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想說什么?”蕭清目光一瞬不瞬。
“幽?!?br/>
“什么?”
“叫我幽?!蹦凶虞p輕勾唇,聲音低柔繾卷。
蕭清眸光閃爍,“看來幽閣下也對軒轅氏的秘寶感興趣,只是蕭某對此事知之甚少,閣下應該是問錯人了。”
“呵…”男子胸口微微震動,帶著磁性的笑聲幽幽傳出,“小家伙還真是,那你覺得我應該找誰呢?”
“下去軒轅地宮的人并非蕭某一個,幽閣下何必為難我?”
“確實如此,只是你能找到軒轅氏秘寶這點,我確定無疑?!?br/>
“閣下為何這般確定?”
男子輕輕掃過她身上的落雪,卻并未回答。蕭清眼眸微沉,腦中無數(shù)思緒閃過,一種猜測從她心中涌出。
難道,此人知道破軍…
直到背后一道嬌俏的女聲打斷她的思緒,她才回神,“主子,已經(jīng)清理完畢,絮兒做得不錯吧?”
“你輕功確實大有進步,只是出劍的速度還是跟之前一樣慢得很,這還叫不錯?”旁邊冰冷女立即出聲反駁她。
“姐姐!”叫絮兒的女孩不依了,抿著嘴一臉委屈相。
“你們究竟是何人?”千凌羽臉上的從容再也不見,此刻是陰寒至極。望著面前滿地的斷壁殘骸,一股凜冽的殺氣從心中升起。
那是跟隨他數(shù)年的幽冥鬼煞,就這樣片刻功夫就被人屠戮殆盡,真當他的謹慎是好欺?
“看來無需與你們廢話了,今日爾等屠我下屬之仇,我絕不輕饒!”千凌羽站了起來,緩緩拔出佩劍,目露殺光,“不管你們是何來頭,今日本殿讓你們有去無回!”
他身后鬼夷大軍肅穆以待,箭矢齊齊指向這邊!
氣氛一觸即發(fā)!
“愚鈍魯莽,不堪一擊。這就是你培育出的幽冥鬼煞?”忽然男子空靈的聲音傳來,千凌羽目光一轉(zhuǎn),坐在絕壁上的男子已經(jīng)不知何時落在眾人面前。
一襲銀袍翻舞,袖口間是神秘的黑翎花紋,男子獨立在漫天風雪下,銀面下只是淡淡一瞥,就有種讓人如墜冰窖的震懾感!這種威懾,仿佛是面臨千軍萬馬,風馳電掣!
“你究竟是誰?!”千凌羽緊緊盯著他,不動分毫。
“十幾年未見,你倒一點長進都沒有,竟訓練出這么一堆廢物,還真是令我失望啊,羽兒…”男子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只是此話一出,卻見對面千凌羽忽然臉色大變!
是詫異,震驚,不敢置信!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激動,無數(shù)情緒從他臉上迅速閃過,過了許久,才最終歸于一片平靜。
接下來出現(xiàn)的一幕,不僅鬼夷眾將,就連遠處的耶律碩都半天未回神!
千凌羽一步步走到男子面前,面容在大雪中逐漸模糊,他忽然單膝跪地,抬起右手高舉頭頂,“羽兒,拜見…幽皇兄!”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
地上的鬼修眼眸大睜,似想到了什么般,臉色忽青忽白,想起男子身上懾人的氣息,還有那兩個女子詭譎的身手,終于明白面前的人是誰了!
被千凌羽稱為‘皇兄’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鬼夷國消失已久的大皇子,十三年前名震天下的冥王軍統(tǒng)帥,幽冥殿真正的主人!
——幽主!
“屬下參見幽主!”鬼修慌忙起身跪地,頭深深垂下!
“鏗鏘”身后是數(shù)道兵器墜地的聲音,恐怕在場所有鬼夷軍沒有一人不知鬼夷大皇子,傳說中幽主的名號,只是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畏懼依舊未減分毫。
所有鬼夷將士通通跪下,漫天風雪下,那道銀色身影獨立在千軍面前,宛如冥君再臨。
“嗤,一群廢物有什么資格叫主子的名號?笑死人了!”一旁的絮兒冷哼。
“絮兒…”藍衣女子出聲警告。
“本來就是嘛…”絮兒小聲嘀咕,雖是小聲,地上的鬼修卻聽得一清二楚。心中忿忿,但卻并未出聲。
誰能想到,他們引以為豪的幽冥鬼煞,在這兩個女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千凌羽跪在地上,右手伸至頭頂,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身體愈發(fā)僵硬時,終于一抹冰涼觸感輕輕滑過他掌心。
千凌羽高高提起的心終于放下。
這是鬼夷最高的,且最神圣的禮節(jié)。象征著忠誠,絕不背叛!
僅僅一瞬間的相觸,那抹冰涼就已離開,“起來吧。”男子淡淡開口,千凌羽緩緩站了起來,睫羽輕抬打量面前的男子。
為何方才他沒有想到,那人始終帶著的銀色面具,身手高超的手下,還有對幽冥殿的了解和那股懾人氣勢…
他早該想到!
“許久不見,羽兒,你已經(jīng)長那么大了?!蹦凶邮种篙p輕撫摸千凌羽的頭,唇瓣輕勾,懾人的氣息一瞬間消于無形。
“皇兄,您終于回來了…”千凌羽還記得孩時這個人就經(jīng)常撫摸他的頭,這個熟悉的動作讓他瞬間回到孩童時代,那時的自己和現(xiàn)在一樣,一心崇拜著面前這人。
“恩,過了那么多年,也該回來了?!蹦凶拥馈?br/>
“父皇一直很想念您,知道您回來,肯定很高興!”千凌羽語氣中那毫不掩飾的崇敬,讓絕壁上的蕭清詫異。
這個人,就是幽冥殿真正的掌權(quán)者!
只是他為何忽然出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銷聲匿跡十幾年的人,為何會忽然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他又是為何這么巧出現(xiàn)在她被劫持的路口!
太多的疑問縈繞心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此刻的處境,堪憂。她可不會天真得認為,這個男人,還有上前鬼夷大軍會就此放過她。
就在蕭清憂心忡忡之時,身邊傳來一聲異動。她眸子一轉(zhuǎn),就對上耶律碩暗含深意的目光。
蕭清垂眼,當看到不遠處的東西時,瞬間了然于心。眸光微閃,便有了決斷。目光掃過背對他的男子,身子似靈敏的豹,瞬間蹬地而起!
快如閃電,抓起地上的東西躍了下去!
“咻——鏗!”一道劍光瞬間扎在他面前,蕭清的身體硬是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退了回來!望著離她腳尖不足三寸的劍,蕭清眼眸一沉。還好躲得快,不然這劍現(xiàn)在插的地方,就是她的腿了!
那邊的藍衣女子朝她不屑冷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若她再不老實,就斬斷她的腿!
蕭清淡淡掃了她一眼,伸手直接拔出插在絕壁上的劍,來回掃過。
做工精致,劍刃鋒利無比,確實是把好劍。雖不能與破軍相比,卻也是當世罕見的寶物。
蕭清嘴角輕揚,瞥了眼對面的藍衣女子,在女子略微詫異的眼神下,直接一揮手將它扔下了懸崖!
“你…!”藍衣女子一閃身,五指朝蕭清脖子抓去!忽然一個影子閃過,直接截住藍衣女子的攻擊,“走!”耶律碩大喝,纏住那藍衣女子,蕭清擰眉,轉(zhuǎn)身躍下絕壁。
“抓住他——!”千凌羽的聲音剛出,忽然四周有煙霧瞬間炸開!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隨風四散開來,鬼夷士兵開始覺得渾身發(fā)軟,一個個倒了下去!
“小心有毒!”迅速察覺出煙霧的問題,鬼夷將士連連后退捂住口鼻。層層煙霧中,一抹身影迅速穿過,悄無聲息朝大軍后方奔去!
“快走!”拜托藍衣女子的耶律碩一把抓住蕭清肩膀,躍向旁邊的馬背上!厲喝一聲,馬蹄一揚便奔了出去!
“再堅持一下,別呼吸,馬上就沖出去了!”蕭清耳邊傳來耶律碩的聲音,隨即口中被塞進一顆清涼的藥丸,“含著,以防萬一。抓緊我!”
口中傳來絲絲涼氣,驅(qū)散方才不慎吸入的毒煙,手牢牢拽住前面的人,屏息靜氣??柘碌鸟R馱著兩人,迅速繞過四周攔路的鬼夷軍,前方煙霧漸散,戰(zhàn)馬嘶鳴一聲,猛地沖了出去!
“沖出來了…阿清?!”耶律碩話未落,忽然身后一空,轉(zhuǎn)頭就看見蕭清被一條鎖鏈纏住,拖了回去!耶律碩猛勒韁繩,想也不想撲了回來,卻還是抓個空!
“阿清——!”
蕭清被重新拖進煙霧中,一咬牙袖中銀絲瞬間飛出,釘在樹上!被向后拖去的身體立刻停住,她一手抓住銀絲,另一手薄刀飛出,狠狠朝腰間鎖鏈砍去!
“咔嚓!”薄刀斷裂,而腰上的鎖鏈卻紋絲未動,強烈的沖力震得她虎口發(fā)麻,蕭清咬牙,低頭才發(fā)現(xiàn)那不是鎖鏈,而是一條漆黑的蝶形扣爪,不知是用何材質(zhì)制成,連她的玄鐵薄刀都無法撼動分毫!
“阿清!”耶律碩折身,就看到被拉鋸在中央的蕭清,“堅持??!”想辦法將背扣爪縛住的蕭清往外扯,可那鉤爪像活得般,隨著他的的動作越收越緊,勒得蕭清幾乎喘不過氣!
“不…行,這東西…越收越緊了。”蕭清艱難開口,感覺嘴里的涼氣也在一點點消散,推了推旁邊的男子,“你,走吧…之前種種,我們…”
“你別想跟我撇清關(guān)系!”耶律碩又往蕭清嘴里塞進一顆藥丸,卻被她躲了過去,“不用,毒氣已經(jīng)吸進去了…”身體內(nèi)逐漸流失的力氣提醒他,藥效已過,毒素已滲入她體內(nèi)。就算用藥,也無濟于事。
“那也給我含著!”耶律碩霸道扭過她的頭,將藥塞進她嘴里。拽住鉤爪減少其拉力,另一手摟住蕭清,“我會救你,藥丸能驅(qū)散一些你吸入的毒氣,你若敢睡過去,我就在這扒光你!你若不信,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