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翻滾,猶如大海中的狂嘯般,起伏跌宕,瞬息萬變。遠(yuǎn)遠(yuǎn)望去,震撼人心,而就是這般世界里,竟然有一處高山從地下直插到了這云霄,猶如怒海上一座燈塔,聳立不到。
在這山頂上,有一處堅冰雕刻的巨大雕像,仔細(xì)一看,竟然是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而龍嘴上銜著一條巨大的鐵鏈,鐵鏈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堅冰。順著鏈子看去,讓人一陣驚呼!這鐵鏈居然一直延伸到雪海之中,不知道有多長。這是誰,居然在這般地方有如此大的手筆?
巨龍腳下是一處寬大的平臺,這時一個人影從平臺邊緣爬了上來,這是一個約莫二十歲左右,臉色蒼白,表情漠然,長相清秀的男子。他整理了下身上的東西,然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然后表情變得極為的驚嘆!顯然他也被眼睛的手筆給深深地震撼了。
何飛宇穩(wěn)定了心神,望向那條鎖鏈的去處?難道通過這條鎖鏈便是第三座山的入口?
何飛宇走了過去細(xì)細(xì)地打量了面前巨大的冰龍,這冰龍霸氣張狂,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刻畫極為細(xì)膩,甚至可以清楚每一塊鱗片上微微的光澤,有那么一瞬間何飛宇甚至認(rèn)為這冰雕幾乎要活了過來,畫龍點睛也不過如此吧!冰龍一只爪子抓在一塊巨大的冰碑上,這冰碑上似乎被什么澆筑了一般,一半是鮮艷的紅色。有一種詭異凄慘的美,而上面寫著幾行字。
斷腸曲。半壁紅砂冰龍臺,冰龍臺。喋血悲隕,劍入心頭
萬世千載生死別。君過橋河我不悔,我不悔。天道無情,望斷輪回。
天道也是無情嗎?
萬世千載你也不悔嗎?
你又望斷了輪回?看破了生死?可是你心中卻又放的下嗎?
這些字跡很是娟秀,字里行間帶著濃濃的傷情,可以看出提下這些字的人定是一位女子。
“誒!你也是個傷心人嗎?”何飛宇手輕輕地?fù)崦切┪淖?,心中不知怎的,就像什么堵住了一般,甚是難受。
就在此時,冰碑旁邊有個人差不多大小的冰塊緩緩裂開,然后脫落!露出一個人影。
何飛宇表情怔了怔,卻沒有太大的動作,都已經(jīng)到這里了,沒有離開的理由了。不過何飛宇眼底卻透著深深的戒備,顯然這個冰封在里面的人并不一般。
“誒!”一陣長長的嘆息,猶如飄轉(zhuǎn)的萬年千世一般,幽怨,無奈,悲傷,讓人心中無不感到愁苦和惋惜。這聲音清冷如斷冰般,卻有帶著絲絲溫柔。
何飛宇看清了冰塊里面的人影,這是一位女子模樣清麗,肌膚雪白,穿著一身藍(lán)色長裙,三千青絲垂過腰間,氣質(zhì)冰冷,猶如萬年不化的冰山一般。
如果說溫多娜是草原上娟娟流淌的小溪,夜靜思是千嬌百媚的花中之王牡丹,那面前這個女子就是天上不可侵犯的九天玄女,只是這女子身上散發(fā)著濃濃的死氣,這女子居然是一具冰尸,而且是一具擁有靈智的冰尸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的實力不在武帝之下,而且那具身體難以磨滅,可以說其戰(zhàn)斗力在一般的武帝之上。
“你可是要上這冰龍臺?”女子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竟不似普通的冰尸,而是泛著紫色的光澤,女子聲音清冷,無一絲感情。
“是!”如斷冰切雪,何飛宇一臉堅定。
“你可知我鎮(zhèn)守于此,就是不讓人踏上這冰龍臺?”女子表情漠然,語氣冰冷。
“不知!”
“那便回去吧!你不過氣武境界,于我不過螻蟻而已。”
“那又當(dāng)如何?”何飛宇慢慢拔出背后的斷劍,指著女子,此時他心中滿是絕望,想不到第三座山的入口居然有此人物鎮(zhèn)守,可是他能回去嗎?在這冰雪天地里修煉,他何時才能達(dá)到打敗這女人的實力?
不!不!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或可以等待,但這般遙遙無期,仇人已長埋地底,這如何讓人甘心?
“哼!”女子似乎被激怒了,揮手一張,何飛宇便如一個短線的風(fēng)箏撞在一塊巨大的冰塊上面,張口便吐出一口血,這便是實力的差距。
“那又當(dāng)如何?”何飛宇擦了擦口角的鮮血,低聲喃喃地說道,似乎只是對自己說,他艱難地爬了起來,向那女子蹣跚走去。
“冥頑不靈!”女子嬌詫一聲,袖口又是一揮,何飛宇便又撞在一塊冰塊上面,手上的斷劍也飛了出去,冰塊咔嚓一聲便斷成兩塊,顯然這女子加重了力道。
“咳咳咳!那又當(dāng)如何!”何飛宇連續(xù)咳出幾口血,但還是那般囈語。
何飛宇這時已經(jīng)站不起來了,這實力的差距,猶如一道天塹把他擋在了這里。不過他仍然向那個女子爬去。
既然這樣,那便死去。
何飛宇便是這般想的。
“哼!那就去死吧!”女子見何飛宇居然還向這邊爬來,似乎有些惱火,身形如鬼魅一般,手屈如爪,便就要了何飛宇的性命,但她看到何飛宇的表情居然帶著絲絲的解脫,生生地在半路上停了下來。
“你不怕死?”女子神情仍是那般漠然。
“怕!”
“那你不離去?”女子表情稍稍有些驚訝.
“死!對我來說便一種奢望,我只是怕我死之前沒有完成心中的事,但是如今天這般,看來心中之事是完不成了,便也讓我斷了那個念頭,心中或是不甘!但死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不過是一種解脫而已!”何飛宇似乎在回答女子,似乎又是在告訴自己,就這般低聲喃喃。
“死便是一種解脫?死便是一種解脫?對我而言又何嘗不是呢?”女子沒再對何飛宇出手,而是回過頭,看向那巨大的冰龍。
寒風(fēng)凄凄,似乎有幾朵雪花從下面的雪海飄了上來,讓女子臉上感覺有些濕冷,自己已經(jīng)在這里多少年了?有萬年了嗎?不知他是否已經(jīng)輪回了呢?
“你可愿聽我說一個故事!”女子回過頭,看向何飛宇,表情甚是惆悵。
“你便說吧!”何飛宇奇怪女子居然會如此說,到也沒有細(xì)想,爬向一塊冰塊,靠坐了下來。
“在這遙遠(yuǎn)的年代,多久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那時候正值神魔大戰(zhàn)!”
“什么!神魔大戰(zhàn)!”何飛宇失聲叫了出來,那可是在萬年前的事了,但看到女子詢問的表情,表情一怔,略顯尷尬,訕訕一笑,示意女子繼續(xù)講!
“那個時候,在千葉國有公主,名叫千月雪,此女子天生靈骨。又遇名師,實力自然是超群,修煉三十余年便已達(dá)到了武帝之境,可以說前無古人?!?br/>
“三十年,便到了武帝之境,確實厲害!”何飛宇點了點頭,就是天才要到這個境界至少需要六十年,不過修煉越高,人的壽命更加悠長,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一個人的年紀(jì)。甚至據(jù)說達(dá)到了武神之境便可天地同壽,長生不老。
“神魔大戰(zhàn)開始后,千月雪自然是首當(dāng)其沖,斬殺了無數(shù)魔族,無往不勝,后來千月雪在一場大戰(zhàn)之中與一魔族青年對戰(zhàn),不敵,被那魔族青年打敗并且虜了回去!”
“什么?那這女子后來如何呢?”如此女子,當(dāng)是巾幗英雄,這般虜了過去,下場定是不好,何飛宇心中一緊,很是為這女子擔(dān)心。
“呵呵!”女子竟然笑了笑,冰冷的表情居然舒展開來,似乎回想到極為美好的事!
“當(dāng)時我也是你這般想法!千月雪被虜去后,以為自己定當(dāng)受盡凌虐,已經(jīng)報著必死的決心??墒撬f萬沒想到,那魔族青年居然放了她,并對她說,魔族并不是她們想的那般殘忍。說要帶她去魔族之地看看,如果不同意,便讓她回去!”
“哼!魔族之人,本性殘忍!想必這位女子定是沒有答應(yīng)!”
“不是的,千月雪猶豫再三居然答應(yīng)了男子的請求,前往魔族之地。后來她才知道這位魔族青年便是魔君七夜!”
“魔君?后來呢?”何飛宇心中已經(jīng)是驚濤駭浪,這個魔君與輪回大帝可是有一戰(zhàn)的。
“后來魔君七夜帶著這位公主游看了魔族之地,那是一片極為貧乏的地域,連生活的溫飽都不能解決,千月雪時??吹揭恍こ5娜损I死在荒土之上,也看到一位母親為了自己的小孩,不愿吞下一塊糧食!也看到一對情侶雙雙擁抱而死。這完全顛覆了千月雪的想法,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她發(fā)現(xiàn)這里的子民對魔君極為的尊敬,甚至是崇拜,原來魔君經(jīng)常出去打獵,只是為了自己的子民,可是那片土地太貧乏了,根本滿足不了他們?!?br/>
“誒!原來是這樣,那后來呢?”何飛宇滿是驚詫,想不到魔族竟然是這樣的。
“后來千月雪知道了,他們是為了生存,不得不發(fā)生了戰(zhàn)爭。于是便對魔君七夜說,她可以為他們的生存帶來希望,只要魔君停止戰(zhàn)爭!免得生靈涂炭,魔君當(dāng)時同意了,并放了葉月雪回去!”
“這女子當(dāng)真是個英雄,心系天下。那后來呢,據(jù)說戰(zhàn)爭還是延續(xù)了!魔君的為人,應(yīng)該不會欺騙一個女子啊?!焙物w宇心中很是奇怪,魔君在魔族的威望,定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