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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盼盼人體藝術(shù) 美女 至于尚書署原本只

    “至于尚書署,原本只是少府一衙署,卻成了朝堂中樞,實在別扭……”

    “所以尚書署也一同罷去,再另建一個衙署作為中朝核心和朝堂中樞。”

    劉賀的這兩句話,讓那“嗡嗡”的議論聲變成了“轟轟”的議論聲。

    百官公卿都再也顧不上朝議的禮儀了,與前后左右的同儕交頭接耳,一時之間,殿中熱鬧非凡。

    天子剛才說的那五六句話話,字不多,事卻大。

    中朝官和外朝官不能兼任,意味著會空出不少官職,自然有人會得到拔擢。

    現(xiàn)在有的中朝官全部罷免,意味著只有中朝官官職的官員,就莫名其妙地丟了官。

    裁撤尚書署,則意味著有新的衙署誕生,是福是禍卻還不得而知。

    這第二項新政影響的可就不是三五個人了,而是朝堂上大半的朝臣啊,議論的聲音怎么可能不大呢?

    劉賀看著議論紛紛的朝臣,沒有出言阻止,這么大的事情,要給他們一點時間來接受。

    半年之前,也就是劉賀未親政之前,中朝官主要分成三類。

    領(lǐng)尚書事自成一類,當時的領(lǐng)尚書事霍光總領(lǐng)朝政,代替天子行政,在尚書署、中朝和外朝有著最高決策權(quán)。

    幾類尚書又是一類,他們品秩低微,沒有實權(quán),只在霍光座下?lián)漭o助,并不能參與到朝堂大政方針的制定。

    其余的中朝官又是一類,他們的品秩差距很大,稱號也五花八門。

    六百石給事中、散騎郎,比千石的光祿大夫、諫議大夫,超過兩千石的車騎將軍、驃騎將軍……其實都算是中朝官。

    一個外朝官只有獲得第三類的中朝加官,才意味得到了天子的重用,若無中朝加官,即使位列三公,也不過是擺設(shè)。

    孝武皇帝初立中朝的時候,就是通過中朝加官來控制朝政,制衡丞相的。

    緊跟孝武皇帝的外朝官,孝武皇帝就給他加中朝官,他才有資格參與朝堂議政。

    若是孝武皇帝不喜的外朝官,孝武皇帝就不給他加中朝官,那么即使是丞相也無權(quán)過問朝政。

    但是,孝昭皇帝繼位之后,中朝官給得越來越多,三公九卿及列卿都獲得了中朝加官,最終中朝和外朝就混淆在了一起。

    原本,朝堂的權(quán)力可以細分為三:行政權(quán)、議政權(quán)和決策權(quán)。

    按照孝武皇帝的本意:外朝官掌行政權(quán),內(nèi)朝官掌議政權(quán),天子掌決策權(quán)。

    可隨著中朝官和外朝官身份上的重疊,就出現(xiàn)了巨大的隱瞞和禍端。

    在尚書署里,朝臣用中朝官的身份參與朝政的議論。

    到了外朝,他們又以三公九卿的身份參與朝政的執(zhí)行。

    朝政在他們的左手和右手相互交替,任其玩弄:中朝和外朝徹底失去了相互掣肘和制約的可能性。

    而霍光這權(quán)勢滔天的“隱形天子”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

    霍光的官職是大司馬大將軍、領(lǐng)尚書事、輔政大臣:不同的職務(wù)象征不同的權(quán)力。

    大司馬乃實際的外朝官之首,領(lǐng)尚書事是中朝官之首,大將軍總掌兵權(quán),輔政大臣代行天子之權(quán)。

    于是乎,決策權(quán)、議政權(quán)、執(zhí)政權(quán)及兵權(quán)全都集中在霍光的手中。

    在這種大權(quán)獨攬的情況下,霍光想不擅權(quán)、不跋扈都是一件難事。

    中朝官和外朝官的身份不進行分離,決策權(quán)、議政權(quán)和行政權(quán)不分割的話,那再出現(xiàn)一個霍光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所以,劉賀才要突出這第二項新政。

    ……

    劉賀等百官公卿們的議論聲逐漸小下去之后,才繼續(xù)不緊不慢地往下說去。

    “尚書署撤掉之后,中朝官未來就要挪到別的地方議論朝政了,至于說挪到何處去,朕倒是有一個想法,說出來與眾卿商量一下……”

    “在溫室殿的西北,有一藏書閣名為石渠閣,那里藏著許多的圣賢書……”

    “朕以為想要治理好朝政,還是要多讀圣賢書,否則難免會像不喜讀書的霍氏一樣誤入歧途?!?br/>
    “所以,新的中朝官議論朝政的衙署,就挪到石渠閣去吧。”

    “既然移到了石渠閣,也就不便再叫尚書署了,以免再和尚衣監(jiān)這些衙署弄混了,這衙署就叫稱內(nèi)閣吧?!?br/>
    “如此一來,領(lǐng)尚書事也就不再稱為領(lǐng)尚書事了,改成大學(xué)士,此名也可以督促其勤學(xué)讀經(jīng),比追圣人遺徳。”

    “至于各號將軍,不屬于內(nèi)朝官也不屬于外朝官,單獨別治,以備軍事?!?br/>
    百官公卿聽著天子娓娓道來,在驚訝之余更是對天子生出了許多的佩服和敬仰,更是自愧不如。

    別的不說,這新衙署的地點就選得極好,而大學(xué)士的稱呼也別出心裁——畢竟,名正而言順??!

    光看這大學(xué)士的稱呼,天子似乎對儒學(xué)是更加重視了,這可是一件好事。

    于是,不少儒學(xué)造詣深的朝臣紛紛捋須,臉上露出贊賞的笑容。

    但是,張安世這幾個領(lǐng)尚書聽著“內(nèi)閣”和“大學(xué)士”這些新鮮的字詞,內(nèi)心翻騰的波浪卻一陣高過一陣。

    不管怎么看,自己手中的權(quán)力都是越來越小了。

    天子這一手釜底抽薪實在太高明了,讓他們猝不及防。

    張安世們今日只想要推舉空缺的官職,他們哪里會想到天子直接向他們“發(fā)難”!

    把三公、尚書署一口氣全部都裁撤了。

    他們覺得心中有一口氣憋著上不來,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就像一個門下緝盜,大張旗鼓地去捕賊,回頭一看,自己的家卻被偷了。

    張安世們終于看出了天子推行這兩項新政的目的:加權(quán)皇權(quán)并且削弱相權(quán)。

    看來,當今天子是想要當一個說一不二的“千古一帝”了。

    這對天下、對朝臣、對百姓、對世家,可能都不是一個好兆頭。

    張安世和丙吉兩人的眼神有來有回地交流著,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憂慮,但是卻又不能站出來進諫。

    剛才天子給他們重賞的時候,他們沒有堅決地拒絕;如今天子要奪他們的權(quán)了,他們又怎可能站出來進諫呢?

    更何況,天子只是奪了三公和領(lǐng)尚書事的權(quán)力,九卿和列卿的官職卻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這意味著殿上百官的利益在這兩項新政之下,沒有收到太多的影響——影響的是他們這些最頂層的朝臣。

    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甚至,對于其他的朝臣來說,這新政還是一個機會。

    中朝官和內(nèi)朝官要別治,意味著一人只能有一個官職,那么就會空出許多官職。

    就拿丙吉來說,原來是總領(lǐng)尚書事和光祿勛,按照新制,一旦入閣,就不能再擔任光祿勛了。

    那就空出了一個九卿的位置,那就有人可以替補進來。

    有利可圖,何必反對。

    兩邊看起來,即使張安世和丙吉他們能“恬不知恥”地站出來進諫,也不會得到其他朝臣的支持的。

    張安世和丙吉就只能神色如常地看著天子,等待天子新的圣訓(xùn)。

    到這個時候,他們終于感受到天子變法行新政的決心了——大漢恐怕真的要變天了。

    “從今之后,天下臣民所上的奏書,直接遞至北闕下的公車司馬室,而后再送至內(nèi)閣?!?br/>
    “內(nèi)閣收到章奏后,由內(nèi)閣大學(xué)士一同拆閱一同商議,擬寫出處置的意見,貼至奏書上,此稱為票擬?!?br/>
    “而后奏書及票擬呈送給朕之后,朕會再批紅。”

    劉賀說完這句話,就算是“圖窮匕見”了:他繞過了三省六部制,直接推行了內(nèi)閣制。

    在封建帝制之下,不管實行什么制度,都會有弊端。

    但是若說什么制度將封建君主專制推到了頂峰,自然是內(nèi)閣制和軍機處制。

    內(nèi)閣也好,軍機處也罷,本質(zhì)上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無非就是將議政權(quán)、行政權(quán)和決策權(quán)分開,并且由皇帝掌握決策權(quán)。

    內(nèi)閣制之下,若皇帝沖齡即位或天子不理朝政,自然還會有權(quán)臣的誕生,但也會受到極大掣肘。

    畢竟,內(nèi)閣有數(shù)人之多,而且不可以插手具體的執(zhí)政過程,地位也并不高于九卿二府。

    “如此一改,內(nèi)閣大學(xué)士肩負的擔子很重,不管今日何人能入閣,朕在此先謝過了?!眲①R由衷地說道。

    群臣先是一陣沉默,一時還不能接受這樣大的變動。

    最后還是張安世頗識大體地站了出來,領(lǐng)著一眾朝臣向天子辭謝并且表示忠心。

    于是,在群臣山呼海嘯般的“萬死不辭”之下,這內(nèi)閣制至少在明面上通過了。

    等百官公卿重新坐回去之后,不少沒有位列九卿的朝臣都抑制不住地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天子。

    因為接下來的環(huán)節(jié)很重要:要分組綬分官印了。

    入閣的機會恐怕是撈不到了,但是空出來的九卿之位卻可以期待一些。

    張安世這些人吃完了肉,自己跟在身后喝幾口湯,這不過分不丟人吧?

    劉賀看著這份期待和熾熱,心中一喜,功名利祿之心好啊。

    入朝當官的人,如果沒有功名利祿之心,朕又如何駕馭你們呢?

    “好,這石渠閣大學(xué)士的名額定為七人,朕現(xiàn)在就來任命入閣的人選。”

    連同有些萎靡的張安世和丙吉在內(nèi),所有的朝臣們都精神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