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之上,游舟、畫舫一望不到盡頭。來回飄蕩在水面,熙熙攘攘,將江淮一帶水域烘托成一片繁華的景象。
一--宜搜小說--悠歲月,沒有任何變化。
宇宙無限,人卻無常!
今天在這滔滔江水之上灑脫嬉鬧的是自己??墒臧倌曛竽??那就會變成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孫子。而自己,將會帶著這一段美好的回憶永遠的離開人生的意義只是這些么?
蕭云心中一陣悵然。緩緩坐起身,靜靜的望向遠方。
夕陽的余輝灑落在整個江面。幾朵被染成暈紅色的彩云從遠方天際緩緩飄過。幾團暈紅色的影子倒影在江水里,隨著汩汩江水漸漸流向遠方
“上一世的時候。就期盼著看到這樣一副水天相融的景色??衫项^子不讓下山現(xiàn)在得嘗所愿了,卻早已物是人非。難道這就是老頭子所說的‘人生無?!矗咳绻玫绞菫榱耸?,那得到了又有什么意義”
青山已不在,綠水獨長流!
一股異樣的情緒在心底油然而生。不由自主的,一腔澎湃熱烈的激情化成一段蒼涼的旋律自蕭云口中緩緩而出:
“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
青山依舊在
幾度夕陽紅
白發(fā)漁樵江楮上
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談”
蕭云聲音滄桑。沒有特意控制自己的情緒,一曲悲壯豪邁的熱情在天際間來回鼓蕩。整個江面霎時間靜了下來。所有的畫舫、游舟都暫停了嬉鬧。這一刻,所有人都被這一段熾烈雄渾的曲調(diào)震撼了。
“千古絕唱!”所有人心里都不自覺的蹦出幾個字眼。
這是一種他們從沒有聽過的曲調(diào)。但這不防礙這段歌曲的內(nèi)在魅力。尤其是內(nèi)在的悲壯之感,讓不少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幾個蒼蒼白發(fā)的老船夫,已經(jīng)激動得淚流滿面了
“大,大騙子,這真是你唱的嗎?”不知何時,虛夜月和憐秀秀已經(jīng)站在了蕭云身后。
收起心底的情緒,蕭云轉(zhuǎn)過頭。就看到兩女眼睛已經(jīng)通紅,不禁失笑道:“剛才還是兩只唧唧喳喳的小鳥,怎么轉(zhuǎn)眼功夫都變成淚花貓兒了?”
“還不是你害的!哼,原來你不僅會作詩,還會唱歌。以前都不唱給夜月聽!”說到最后一句,虛夜月已經(jīng)破涕為笑。
憐秀秀美目顧盼,看著蕭云笑道:“秀秀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跟公子相比,秀秀以前有些孤芳自賞了?!?br/>
蕭云笑著搖了搖頭。江面上的畫舫、游舟已經(jīng)緩緩的靠了過來。整個江面視野寬闊,只要稍一打聽,就會知道剛才的曲子是從他們這里傳出去的。這些人都懷著強烈的好奇心,想看看唱下這一首千古絕唱的是那一位神圣。
眼睛瞥過幾艘混在畫舫間的快艇。蕭云臉上微微露出一抹倦意。
人在江湖,難道真的要一直活在陰謀詭計之中么?
“大騙子。你想什么呢?哼,你可別想唱完一首就逃掉!本女俠和憐姐姐能讓你跟著泛舟是給你面子。說什么,你得再唱一首。要不然,夜月一生氣,后果很嚴重!”
虛夜月雙手叉著小蠻腰。一副“你不唱我就不放過你”的樣子。憐秀秀也期待的看著蕭云。
江面上。趕來的畫舫、游舟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群。紛紛對蕭云他們所在的小舟指指點點。
“好。”蕭云笑了笑。眼睛掃過幾艘快艇。大有深意的在其中一座畫舫上掃視一眼?!叭嘶钪傆性S多無奈。一入江湖歲月無情?;蚴侵型镜瓜拢蛑叩綒q月的盡頭。沒從有第二種選擇。歸隱,只不過是個空想而已。即不能退,便只有,隨波逐流?!?br/>
蕭云猛然回頭。哈哈大笑接過憐秀秀手中的琴。席地而坐。衣袖輕甩,曲手輕彈。呼吸間功夫,扣人心扉的旋律從快速蹦跳的手指間緩緩飄出,漸漸蕩向天際
“江湖笑,恩怨了,人過招,笑藏刀.
紅塵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
明月照,路迢迢,人會老,心不老.
愛不到,放不掉,忘不了,你的好.
看似花非花,霧非霧
滔滔江水留不住
一身豪情壯志鐵傲骨
原來英雄是孤獨
江湖笑,愛逍遙,琴或簫,酒來倒
仰天笑,全忘了,瀟灑如風,輕飄飄”
當最后一個字音飄過天際,蕭云迎天長笑。
虛夜月和憐秀秀神色復雜的看著蕭云。一腔江湖熱血,一段愛恨情仇就這么被一首曲子完美的演繹了出來。
四周一片寂靜,畫舫里、游舟上,每個人都靜靜的回味著那種動人心魄的意境。這一刻,他們似乎親自經(jīng)歷了一番江湖起落。他們看到了一人少兒時的江湖夢,卻又經(jīng)過一次次殘酷事實發(fā)現(xiàn)江湖的可怕。一身豪情壯志鐵傲骨,最后只化為一曲孤獨。獨自暢飲。
蕭云笑聲突止。靜靜的望向幾艘快艇。
“蓬!”一艘快艇窗木碎開,幾道悶哼從艙內(nèi)響起。一道白影快速的躥了出來?!澳銈兛熳?,這里有埋伏!”幾道暴喝聲同時從幾艘快艇上發(fā)出。
“找死!”一道灰色的影子已經(jīng)掠到白影身掌拍在白影之上。白影悶哼一聲,成一條拋物線向江水落去。
蕭云眉頭微皺,身形一動,在白影落到江水之前順手一牽將白影抱回小舟。
突然的變故,讓沉侵在曲意中的眾人措手不及。等眾人回過神來,就看到蕭云懷抱里已多了一個白衣女子。正是前幾天剛和蕭云分手的靳冰云。
蕭云擦掉靳冰云嘴角的血跡。靜靜的看著她的眼睛道:“為什么要幫我?”
“是你,就是你。為什么會是你快,快走。他們來了很多高”
靳冰云復雜的看著蕭云,待說到最后一個字,聲音已若不可聞。蕭云低頭看時,靳冰云已經(jīng)暈死過去。
蕭云將靳冰云交給剛剛回過神的虛夜月。瞇了瞇眼睛。幾艘快艇已經(jīng)將他們的小舟包圍。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出現(xiàn)在快艇里,手執(zhí)弓箭,目標正是對向蕭云。那些畫舫、游舟上的人突見如此變故,慌忙四散逃走了。
那個襲擊靳冰云的灰影也露出身形。正是十大黑榜高手之一的“矛鏟雙飛”展羽!
另一個快艇中緩緩走出兩個黑衣老者。一個身材魁梧,手臂修長;一個高瘦挺直,手持長矛。正是朱元璋手下高手“亡神手”帥念祖和“幻矛”直破天!
靳冰云鉆出的快艇里快速的跑出兩人,緊緊的盯著蕭云。卻是蕭云的老相識“禿鷹”由蚩敵和“萬里獨行”強望生。
“哈哈哈哈?!缘丁捲乒幻惶搨鳌>鼓茉谌绱酥貒旅娌桓纳?。嚴無懼佩服!”正面的快艇中緩緩走出一群人。為首的中年大漢正是東廠統(tǒng)領(lǐng)“夜梟”嚴無懼。他的旁邊一左一右分別跟著“陰風”楞嚴和“滅情手”葉素東!
江風拂面。蕭云面無表情,眼睛緩緩從眾人身上掃過,突地大笑起來:“朱元璋啊朱元璋,蕭某何曾虧待于你,你竟忍心置蕭某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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