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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色大膽人體藝術(shù) 撕拉刺耳的金屬聲伴隨著一連串刺

    “撕拉——”

    刺耳的金屬聲伴隨著一連串刺眼的火星響起,映照出方想手上的森森鬼氣,殘存的兩根手指拉開刀刃,完好的另一只手摳向段安臉上的血洞。

    嘭!

    兩腿互相踹了一腳后,兩道身影隨即分開。

    方想喘著粗氣,三角眼里透出殘忍與痛苦,面上卻是一片麻木,臉色慘白如鬼,靈光被吞吃的痛楚已然讓他的面部神經(jīng)壞死,要是繼續(xù)讓骷髏頭吃下去,還沒等兩人拼出個生死來,他先自己耗死了。

    “這個兔崽子入魔了!”

    段安此時的狀態(tài)很詭異,他臉上蔓延著如曼陀羅般的血色花紋,覆蓋住了臉頰兩側(cè)的血洞,黑色的瞳孔已然變成血色的眼珠。

    刀柄處的鬼頭,冒出猩紅搖曳的血光。

    少年的狀態(tài)實在太差了,已然控制不住這把傳承數(shù)百年的鬼頭大刀,暴虐的殺意充斥如水波般蕩漾在他的眸底。

    嘭!

    段安腳下一踏,身影消失在原地,土浪在身后拉起數(shù)米高的帷幕,只一步便來到方想面前,猩紅的刀光掀起刺骨的寒意,直直砍向脖頸。

    一如數(shù)百年來在法場上砍下的頭顱般,簡單、干脆,就要將面前之人首手分離!

    與此同時,這座歷經(jīng)十幾年風(fēng)吹雨打的破落廟宇終于在巨力下轟然倒塌。

    刀光下,映照出方想殘忍的面容,瞳孔里深沉黯淡的幽光閃過,森森鬼氣瞬息間蔓延到臂膀,帶著手腕上的骷髏頭,猛地一甩,掀起一陣呼嘯的狂風(fēng)從上至下劈在了刀鋒上。

    鐺~

    只見骷髏的頭蓋骨劈在鬼頭大刀的鋒刃上竟猛然爆出一陣黑色的旋風(fēng),猩紅的刀光猝不及防之下偏離了脖頸處,砍下了方想另外一條手臂。

    而就在這時,空氣中猛然爆發(fā)出凄厲刺耳的利嘯聲。

    只見方想向前半步,欺身而近,拳頭在短暫的蓄力后猶如一發(fā)離弦之箭打在段安的眉骨上。

    嘭!

    廢墟中一道人影倒射出去,連連撞倒了好幾層墻壁,嘭的一聲撞在了一口廢棄的古井上,煙霧四濺。

    方想從廢墟中踱步走出,丟一只手,換段安一條命,這筆買賣怎么看都無比的劃算,這個追了他整整一天的狗崽子終于死了!

    他嘴角抽了抽,想露出暢快的笑容,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一念至此,勝利的滋味一時間也變得干澀無比。

    只是……

    遠(yuǎn)處的煙霧中似有異樣的響動傳來,方想眼眸微瞇,心里不由破口大罵!

    “這你*****,都不死?”

    風(fēng)雪夾雜著塵霧,一條人影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段安好似感覺不到痛楚一般,他拄著刀站起身來,手里緊攥不放的鬼頭大刀,此時徹底變了個模樣,刀身上長滿了宛如血管般的紋路,一起一伏間恍如心臟在跳動,

    臉上的曼陀羅花紋更顯幾分濃郁的猩紅,他的腦門凹陷進(jìn)去,足有一個拳頭深,依稀能瞧見花白的大腦。

    下一秒,連續(xù)的“噗呲”聲,碎裂的骨片竟被擠了出來,段安身上的傷勢竟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迅速復(fù)原。

    不過短短兩個呼吸,臉頰兩側(cè)的血洞和凹陷的腦門已然恢復(fù)如初。

    “有沒有搞錯?”

    這一幕被方想全程看到,他忽然覺得少年手上的刀竟比自己的骷髏頭還要邪門,他整個人都快吸成人干了,結(jié)果人家腦袋差點被自己打碎了,還能重新站起來,傷勢還全好了。

    他看了一眼身上的刀痕,只見傷口絲毫不見愈合,以極其忌憚的眼神看向段安手里的鬼頭大刀,這柄刀實在太他媽邪門了,哪有這么玩的???

    而且……

    方想看向手腕的骷髏頭,心里止不住的謾罵道:“該死!該死!該死!”

    “這鬼玩意越來越貪心了,要知道之前可是存了一百人的性命靈光,現(xiàn)在只不過是布置一個幻境的工夫就吃完了?!”

    段安的邪門,直接讓方想的兇性與暴虐消散得一干二凈,他是個惜命的人,一時的血勇過后便是深深的懼怕,權(quán)衡利弊后,他便趁著少年還沒殺過來,開始悄然往后撤退。

    就在這個時候,遠(yuǎn)處傳來一遠(yuǎn)一近兩道腳步聲,一道黑色的流光竟飛射到方想的腳邊。

    下一瞬,江儒和狐貍一前一后沖了進(jìn)來,

    好死不死,這兩人一前一后賭死了方想撤退的步伐,讓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摸不清這突然冒出來的兩人打著什么目的。

    一時間,三人三足鼎立,大眼瞪小眼,彼此之間的氣勢瞬間劍拔弩張。

    狐貍手里還搭著弓箭,方想第一眼便認(rèn)出了腳邊的箭羽是從對面黑衣人的手里射出來的,三角眼里危險的光芒閃爍著,卻不留痕跡地將手腕上的骷髏頭藏于身后。

    江大人此時渾身狼狽不堪,沾滿了泥土和草葉,嘴唇干裂得厲害。

    他站在墻壁的缺口旁,眼球微動,觀察著周圍,同時輕輕地深呼吸一口,抓緊恢復(fù)體力,規(guī)劃著新的逃生路線。

    狐貍的殺機(jī)一直牢牢鎖定著他,如芒在背。

    江儒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領(lǐng)先跑出半個時辰的距離,這批人還能找到他,以至于到了后面,他已然顧不上自己到底該往哪個方向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跑,跑回上黨郡,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為了替妻兒復(fù)仇,他不惜吃掉了自己的良心,他絕對不允許自己死在這里,這也是他在聽到這里有打斗的聲音時,立即往這里跑的緣故。

    至于狐貍,他的反應(yīng)卻有點意思,他的眼神牢牢釘死在方想身上,氣機(jī)卻鎖定在江儒身上,雙眼緊盯著方想的臂膀,閃過一絲疑惑。

    “剛才……到底是不是那個東西?”

    “這兩個人都不能放走。”

    他抬眸打量起方想,雙窩凹陷,臉色慘白到了極致,整個人看過去瘦骨如柴,只是唯一讓他感到有些心悸的是,對方眼里時不時會一道幽光閃過。

    不知是不是錯覺,狐貍好似從方想的瞳孔里看見了無數(shù)張人臉,極為可怖。

    就在三人陷入僵持時。

    段安的身影呼嘯而至,他提著刀,看著突然多出的兩個人,一時間有些疑惑,不由歪了歪頭,似乎在疑惑殺哪個比較好?

    ”段……段安?”江儒打量著眼前氣勢詭異凜冽的少年,眼里閃過一絲驚異,有些不確認(rèn)的喊道:“段安是你嗎?”

    對面那人,與他記憶中的少年模樣相差甚大,充斥殺意的血色瞳孔,蔓延整張臉的詭異血色紋路以及提在宛如有生命的鬼頭大刀。

    但江儒可以確信此人就是段安,之所以說模樣相差甚大,是因為他的氣質(zhì)和神情,拋開這種種因素,段安的樣子不難辨認(rèn)出來。

    一時間,江儒有些驚疑不定,既然段安在這里……他微微偏頭看向方想,也就是說……

    這個人是方想?!

    方想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自從那日在黑牢里聽說過方想一事,他便尋了個時間要來了此人的畫像,三角眼、滿臉橫肉,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而現(xiàn)在……怎么變成了這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樣,松弛的皮膚緊貼在骨頭上,唯有那深沉的惡意從他的眼里直射出來。

    聽到有些熟悉的呼喊,段安扭過頭看向了江儒,又看向了方想,瞳孔里的殺意凝結(jié)成實質(zhì)性的紅芒。

    哪怕此時操控身體的是狂躁的殺意,它也不會忘記到底誰把他打成那樣的。

    一念至此,段安身體微傾,躬身,拔刀!

    猩紅的血月在黑夜中煌煌升起,這一道攻勢竟是將其余兩人統(tǒng)統(tǒng)籠罩在里面。

    凄美的月華下,蘊(yùn)藏著致命的殺機(jī)。

    另一邊,江儒仿佛未卜先知般,提前連續(xù)幾個驢打滾避開了來襲的刀光,身型一縮一藏,直接將背后的狐貍暴露了出來,隨后連滾帶爬飛撲到一堆石堆旁,觀望著戰(zhàn)局。

    一連串的動作幾乎在眨眼間便完成,連狐貍自己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眼前便多出數(shù)道繁花般的刀光直直劈向脖頸。

    氣得他目眥欲裂,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刀,彎腰、躬身,渾身筋骨肌肉發(fā)出弓弦顫動般的聲響,全身的氣血在剎那間便狂野的沸騰起來。

    斬!

    充滿森寒殺機(jī)的刀光恍如一道兇惡的雷霆當(dāng)空劈下,直直斬碎血月,余力不減地劈向正想逃跑的方想。

    “啊——”

    “你們該死!你們該死呀!”

    方想怒吼連連,眼白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如墨的黑暗,他手腕處的骷髏頭化為焦黑的粉末沖進(jìn)了宿主的身體里。

    滾滾的黑煙從方想的七竅冒了出來,一時間叫焦灼的氣味彌漫在這片空間里,極為駭人且雜亂斑駁的心神之力從他身上如大壩泄洪般涌了出來。

    無形的空氣,一時間變得猶如實質(zhì)般。

    這一次,方想終于變成了他在幻境中模擬出的惡鬼模樣,身高二米,皮肉下的三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段安和狐貍。

    什么刀光,什么技巧,什么力量,都在這股強(qiáng)橫的心神之力下變成了軟弱的小白兔,任由其肆意擺布。

    “桀桀桀桀……”

    方想皮笑肉不笑地發(fā)出怪笑,深綠色的手掌猛地一握,兩人的身體驟然間被無形的力量攥緊,全身骨骼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忽地,遠(yuǎn)處的空間蕩起一層漣漪,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蹌踉出來。

    “我說……呂道長你到底行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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