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見這小老頭走到一旁的石階上,朝著其中一個石階側面,東西南北各叩了三下,那雕花石門旁的一塊小石板,竟然打開了,一條容一人身寬的狹長暗道,彰顯眼前。
“果然有暗道?!币冠项^拱手行禮道謝著。
“看在你太祖父的份上,給你們開條路,出去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小老頭指尖一彈,那暗道墻上油燈便全都亮起。只見小老頭以那剛修好的劍為拐,步履蹣跚著走到二人前面。
緊隨其后的夜冥,左手往后一伸,掌心卻被拍了一巴掌,回頭,初星正鼓著腮幫子賭氣,雙手環(huán)抱胸前。不愿意?哼。他一把拽過她的手,拉著便走,她越是掙扎,他便拉的越緊。臭丫頭,這指不定還有什么埋伏機關,可不是賭氣的時候。
“大魔王??蓯?。就會占我便宜。”初星低聲咒罵,狠狠掐了掐夜冥掌心,發(fā)泄似的,就算這里只有一個老頭,也不該騙任何一個人說她是他的妃。
“難不成你想我說你是我的通房丫頭?”他忽然駐足,轉(zhuǎn)身,俯身在初星耳邊,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絲壞笑。
“你,可惡。”心跳加速,她小臉一紅,一把推開夜冥,佯嗔道。這個夜冥怎么回事,白日還兇神惡煞,這會又這般不知羞的調(diào)戲她,簡直捉摸不透。
“kingking”
清脆的金屬和石頭碰撞發(fā)出的聲音發(fā)出,兩人往前一看,小老頭正拿劍敲了敲墻面,對著他倆,面露尷尬。
“前面還有好長一段路,我可沒那么多功夫陪你們耽誤?!奔傺b干咳幾聲,小老頭繼續(xù)往前走,心里暗暗搖頭,現(xiàn)在的年輕人,越發(fā)不知道羞了,當著長輩面前就打情罵俏起來。
重新跟上前,兩人安分了許多,只是不知道原來這暗道看著直溜,進來竟是七彎八繞,左右拐了好幾番。
“爺爺,為何如此就信了他的話,不怕他騙你?”初星瞅著那個小老頭,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不怕,他那一對雙眸就是最好的證據(jù)?!?br/>
這一對紅眸,也算是夜家特有,怕是翻遍整個倉玄和通靈都找不到第二族,方才夜冥攻擊他時,流露出紅眸,他還未曾想起,直到想起夜源青,那記憶才一點點涌上。
“原來這么獨特啊?”初星點點頭,真沒想到,原來這怪嚇人的紅眸,竟然還是他的獨特之處了。轉(zhuǎn)念一想,那自己這對異瞳是不是更稀有了?
聽著這臭丫頭嘀咕,夜冥將掌心的那只小手捏得更緊了些,小丫頭,現(xiàn)在才覺著我這紅眸獨特?真是后知后覺。
又不知走了多久,初星忽然覺得耳邊有似經(jīng)文念咒般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用手扣了扣耳朵,卻又什么都聽不見。于是,她便沒當回事,繼續(xù)向前。可沒走兩步,那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又在她耳畔響起,擾得她頭疼。
“王爺,你聽沒聽見什么聲音啊?”初星扯了扯那只拉著自己的大手,小聲說道。
“聲音?”夜冥側耳認真聆聽,只聽見一片寂靜,搖搖頭。
“真的有?一種像念經(jīng)一樣絮絮叨叨的聲音,擾得我頭疼?!?br/>
初星抱怨著,越是往前走,就覺得聲音越大,擾得她精神無法集中,腦子隱隱脹痛。
“這樣好些?”見她臉色越發(fā)蒼白,夜冥側身,繞到初星身后,掌心凝出一些魔氣,然后用雙手捂著她雙耳。心中起疑,可是看看四周,這里出了石壁,什么都沒有啊。
“又怎么了?”見身后又有動靜,小老頭不耐煩的回頭,卻見那丫頭周身似散發(fā)出絲絲紫紅色氣云,十分奇異。
頓時老臉一沉,持劍就要沖上前,夜冥見狀急忙將初星護到身后,抽劍,抵住了小老頭的襲擊。
“小子,你這王妃,古怪的很,不如讓前輩幫你解決了吧。”說罷,他的劍忽然包繞了強烈的明黃色魔氣,震得夜冥持劍的手發(fā)麻,這小老頭,遠比看著強悍多了。
“前輩,她不是妖孽,本王的妃,本王清楚的很?!币冠ひ膊桓适救?,釋著黑色魔氣,抵御著眼前這個忽然變強大的小老頭,在這只能容一人身寬的地方,以身體為墻,將初星嚴實的擋在身后。
而初星根本沒精力解釋這些,夜冥的雙手一拿開,那聲響急劇強烈起來,吵得她頭疼欲裂。她捂著腦袋,蹲在地上,漸漸面目猙獰起來。
忽然,她周身再次爆發(fā)出強烈的紫紅色云氣,她緩緩起身,抬眼,雙眸已經(jīng)變成一灰一黑,驚得正在打斗的兩個人,停止了動作,還不等夜冥抓著她,她已經(jīng)回身以極快的速度奔回去。
“糟糕?!北纫冠じ保±项^露出與剛才完全不一樣的模樣,也以極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就這樣,長長隧道,紫紅,黃色,黑色,好似三團云彩,互相追逐著。
好不容易趕到之時,夜冥就看這初星矗立在那雕花石門前,雙眸呆滯。
該死,這鎖魂丹到底能不能行??莫名其妙怎么就又叫這靈氣爆發(fā)了?他心中暗罵,一個箭步就要上前拉回初星。卻見一道黃光擦身而過,那老頭先他一步,持劍向那初星刺去。
“妖孽,休想?!?br/>
小老頭嘴里罵道,卻見那初星雙手撫著那石門,嘴里念叨了幾句,雙掌便發(fā)出一道紫紅光,霎時間,那兩個人高的石雕門,轟然炸開。
小老頭那還未觸及到初星的劍,頓時被震碎成幾節(jié),他自己也和夜冥同時被那股巨大的沖擊力彈飛到了一丈之外,摔落在地。
觸底立馬起身,夜冥拭了拭嘴角的血跡,大手一揮,用魔氣吹散那漫天白灰,眨了眨眼睛,才看清,原來在那石門背后,竟然是一座大殿,由巨石堆砌的大殿,墻上鑲嵌著上百顆夜明珠,閃閃發(fā)光,將大殿照亮。大殿中間鋪著長長的金絲鑲邊的紅色絲絨地毯,直通大殿中間的那口白玉水晶棺材,而金絲絨地毯兩側則整齊排放的幾十口石棺。初星此刻,正緩緩踱步在那紅色絲絨地毯上,勾著一絲鬼魅的笑容,往那白玉水晶棺材走去。
“妖孽,休想得逞?!毙±项^顧不得滿口鮮血,雙掌往地下一撐,挺身而起,踏著石棺飛身擋在了白玉水晶棺前。隨后雙手合十捏訣,只見那幾十口石棺全部打開,一把把明晃晃的利劍騰空而出,飛快在初星的頭頂環(huán)繞形成一個圈。
“困?!彪S著口令,小老頭食指一指,那些飛劍同時落下,環(huán)繞在初星身側,將她團團包圍,飛速旋轉(zhuǎn)著,叫她一步也動彈不得。見初星停止腳步,小老頭稍稍放松了一些,心里暗嘆,原來,原來世上竟真有這樣的人,還真叫這個它等到了。還好父親神機妙算,留了后手。
“星兒?!?br/>
上前,夜冥就要破了那劍陣,卻被小老頭一把鉗制住。
“小子,你現(xiàn)在破了這劍陣,那小丫頭就真的性命不保了?!彼嬷е冠さ募绨?,卻見那夜冥將手里血空劍,劍鋒一轉(zhuǎn),將劍架在了他脖子上。
“說,到底怎么回事。”
夜冥此刻心亂如麻,方才這丫頭說聽見念經(jīng)的聲音,莫非這里有什么陣法或者結界是這丫頭經(jīng)受不住的?
“唉,這要說起來,還真是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我就長話短說吧?!毙±项^搖搖頭,將回憶拉回他十歲那年。
那時,他還只是原凌最小的兒子,有日,父親忽然不知哪里得了一塊自帶魔性的千年玄鐵,父親十分欣喜,思量幾日,決定將這玄鐵制成能名震四方的絕世神鞭,父親說這玄鐵魔性太強,制刀或劍器魂太過強硬,怕將來無人能駕馭。制鞭能叫這器魂柔軟幾分,父親還給它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玄凌。
打造玄凌鞭,整整用了四十九日,用的特有的玳山清靈木來燒火,還每日為這火灌入他們原家魔氣,為的是想抵消這玄鐵魔性里的煞氣。一個兵器,如果煞氣太強,那便很容易吞噬使用之人的心智,成為一個殺人魔器。
父親原以為,已經(jīng)萬無一失,可沒想到,玄凌鞭誕生那日,成了原家毀滅之日。那日,是他的大哥親自取得玄凌鞭,沒想到持鞭不過半柱香時間,大哥就被玄凌鞭吞噬心智,在原家大開殺戒,無人能擋。父親為了救大哥,拼死奪下玄凌鞭,卻預感自己也會被玄凌鞭吞噬。所以用了不到兩個時辰,交代了所有后事,以他們原家絕命咒術,犧牲了自己成為器皿,封印了玄凌鞭。
“我對那些前塵往事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星兒怎會這樣,接下來要怎么救她?!币冠θ杏謮航藥追帧?粗莿﹃嚴锍跣钦龗暝映?,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