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櫻夢對命運的掌控和你原先說的完全不一樣!對此,你有什么解釋嗎?緣!”
羽透過光屏看著櫻夢的一面倒屠殺,捋了捋垂落在肩膀上的白色長發(fā),輕聲開口問道。
不遠處的虛空突然裂開,一個看不清模樣的人跨了過來。她的聲音很冷漠,仿佛事不關(guān)己。
“我不想再管她的事了,哪怕她是我的繼承者,但我已經(jīng)做的夠多了?!?br/>
“真是冷漠呀!不過......為什么你在這種地方也要遮住自己的樣貌?”
一時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氣氛顯得有些尷尬。但不一會兒,那個模糊的身影幽幽的說道。
“你指望一個連自己生前的模樣都忘記的可憐人,去怎么樣將自己的樣貌給顯現(xiàn)出來呢?”
“你果然已經(jīng)開始遺忘自己了呢!”
“沒辦法??!畢竟我已經(jīng)死了兩個紀元了呢!”
語氣顯得有些凄涼。
“是三個。”
羽認真地糾正道。但隨后她便嘆了口氣,眼神有些復(fù)雜。
“我不能保證你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這是你的偽裝,還是事實。但我到是能肯定一件事情——你失去的記憶越來越多了,畢竟你的性格改變了許多——雖然我并不能保證,這也是你偽裝的一部分?!?br/>
她頓了頓,然后看向那個模糊的身影,然后伸出了右手。
“但我保證,那家伙會安全地成長起來,然后正式繼承你的一切。”
“你憑什么能保證?就算你是......”
“憑我是從未來降臨于此的。”
那個模糊的身影抖動了一下,隨后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但依舊沒有伸出手去握羽。羽見狀也并不堅持,將右手收回。
“那又如何?”
“你不會信不過未來吧?如果一個掌控命運的人不相信命運,那么下場會如何,不必我說你也清楚?!?br/>
“可我早已經(jīng)將寄托命運的罪交給她了,我也將我的一切都從我體內(nèi)剝離了,所以我根本算不上掌控命運的人?!?br/>
羽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眼前的屏幕。那里,櫻夢正將最后一個敵人斬殺,可她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
“那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她是怎么做到,在殺人的時候這么平靜的?”
“你已經(jīng)問出來了。”
模糊的人影聳了聳肩。
“這個問題倒不是不能回答。其實很簡單,我將我自己的一部分靈魂植入了她的體內(nèi),這其中,主要是很多的能力。比如說意志力,對痛感的削弱能力等。對殺人不反感,這只是幾個附加的能力之一。所以你到底能不能證明,未來她一定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嘛~誰知道呢?反正既然我做出了保證,你應(yīng)該清楚,我是從來不會做出無所謂的保證?!?br/>
羽用一種模棱兩可的答案回答。
“但她......”
那個模糊的人影似乎有些顧慮,但最終也沒有說出來。羽輕輕地笑道。
“不要顧慮那么多!該出手的時候,我一定會出手。如果她真的遇到危險,哪怕是重啟這個紀元,也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畢竟其他幾位,也同意了這件事情?!?br/>
那個模糊的人影在聽到這樣的保障之后,便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聽羽淡淡的說道。
“不過,我好奇一件事情。我從現(xiàn)在到未來,從來不知道你選擇她的原因。雖然我知道讓你說出這個原因是不可能的,但我還是想知道,為什么你會選擇一個普通人做你的繼承者?!?br/>
模糊的人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幽幽地開口。
“我說,這是我的直覺,你信嗎?”
“信!”
羽的臉上很真誠,看不出一絲作假的樣子。模糊的人影怔了怔,她沒有讀心的能力,也看不出來羽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不想再玩這種復(fù)雜的游戲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她的身后展開,接著,便要踏進去。
“還有多久?”
羽突然問道,那個模糊的身影毫不猶豫的回答。
“半年!”
隨后,羽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那個模糊的身影嘆了口氣,繼續(xù)踏入那個裂縫中。
“我說......你還是那么單純呢,下次裝失憶的時候像一些。哪怕是失憶了,你也不會稱自己為‘我’,哪怕不會稱自己做‘本皇’,也不會說‘我’這個字。因為啊......‘我’這個字是從上個紀元開始才流行起來的。而你上個紀元依舊在沉睡著。何況,你是從幾個月前才剛剛蘇醒的,哪怕是再習(xí)慣,你也不可能會稱呼自己為‘我’。”
“嗯,然后呢?”
半只腳踏入裂縫的模糊身影轉(zhuǎn)頭問了一句,嘴中帶著些許無奈。眼前的這個羽與之前判若兩人。
羽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解。她努力思考了一下,繼續(xù)說道。
“所以你肯定在上個紀元蘇醒過,也不對......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出了問題,唔......是哪里呢?”
“果然又犯病了嗎?我可受不了這種狀態(tài)下的你,你還是從頭開始梳理一遍自己的邏輯吧!”
模糊的人影無奈的扶額,然后跨入那道裂縫中消失不見。
那個裂縫消失后不久,羽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輕輕的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屏幕中那個粉紅色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自言自語。
“真是的!無論是你還是她,我都要不停的用謊言來欺騙你們,才能不被你們識破......我真是受夠了!這樣一個輪回,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看了一眼剛剛那個模糊身影消失的地方,站起身來,消失在原地。
“偽裝真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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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夢微微喘息著,然后看了眼天空。她感覺剛剛似乎多出了一個注視的她的人,但待她要仔細觀察時,卻發(fā)現(xiàn)依舊只是有一個。
她搖了搖頭,然后有些費力的再次擲出手中的十字劍,將最后一只邪魔斬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忽然感覺有些疲累,權(quán)當剛剛那個感覺只是因為疲累帶來的錯覺罷了。
不過她現(xiàn)在還不能休息,下面還有一個等著她救活的人。
雖然不一定,那個豪爽的漢子能夠活下來。
她保持著身體平衡,緩緩地落在了地面上。她走了幾步,感覺到身體內(nèi)部一陣空虛。咬了咬牙,將手中那幾塊結(jié)晶捏碎,略微補充了一點魔力。
她突然有些懷念起自己的生命寶石了。這些結(jié)晶雖然有著很大的能量,但吸收起來卻總有一股晦澀感,只是這種感覺十分不明顯,少的時候甚至就完全感覺不出。
但吸收的多了,身體卻不免有些難受。好在她現(xiàn)在的身體正由物質(zhì)狀態(tài)朝著能量態(tài)發(fā)展,這種雜質(zhì)的淤積對他影響到并不是特別大。
她稍稍挺直了身軀,裝作一副還算氣色比較飽滿的樣子——這只是單純的不想讓那個小女孩為她擔心罷了。
她快步走到了那個光頭大漢身旁,俯下身仔細檢查著那個大漢的傷勢,然后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的傷勢十分嚴重,整個背后幾乎是化作了焦炭,所有的細胞活性完全消失。要不是胸前的那副手套維持著他的生命力,再加以他那強大的求生意志,這種級別的傷勢,恐怕會一瞬間就要了他的命。
她將手輕輕放在大漢的額頭上,然后左瞳散發(fā)出粉紅色的光芒。
片刻之后,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女孩并沒有領(lǐng)會她嘆氣的含義,倒是茉莉,猶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俯身過去在櫻夢耳旁悄聲問道。
“沒有任何辦法救他嗎?”
“有,不過代價承受不起?!?br/>
櫻夢眼神有些復(fù)雜。她救這個大漢的唯一辦法,就是強行逆轉(zhuǎn)他的因果,將“死”這一結(jié)果改變成另一結(jié)果,從而達到救活大漢的目的。
可她還是想的太簡單。她本以為救活大漢充其量也就需要消耗殺死幾只邪魔的魔力罷了,可事實,她想要救活大漢,哪怕是她全身的魔力加在一起,也達不到逆轉(zhuǎn)這個因果的十分之一。
創(chuàng)造,永遠要比毀滅來的難。殺一個人很簡單,而通過命運來殺人,就變得更簡單了。櫻夢殺人的方法已經(jīng)屬于十分弱小了,還需要借由其他物體的引導(dǎo)。真正強大的,恐怕只需要一個念頭,所想要殺的人就死了。
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動用這個級別的能力。不過她就算可以動用,也不會去動用。畢竟她并沒有圣母病,她幫助這個大漢的原因,也僅僅只是出于小女孩的同病相憐罷了。
可畢竟她還有父親,而這個小女孩,恐怕連父親都要失去了。
但是,如果復(fù)活的代價太大,遠遠高過她的承受能力,哪怕她可以復(fù)活這個大漢,但只要她認為不值得,她也會跟那個小女孩如實說。
她輕輕將大漢胸口的那副手套拿起,然后鄭重地交給小女孩。
“對不起!我沒有能力救活你的父親。這副手套你拿著,算是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吧!”
她用眼角瞟了眼時間,輕聲說道。
“還剩六個小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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