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在看一些遲崇文的助理發(fā)給我的資料。
“瞿剛,你晚飯吃過了?”
“嗯,我把中午的菜熱了下,吃了點?!?br/>
“我還沒吃,能陪我吃點嗎?”
我從書房跑出來。
“可以啊,你坐著,我?guī)湍惆巡嗽贌嵋幌?,我以為你不回來吃了?!?br/>
我到廚房里手忙腳亂熱菜,上官放下包換了身衣服跑過來,笑著看著我做這些我并不擅長的事。
“你坐著吧,我弄好了端過來?!?br/>
上官沒有說什么,倒了一小杯水,走到餐桌邊。
我忙了快半個小時,才把這些準備好,不過上官并不著急。
“你再吃點,算夜宵吧!”
我又拿了一套碗筷陪她吃飯。
“你知道一個叫鄭澤灝的人嗎?”上官看了我一眼,好像是隨便問的一個問題。
“不認識,怎么啦?”我很奇怪,這個人我從來沒聽說過。
“沒什么,好像做外貿的,我聽人說起,所以我想問問看你知道吧?!?br/>
我差不多可以肯定她下午出去是見遲崇文去了,心里有點酸溜溜的。
“外貿的要問遲總的,他認識的人肯定多?!?br/>
上官沒說什么,這下我基本肯定她下午的去向了。
“你去過廣州嗎?”
“沒去過,怎么啦?你問的問題都怪怪的?!?br/>
“沒什么,隨便問問,下午健身房鍛煉怎樣?那里還可以吧?”
“嗯,很不錯,我打算一周去個兩三次?!?br/>
“你可以多去幾次的,下次我陪你一起?!?br/>
吃完飯后,上官自己收拾桌子、洗完。我回我的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上官已經出門了。餐桌上留了一張小紙條。
“我先去面試了,你把早飯吃掉,午飯來不及做了,你自己解決?!?br/>
落款是一朵櫻花一樣的簽名:“櫻”。
我吃完早飯沒有收拾,就去書房看資料了。下午洽談的行業(yè)我之前并不太了解,所以還需要自己查找一些資料和了解一些意大利語的專用名詞。
中午在超市買了個三明冶,我就去了遲崇文公司??吹竭t崇文心情大好的樣子,我又想起昨天上官的晚歸了。而且她晚飯也沒吃,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下午談判的前半段,出現(xiàn)了一些僵局,中間休息的時候在洗手間正好碰到了對方的一名成員。因為這家公司在意大利和法國都有業(yè)務,所以我隨口問了下他們法國的業(yè)務。聊著聊著聊到了法國。
我們走到會議室里還在聊,這名成員會法語,所以我用法語跟他聊了幾句。對方主要的會談代表用法語告訴我他母親是法國人,他母親是馬賽人。這些聊天輕松了氣氛,同時還打破了前半場談判的已經進入有點敵對的態(tài)度。
我看到遲崇文從之前緊張的表情逐漸轉為輕松的狀態(tài)。
雖然最終的談判沒有確定的結果,但是雙方約定了下一步的談判,并且雙方都表示希望能夠促成合作。
客人走后,遲崇文跟助理說:“下次法國那邊的也可以交給他?!?br/>
對我來說,這個業(yè)務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回到家的時候,上官已經回來了,晚飯也已經做好了。
“今天面試怎樣?”
“不太好吧,我的簡歷太簡單了,沒有人事方面的經歷,考官問的人事問題我也答不上來?!?br/>
“別急,現(xiàn)在我可以養(yǎng)你了。遲總今天又把法國的業(yè)務也交給我了?!?br/>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以湯代酒,干杯!”
“你現(xiàn)在找的工作可以先不要太在乎職位,能進一個公司,慢慢做,以你的能力,很快就可以提升的?!?br/>
“嗯,我現(xiàn)在想把方向主攻企業(yè)的心理咨詢崗位。可能我更勝任一些。”
“是的,你面試不用跟別人說因為倫理方面的考慮辭職的,那樣人家不敢錄取你了?!?br/>
“哈哈哈,誠實還是很重要的吧,我看情況吧?!?br/>
“你沒有問問遲總他們是不是需要設心理咨詢崗位呢?”我這話對我來說是一舉兩得,既試探她昨天是不是見了遲崇文,又是幫她找工作。
“問他?難道我跟他說,因為我感覺我要跟一個病人好上了,然后辭去了咨詢室的工作,你這里是不是需要一個心理咨詢師來勾搭勾搭你的員工?”
“哈哈哈哈,你太搞笑了,他不知道你辭職了?”我繼續(xù)試探。
“我需要跟他報備這個?”
“那你不說你的辭職原因,也可以問問看他們是不是會設置這個崗位的?!?br/>
“你怎么那么希望我去你們那個公司呢?”
“我覺得你跟遲總這么熟,沒有這個崗位也可以設一個的?!?br/>
“你現(xiàn)在左一個遲總右一個遲總,是被他買通了?”
“買通什么?”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俊鄙瞎俸孟裼悬c不開心了。
“我不就是給你個建議么,你怎么還生氣了?”
“我跟你說,上次跟你說他是我男朋友,是因為之前一天,他問我可不可以交往,我同意了。而且我怕你不去,所以我這樣說,你可能會覺得這件事牢靠一些。你現(xiàn)在老揪著這個對吧?你老是提這個人,我很反感你知道吧?”
“好吧,那我就問最后一次,你不跟他好了是吧?”
“好什么呀,從來沒好過,我很討厭他很拽的樣子,沒文化還到處裝。之前勉強同意交往也是被他逼出來的,我當時不同意都跑不掉?!?br/>
“那好吧,以后不說他了,那你能告訴我昨天你是去干嘛了嗎?”
“我的天吶!搞了半天你是在懷疑我昨天跟遲碰頭去了?你太過分了?!鄙瞎侔芽曜邮箘磐郎弦蝗樱曜语w到地上,她站起來回房間去了。
“上官,別生氣??!我就是隨便問問?!?br/>
“有你那么隨便的嗎?”
我敲她的房門。
“你能出來嗎?別生氣了。”
“出來干啥?飯我不吃了,我睡覺了。”
“我道歉行不?”
“不接受!”
“你開個門吧,咱們面對面說比較好?!?br/>
“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br/>
我實在想不出什么辦法讓她出來,只好坐下靠在她房間的房門上。過了一會兒,我想再試試。
“上官,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br/>
“你別管我?!?br/>
“我承認我是嫉妒了,因為人家是高富帥,我啥都不是。我至今都不知道我跟你到底算是啥關系。我感覺我就是一個房客而已,你的房間我參觀一下都不可以。你昨天出去也不跟我說是干啥去了,這么晚回來。”
“我等你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在猜你是去干什么了,我也沒幾個認識的人,所以我就猜你是去見他了。我本來不想問的,但是不問我心里總是擱著這事,不問出來憋得慌?!?br/>
“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你大概是不喜歡被人誤會?!?br/>
“上官,我,真的很喜歡你!”
背后的門突然開了,我一下子倒進了上官的房間,她跪在我旁邊,在我嘴上親了一下。
“吃飯,菜要涼了。”
她從我身上跨過去,朝餐桌走去。
“不生氣了?”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跟過去。
“不生氣了?”我試探性看著她。
“還氣?!彼炊疾豢次?,自顧自吃飯。
“還氣那你還親我?”
上官俯身過來抱住我的頭吻上來,我慢慢站起來,抱住她。
“這個吻味道不錯,魚香肉絲味的?!?br/>
她往嘴里塞了一個雞翅又來親我。
“這次是雞翅味的?”
最后發(fā)現(xiàn)喂給我的是雞翅的骨頭。
“這種事情不像你這么有文化的人做得出來的?!?br/>
我吐掉骨頭,用紙巾擦了擦嘴。
“你居然擦嘴?你嫌棄我?!?br/>
她又撲過來,不過這次沒喂我雞骨頭,不過醬汁糊得我嘴巴邊上黏黏的。
“不許擦嘴?!?br/>
“那睡覺前可以擦嗎?”
“不可以,我氣還沒消呢。”
我只好把手里的紙巾放下,端起飯碗吃起來。
吃完飯我坐著沒動。
“你坐在這里干什么?”
“不能擦嘴,不敢洗臉,也沒啥事好干?!?br/>
她去洗碗,也沒管我。洗完碗之后,她跑去洗手間了,把餐廳的燈都關了,我還坐在那里。
過了會兒,她又回來了,一條熱毛巾捂在了我臉上。毛巾香香的,我感覺是她的。她把我臉擦干凈后對著我看著,廳里沒開燈,她眼睛里反射的是去臥室走廊里的燈光。
“只有我可以擦,記住了吧?洗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