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珍和張建蘭都看了看何曉初,有些怪她,何曉初本想瞪他一眼警告他,也沒辦法。
“怎么能讓客人去買呢,我去,這里賣鹵菜的地方你也找不著?!?br/>
李華珍剛剛看見杜明凱被張建蘭按下坐在沙發(fā)上,心里真是在偷著樂。
這男的還是什么總,這么年輕,一看就像還沒結(jié)婚的。要是他能和張建蘭在一起,該多好?
“算了媽,您也別去了,還是我再炒兩個菜吧。要是素新知道我沒好好招待他大舅子,還不得怪我嗎?杜明凱,你想吃什么菜?有花菜白菜包菜青菜?!?br/>
何曉初客氣著,又生氣,便搶白他。
“小玉今天是怎么了?給客人吃這個像話嗎?你炒你的菜,什么好,做什么啊,我去再買幾個菜來。白總是第一次上我家的門,可不能怠慢了?!?br/>
何曉初心里覺得納悶,不知道婆婆唱的哪出,一般她是對客人沒有這么熱情的,應(yīng)該不只是因為他的身份吧?
管他呢,我炒我的菜,讓你賴在這里吃,看我不咸死你,她惡狠狠地想。
“你們聊著,我去炒菜了?!焙螘猿醮蛄藗€招呼就進(jìn)了廚房。
李華珍也下去買菜了,客廳里就剩下杜明凱和張建蘭。
“我們?nèi)湍闵┳拥拿Π桑乙矔霾??!倍琶鲃P提議道。
“不用,天天都是她做的,我們都習(xí)慣了,她動作快。”
“我好久沒做菜了,而且你看見了沒,你嫂子好像不高興我在這里吃飯似的。等一下真給我炒了包菜白菜,我可不愛吃。走了,我們一起去廚房看看?!倍琶鲃P生怕他自己去,張建蘭要起疑的。
他硬拽著她,她當(dāng)然也不會去,自己就可以理所當(dāng)然地去單獨和何曉初說說話了。
何曉初進(jìn)了廚房,打開冰箱,剛好昨天買的一塊牛肉還沒吃。
現(xiàn)在牛肉特別貴,她一般不會買好多,做出菜來主要是給婆婆吃。
杜明凱不喜歡吃蔬菜,是肉食動物,她剛剛想給他使壞的想法不自覺就轉(zhuǎn)變了。
想到能給他做菜吃,她心里怪怪的,明知不應(yīng)該,還是覺得有點甜蜜。
她把牛肉從冰箱里拿出來,洗干凈,放在砧板上,正切著呢,就聽到了腳步聲。
回頭一看,就見杜明凱進(jìn)來了。
差點沒把她嚇的切到手,他膽子也太大了,竟敢時時處處跟著她。
“你怎么來了?”她生氣地問。
杜明凱往客廳看了一眼,張建蘭在那兒看電視呢,并沒有往他們這邊看。電視的聲音還很大,估計聽不到他們在里面說什么。
“來看你!”他說。
“我不需要你看,你趕緊吃了飯就走,以后再不可以到我們家來。你這樣很過分,你知道嗎?我不歡迎你!”何曉初不敢停下來和他說話,只是很嚴(yán)肅地一邊切肉一邊說。
“你剛剛怎么回事?是頭暈,又昏倒了?還有你手上的繭子,是弄那些該死的珠子弄的?我不來看你,你就這樣過日子,你讓我怎么放心?”杜明凱氣呼呼地反問她。
何曉初切完了肉,轉(zhuǎn)過身,很氣地看他,在想著到底怎樣他才能不來打擾她的平靜。
“我很好,只不過是碰巧摔了一跤,我真希望你別來打擾我。”她氣憤地說著,刀在手里晃了兩下。
“我來看你讓你這么生氣,你這該不會是想把我給砍了吧?”杜明凱看著她晃動的刀,促狹地說。
何曉初本來正氣著呢,“撲哧!”一下又被他逗笑了。就在他窒息一般看著她如花的笑臉時,她止了笑,板起臉。
“你出去吧,怎么還跑廚房來了?等一下她們怎么想?。俊?br/>
“我跟張建蘭說我來幫你的忙啊。我這不是擔(dān)心著你給我炒包菜白菜青菜。還有什么菜來著?你還真是小氣?!?br/>
“我這里不用你幫忙,廚房本來就小,容不下兩個人。你去看你的電視吧,別在這里礙事。”何曉初才不接他的茬。
她現(xiàn)在哪里有心思和他開玩笑?
“我好不容易找到機(jī)會來跟你說兩句話,別趕我走,行嗎?”杜明凱幾乎是帶著請求說。
“我真會做菜,你看我能幫你什么忙?把這青椒洗了?”他說,就低頭去拿青椒。
何曉初真拿他沒辦法呀,要是他在這兒,什么都沒讓他干,等一下那兩個人看著還更會覺得奇怪呢。
她沒好氣地扔了個洗菜盆到水池里。
“洗吧!”她說。
杜明凱彎起了唇,笑了。她生氣時,總是透著一股可愛勁兒。
當(dāng)你愛著一個人時,她真的會成為西施,什么都美。
“你跟張建蘭怎么熟悉起來的?”何曉初問。她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杜明凱故意接近張建蘭的。
“我把她調(diào)到我部門來了,做商務(wù)文員。別以為你那個何總有多好,你一走,哼,人走茶涼?!?br/>
何曉初心里感動著,原來杜明凱是為了幫她照顧張建蘭才這么做的。還以為他就是為了見她才這樣呢,還真是小人之心了。
“什么我那個何總啊,我跟他又沒有什么?!?br/>
“是沒有,就是公開向你表白了。跳舞摟的真夠緊的?!毕氲侥羌拢琶鲃P到現(xiàn)在心里還是不爽呢。
“你跟陳瑤怎么樣了?”何曉初這些天也牽掛著這件事。
她當(dāng)時知道了肖勝春和蘇晴晴的事后,就說什么都要離婚不可。如今同樣的事情發(fā)生在陳瑤身上,估計她也不會輕饒吧。
“離了!”杜明凱一邊在水下沖著那幾個辣椒一邊說。
“怎么離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就是一個罪人。”何曉初很難受地說。
“不是因為你,是她?!彼碌乃帲约和庥?。杜明凱很想這樣說,可她是個女人,還是個在本市小有名氣的女人,即使是兩人分開了,他也不想說她的壞話。
“算了,不說這個。你真那么缺錢嗎?串珠子的事情別做了,我這張卡還是拿給你,你拿好?!倍琶鲃P說著就擦了擦手,從口袋里掏卡。
李華珍回來時,見杜明凱在廚房忙著,趕緊進(jìn)來叫他出去。
“白總,你怎么第一次上門就進(jìn)了廚房了?這張建蘭可真不懂事,小玉,你也是的,怎么也不讓他出去。快來快來,我還買了些你們年輕人愛吃的零食呢,出來坐?!?br/>
杜明凱見她來了,只得把卡又放回口袋。
“你還是出去吧,別把衣服蹭臟了?!焙螘猿踺p聲說。
杜明凱還是聽話地出去和李華珍張建蘭一起坐在電視前,聊天看電視。
“白總,您成家了嗎?”李華珍問。
“我是單身?!倍琶鲃P說,回避了自己是結(jié)婚,還是離婚的問題,反正他現(xiàn)在也確實是單身。
“單身好,單身好!我們家建蘭也單身呢?!崩钊A珍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拉郎配了。
“媽!”張建蘭嗔怪地說了句,她知道媽的意思,但是她和杜明凱是不可能的。
她心里還有些奇怪,不是杜明凱結(jié)婚了嗎?同事們都是這樣說的??!
“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李華珍說。
“是,阿姨說的是?!倍琶鲃P很客氣地應(yīng)道。
李華珍便開始了查戶口般的盤問,出于禮貌杜明凱也都做答,終于聽到何曉初說菜好了,他才舒了一口氣。
何曉初為杜明凱特意炒了個孜然牛肉,還有一個辣椒炒肉。家里就這些好菜,上街臨時買肯定是來不及了。
“杜明凱,將就著吃吧,不好意思,菜不好,數(shù)量又沒上去。”何曉初輕笑著,像對待所有客人一樣說道。
“很好啊,看著就有胃口。沒想到素玉姐除了工作做的好,菜也做的這么好,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br/>
“客氣了,要是真覺得好吃,就多吃些吧?!?br/>
“白總,你喝點酒吧。我這有一瓶還不錯的酒,還是他爸在世的時候留下來的?!崩钊A珍說著,便把珍藏很久的酒拿出來了。
“謝謝阿姨!我實在不會喝酒而且等一下還要開車。”杜明凱拒絕道。
“沒事,要是喝多了,就歇一會兒再走也行。再說把車放這兒,打車回去也行。走不了,住下也不要緊?!崩钊A珍很熱情地說。
“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是真不會喝?!倍琶鲃P再三推拒。
“媽,他的確是不會喝酒,別為難人家了。上次公司同事聚會他喝酒都喝進(jìn)醫(yī)院去了,過敏。”何曉初看杜明凱臉漲的通紅,一直想推就是推不掉,輕描淡寫地幫他解圍。
她的話再次引發(fā)李華珍的不滿,她今天真希望兒媳婦不在就好,省的破壞她的好事。
“阿姨,真不好意思,但是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不怪素玉姐總說您是個熱情的人,真沒說錯。”杜明凱賠了禮,再夸了兩句。
“媽,別勉強(qiáng)了,大家吃飯吧?!睆埥ㄌm說。
何曉初一邊吃著,還照顧著婆婆。經(jīng)常給她夾菜。
她自己的筷子卻還是在開始就炒好的兩個素菜之間轉(zhuǎn)著,杜明凱看了,心里可真不是滋味。
她們怎么就不能關(guān)心她一下下?她都已經(jīng)累的暈倒了,沒一個人在乎,照樣要做菜。
有什么辦法能幫到她?真希望她能放棄一切跟自己走啊,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她炒的菜,確實是很好吃,杜明凱還是第一次吃,竟然吃了兩碗飯。
他在想象著,那兩個人都隱形了,這里就是他們兩個人,像所有夫妻一樣。妻子炒菜丈夫吃,他溫柔地贊揚(yáng)她做的菜好吃,她高興地再給他夾兩口。
要怎么樣才能總見到她?要怎么樣才能幫到她?
這幾個問題在腦海中不斷轉(zhuǎn)著的時候,張建蘭忽然開口跟他說話:“白總,我沒有吹牛吧,我嫂子做菜是不是特別好吃?嘔。嘔?!?br/>
張建蘭說著,忍不住惡心又上來了。
李華珍可緊張死了,心想,杜明凱可別看出來她懷孕了啊。要不然什么好事也沒有了,千萬別看出來。
“建蘭,你又是著涼了吧?”李華珍說。
李華珍的緊張還有張建蘭的惡心忽然觸動了杜明凱的神經(jīng),不是一直想看到她?終于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