與她對視產(chǎn)生的恍惚感,是她在隱秘調(diào)查每一個茶客的武功修為,她那微微的試探一剎而已,常人根本無法察覺。"位于東南角一桌上的斗篷客轉(zhuǎn)著手中的茶杯,眼神饒有興致的在緋衣女子身上多掃了幾下,“這份心情,真是可惜了這壺好茶。”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家普通的客棧竟然深藏玄機,那我們到底還住不???”聽完這番説辭,斗篷客身旁的少年低著頭有些自愧自己怎么就沒注意到這些細(xì)節(jié)呢,雖然嘴上依舊是不肯服輸,似乎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了。
“至少他們對我們還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惡意,況且明天早上我想喝早茶,今晚就住這吧?!倍放窨退坪跬耆珱]有注意到少年此刻的心情。
少年滿頭黑線,雖然不敢直説,但心里也直嘀咕,這算哪門子理由,要是另有打算就直説啊,茶那里不能喝……他的疑問絕對不是沒來由的,這一路上,斗篷客即使有著高深莫測的修為,除了幾個事件,幾乎是巧妙的避開了一切可能會產(chǎn)生的危險,看來除非觸及底線,他似乎也不太愛節(jié)外生枝,今天明明知道是這樣詭異莫測的客棧,竟然還鐵了心要住下來,絕對不尋?!?br/>
九弦恭恭敬敬得送二人回到客房后,就連忙剛來到柜臺,就要翻“賬本”。
“十弦,記下什么了嗎…咦,今天怎么才記了這么diǎn……什么?等?“九弦指著最后那個大大的等字一臉驚詫。
少女收起一眼的嬉皮笑臉,目光似乎有些凝重,”西邊那兩位,他們要的茶是最好的,明顯是京都西闕來的密探,目的應(yīng)該是打探消息,實力相當(dāng)不俗。東邊那兩個應(yīng)該是地頭蛇”豹牙“的人,他們的其他幾個xiǎo嘍啰不寫也罷了,但他們的目的似乎驚人的相同,而且還同時選中了我們這家位置較偏僻的茶樓!其實而最奇怪的就是剛才上去的那兩個,那個少年和披著斗篷的那位步履輕盈,一看就是習(xí)武之人,可連我都完全沒有感受到他們體內(nèi)存有一絲內(nèi)力,目的不明,只是心水在走之前告誡我絕對不要招惹到他們??傊覀冊谒貋碇昂煤每粗@些人,靜觀其變,説白了就是等唄。””他們突然集結(jié)到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對了,心水到底去哪了?“九調(diào)對這些疑diǎn倒是一臉無所謂。
“她説去找人,我沒敢多問。”少女xiǎo嘴一撇,“我總感覺最近有大事要發(fā)生了呢??晌囱雽m那一直也沒有消息傳過來呀,難道這件事已經(jīng)嚴(yán)重到不能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地步,又或者……”
“嗯……”在十弦啰啰嗦嗦的猜測聲中,九調(diào)望著門堂里高高的柴垛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