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見到混沌飛身離去,哲煜不禁長舒一口氣,雖然混沌極力收斂了自身的戾氣,但是縈繞在哲煜心間那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卻是始終揮之不去,此時混沌離開了,他方才感覺到心頭一松。
咻——
這時,一道黑影從殿堂的角落中飛竄而出,急速躍上了鸞悠然的肩頭,正是貪吃的吞靈鼠。
“小家伙,你這回可是闖禍了!”鸞悠然美眸一轉(zhuǎn),春蔥般的玉手揪住肩頭吞靈鼠的尾巴,冷聲道。
“咯吱咯吱……”
吞靈鼠雙手抱頭,親昵的用鼠頭往鸞悠然的臉頰上湊。
“算了,就算苗疆被那家伙鬧得天翻地覆,又與我何干?”鸞悠然揪住吞靈鼠尾的手指一松,輕撩了一下鬢邊的亂發(fā),說道。
嗖嗖——
鸞悠然話音剛落,數(shù)道破空之聲傳來,來到卻是先前按照鸞悠然指示躲避到甬道中的墨家兄妹和沐幽。
沐幽疑惑的問道:“哲煜,剛才到底怎么回事???”
哲煜見三人都將不解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當(dāng)下將玉璧發(fā)生的變化以及其中的混沌出現(xiàn)的事情訴說了一遍。
“嘶!”
聽到哲煜解釋出混沌的來歷和威名之時,三人都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洪荒時代距離現(xiàn)今雖然已有些年頭,但是在諸多的典籍的記載中,都顯現(xiàn)出其強(qiáng)勢之處,而在那樣一個強(qiáng)者如云的年代里,能夠雄踞一方的混沌,其修為之高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鸞悠然眼眸掃過眾人,緩緩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了,繼續(xù)探探這古跡吧。能夠封印住混沌的人,想來興建的古跡中所貯藏之物也是非同凡響之物吧?!?br/>
“鸞姐說得對!”哲煜雙眼也是一亮,旋即身形一閃而出,將散落在殿堂地面上的背囊一一收起,這些可都是苗疆子弟在甬道石室中洗劫之物,哲煜可還是為了它們大打出手,現(xiàn)在當(dāng)然不會置之不理。
“收拾完了,我們就走吧?!丙[悠然見哲煜將背囊全部收納入銀心戒中,說道。
“等下!”哲煜掌間一翻,銀光乍現(xiàn)間,一柄青光熒熒的寶劍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墨大哥,這是方才在那些背囊中收集到的,你現(xiàn)在沒有趁手的兵刃,這把兵刃雖不是絕世神兵,但質(zhì)地比起你手中的精鐵長劍卻是要強(qiáng)上不少,先湊合著用吧?!闭莒蠈㈤L劍朝著墨離筱甩去,笑著說道。
墨離筱面色一喜,一手探出,將在空中翻轉(zhuǎn)的寶劍握于手中,挽了一個劍花,長劍頓時一陣劍鳴不止。
“煜弟,謝了!”墨離筱負(fù)劍而立,感激的說道。
“沒什么!”哲煜無所謂的搖搖頭,然后道:“現(xiàn)在走吧。”
如今在這個寬廣的殿堂內(nèi),僅有的一方玉璧已然破碎,要想尋寶只有縱穿殿堂,繼續(xù)深入。在哲煜說完后,眾人向著殿堂的另一側(cè)石壁飛掠而去。
不消片刻,一扇氣勢恢宏的石門映在了他們的眼簾之中。
咻——
哲煜急跨向前,雄渾的靈力自掌心澎湃涌出,繚繞在他的手掌之上,當(dāng)下他一掌推出,翻滾的紫色靈力凝聚成一道一人余高的掌印朝著石門勁射而去。
轟——
掌印轟在石門的正中處,整個殿堂陡然一震,而后在轟然巨響中,厚重的石門被掌印上所蘊(yùn)含的強(qiáng)勁力道震得四分五裂,破碎的石塊在四溢的紫光中飛濺開來,露出了其后幽幽的甬道。
嗖嗖——
對于古跡中的甬道,哲煜等人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在破除掉石門的阻礙后,沒有絲毫遲疑的竄入甬道之內(nèi)。
這次的甬道倒不像之前那樣一通到底,其間密布了不少岔道,好在有吞靈鼠指路,這才讓哲煜等人沒有走什么彎路,便抵達(dá)了甬道的盡頭。
轟——
一掌震碎石門,在漫天塵霧中,五道黑影破空而來。
這道甬道的盡頭連接的依舊是一座殿堂,不過面積卻是要小上不少,至多方圓十丈。而在殿堂內(nèi)空無一物,只有石壁對面閃爍著熒熒光澤的石門甚是顯眼。
“橫眉墓陵!”鸞悠然的眼眸盯著前方的石門,緩緩道。
哲煜驚訝的問道:“你知道這里?”
“石門上所篆刻的文字罷了!”鸞悠然搖搖頭道。
哲煜定睛一看,果然察覺到石門上奇特的紋理勾勒出四個古篆體的文字,正是“橫眉墓陵。”
“名為墓陵,想來里面應(yīng)該是他人的埋骨之所?!丙[悠然嘴角微微翹起,繼續(xù)道:“大凡墓陵,不少都留有那些埋骨之人生前的彌留的傳承之物,誰若有機(jī)緣獲得此物,那便可省去不少苦修之功?!?br/>
“還有這等說法!”聽了鸞悠然這話,墨家兄妹雙眼一亮,墨離筱滿臉興奮的失聲道。
鸞悠然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依我看,前面的那些都只是幌子,這處古跡真正有價(jià)值的地方盡在這處墓陵里。”
哲煜低聲自語道:“難道這方古跡本就是這橫眉所興建的墓陵嗎?”
“有可能吧。”鸞悠然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說話間,五人已來到石門的跟前,那猶如渾然天成的巨石構(gòu)筑的石門橫亙在眾人面前,平滑的表面蒼勁有力的紋理彌漫出一股滄桑古老的氣息,讓仰視這石門的哲煜等人心中頓時生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我來試試這石門!”感受到石門的詭異之處,哲煜不禁皺了皺眉頭,向著眾人說道。
鸞悠然玩味的看了哲煜一眼,就緩步后退了丈許,將空間留于哲煜,其他幾人也紛紛退讓開來,一時間氣勢磅礴的巨大石門前僅于哲煜一人。
哲煜望著石門的雙眼陡然一凝,修長的手指在胸前交錯起來,印訣變幻間,紫焰自其體內(nèi)暴涌而出,在他的頭頂快速集聚著。
“火凝山岳千斤墜!”
一聲低吼聲中,翻騰著紫焰的龐大山體驟然凝聚而成,化為一道紫芒朝著石門迎頭撞去。
轟——
低沉的轟然聲在殿堂內(nèi)回蕩開來,澎湃的紫焰山體撞上石門的瞬間,一道流轉(zhuǎn)著五彩光芒的光幕在石門上陡然張開,山體上強(qiáng)勁的力道傳導(dǎo)到光幕之上,只是令其蕩起了陣陣漣漪,而石門本體卻是紋絲不動。
嗡——
就在哲煜望著這一幕面沉如水時,獨(dú)特的嗡鳴聲自光幕律動間驟然傳出,同時自光幕上擴(kuò)散出一道無形的沖擊波將殘余的紫焰山體絞殺得粉碎,余波蕩開,讓哲煜臉色劇變,身形急退開來,但即使如此,無形的波動還是攜著強(qiáng)勢的勁風(fēng)緊追不舍。
嘭——
忽然一道青芒自哲煜身后飛射而來,迎上了無形波動,強(qiáng)悍的波動在觸及到青芒的瞬間,就被后者消融。哲煜知曉青芒定是出自鸞悠然之手,也好在青芒的阻擋,否則這無形波動臨體,倉促間,哲煜或許會受到輕微的創(chuàng)傷。
“鸞姐,多謝了!”哲煜轉(zhuǎn)身,沖著鸞悠然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丙[悠然笑著回應(yīng)著,旋即望向石門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不過石門怕是用蠻力無法破除了?!?br/>
“鸞姐也不行嗎?”哲煜驚訝的問道。
鸞悠然搖搖頭道:“這石門加注的封印比之古跡正門處只強(qiáng)不弱,想要強(qiáng)行破除,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br/>
哲煜不甘的埋怨道:“那怎么辦?難不成走到這里,還要打道回府吧?!?br/>
“這墓陵石門設(shè)置的封印如此之強(qiáng),其中許是有我們所不知道的玄機(jī)所在,又或者這墓陵興建者壓根就不想外人打擾他的長眠之地。”鸞悠然緩緩道。
“哲煜,要不要試試它有什么用處!”從進(jìn)古跡以來一直沉默不語的墨離晨,這時走上前來,雙手中捧著一方色澤黯淡的蒼白玉石,說道。
“對了,我怎么忘記這個了!”經(jīng)過墨離晨這番提醒,哲煜方才想起與這古跡有著莫大聯(lián)系的玉石。
鸞悠然細(xì)細(xì)打量著玉石道:“這便是那地圖上注明的作為鑰匙的玉石?”
“沒錯!”墨離晨將玉石遞給哲煜,然后對于鸞悠然的問題點(diǎn)頭應(yīng)道。
鸞悠然恍然道:“這玉石乍看上去靈性渙散,但其中核心處卻內(nèi)斂著一點(diǎn)極其精純的神覺力量,想來便是這古跡興建者所留下的作為開啟古跡的憑借吧?!?br/>
“哦!”哲煜聽了鸞悠然的話,心中對于玉石又多了一份信心,旋即問道:“鸞姐,如何將這方玉石的內(nèi)斂的神覺催動起來?”
鸞悠然解釋道:“將自身神覺滲入玉石之內(nèi),徐徐引之便可。”
哲煜會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攥著玉石,舉步走到石門前,閉目凝神,一股雄渾的無形力量透體而出,然后包裹住手中的玉石。
嗡——
這時,原本色澤黯淡的玉石驟然泛出點(diǎn)點(diǎn)光彩,流光閃爍間,一道晦澀難懂的符文自玉石中逸散而出,翩然飄蕩向石門。
在眾人期冀的目光中,符文印在了石門的正中央,霎時間,流轉(zhuǎn)在石門表面的熒光完全內(nèi)斂,乍看上去,灰褐的石門變得普通至極。
“咔嚓!”
細(xì)微的聲響中,帶動著殿堂一陣震動,這塵封了不知多久的石門終于緩緩開啟。
“成功了!”已然睜開眼睛的哲煜望著石門開啟的點(diǎn)點(diǎn)縫隙,臉頰上悄然爬上了一抹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