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最大的榮譽(yù)莫過于來自對手贊嘆的目光。..cop>袁天浩一雙狐疑的眼在我身上不停掃視。似乎無論怎么看,他始終嫌不夠。
“這些真的是你從水底下的倉庫里搬出來的?”
從袁天浩的質(zhì)疑聲里我分明聽出了他極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認(rèn)的無奈。
閔采青的事還讓我一肚子火,我沒好氣的一搡兩只防水包,正要“刺啦”一聲拉上拉鏈。袁天浩將我攔住。
我斜眼一瞪問,“你干嘛?放手!”
袁天浩在生死面前遠(yuǎn)沒有我顯得大度,而今,他非但收斂起臉上的咄咄逼人,還沖著我不停獻(xiàn)媚。
我心說,“這種人可正所謂有奶便是娘!”與此同時,我的拳頭攥得格格作響。
閔采青生怕我和袁天浩干一場,到時候我吃了啞巴虧,連她也得將身體拱手送給袁天浩。她忙緊張兮兮拉著我,“一斌哥,算了!”
若非為白蘇煙著想,以我堅硬如鐵的性格,我絕不會賣給袁天浩這個臉面。
我深吸一口氣,竭力調(diào)整情緒說,“行,你怎么說都行,不過這件事情,你袁天浩總得給我一個說法!”
袁天浩極會做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甚至讓我懷疑這人上島之前的身份。而今倒霉的反倒成了他的貼身保鏢。
袁天浩眼下在我面前故伎重演,一張嘴,便一刻不停數(shù)落自己的手下。
“我問你,誰讓你干的?誰給你的這個膽子?是我嗎?”
袁天浩顯然是明擺的,要不是袁天浩暗示,那保鏢能這么做么?
可此刻,袁天浩為了給我一個所謂的交代不得不讓自己的人向我低頭。..cop>那保鏢性子要比袁天浩剛得多。
那人壓根就沒盼著我從水下浮上來。這陣子更是嘴里一個勁罵罵咧咧。
這保鏢曾經(jīng)屢次調(diào)xi閔采青。趁我不在故意當(dāng)著她的面大聲講黃葷無比的臟段子。一雙手更是不老實的在她身上神游。更有甚者,那保鏢好幾次有意無意褪下褲子,露出隱私的地帶。
可唯一讓他遺憾的只剩下我,要不是我橫叉一杠,他早就如愿以償。而今新仇舊恨都落在我的身上。
“怎么了?想造反吶?”袁天浩見自己三令五申,那保鏢仍舊無動于衷,不由怒氣上臉。
在他這里,他關(guān)心的并非是非功過,而是絕對服從。這人的控制欲恐怕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我的想象。
眼看保鏢低垂腦袋,默不作聲。袁天浩急了,居然動手起來。
那保鏢萬萬沒想到袁天浩居然會對自己人下手。我和閔采青只看得一愣一愣。
袁天浩此刻一把擰住保鏢的后頸,沖著腳底下的水潭用力就是一推。
保鏢絲毫沒回過神,整只腦袋都扎進(jìn)深水中。眼下,那些浮尸占據(jù)了水潭的大半?yún)^(qū)域。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單看著保鏢,我胃里就一刻不停反酸。
袁天浩這還不算完,抬頭看著我,“這樣夠不夠?”
見我不忙作答,袁天浩再次下重手。
我心說,袁天浩表面上是在向我道歉,實質(zhì)上不過向我示威。..co些手段,他遲早會加倍用在我們幾個身上。
閔采青被袁天浩的出手嚇得不輕。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個頭被深埋在水潭中,身子不停踢騰掙扎的保鏢。嘴唇如紙白。
我深知這時候袁天浩下手越狠,到時候我和閔采青越難脫身,索性,我手一叉說,“得了,做做樣子得了!”
袁天浩一聽我這話,正中下懷,索性松手。
這件事情不了了之,那保鏢從布滿浮尸的水域中抬起頭。
而今那保鏢無疑將矛頭對準(zhǔn)我。雖說那保鏢心頭對袁天浩又驚又恨,但奈何不了袁天浩,只得加倍于我和閔采青身上。
那家伙而今恬不知恥,從我身旁擦過,“小子,你等著,你的人我遲早會拿到的!”
說完,拎起兩只防水包向沉船外走去。
此刻,太陽已經(jīng)西沉,潮水開始上漲。原本聳立于灘頭的沉船屹立的船身漸漸被水吞沒。
這次營救白蘇煙的計劃已然宣告失敗。雖說袁天浩一行人特地為此慶功,但我和兩個空姐小妹卻始終提不起興致。
白蘇煙被死死看守在營地的另一側(cè)壓根沒有接近的機(jī)會。再則袁天浩手底下的男人一雙雙眼對兩個空姐小妹虎視眈眈,我不可能顧此失彼。
我心說,只得再尋良機(jī)了。不過有一點(diǎn)我能夠斷定,在沒把白蘇煙從袁天浩手底下救出來之前,我絕不會離開這片營地。
慶功會在眾人開懷大笑中結(jié)束。這場慶功會基本上滿足了眾人饑腸轆轆了不下三天的肚腸。
四周的篝火畢波作響。袁天浩特地找到我和兩個空姐小妹。
眼下,我和閔采青正坐在一顆樹后。
聽見腳步聲,抬眼見眼前人是袁天浩,我根本沒有搭理的心思。直惹得兩個空姐小妹使勁在一旁搡我,我這才極不耐煩的抬起頭來。
“有話,說!”我放下手里頭攥著的半塊紅豆面包。
袁天浩依舊嬉皮笑臉,顯然是還有事求我,“小子,我再跟你商量一件事!”
果然,袁天浩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的尿性。我擺擺手說,“有什么事明天再來!”
袁天浩這股子得意勁,我心說得好好殺殺,要不然這人得寸進(jìn)尺,過不了多久就得蹬鼻子上臉。之前袁天浩一直認(rèn)定我所做的一切理所應(yīng)當(dāng),眼下,我得讓他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水到渠成。
袁天浩也不緊不慢,顯然這件事情在他看來確實有求于我的必要。
我心一沉,暗說,這狗東西該不會是讓我繼續(xù)潛入水底替他們摸出剩余的物資吧!
果不其然,袁天浩開口剛說第一個字便被我一語點(diǎn)破。
此刻袁天浩滿臉堆笑,“小子,之前算我一聽見多有得罪,有眼不識泰山。不過今天我袁天浩算是認(rèn)識到了。”
一聽這話,我心頭非但沒有半點(diǎn)喜悅,反而一通發(fā)怵。袁天浩這話也真得太假。
這么一個好幾次都恨不得把我們往絕路上逼的畜牲居然大言不慚,當(dāng)著我的面說是要痛改前非。就算讓我相信向前走三步天就會掉下來,我也不信他這通鬼話。
我說,“你得了吧。你是想讓我繼續(xù)下水?”
袁天浩拍巴掌叫好,“正有此意!”
我白眼一翻,果決搖頭。并非我真不愿意下水,而是下水冒的風(fēng)險實在太大。上一次算是僥幸,如今到了明天,那些浮尸開始腐爛,恐怕還不等潛入水下就被浮尸上的腐爛味給熏暈過去。
袁天浩深知我不會輕易答應(yīng),索性甩出了重磅籌碼,“要是你明天打算下去。我讓白蘇煙見你們一面!”
這話倒是說在了我的心坎上。但表面上,我故意顯擺自己的排面,“可以,但是一點(diǎn),我得帶一個我的人下水,在我下水期間,你們必須保證我的人毫發(fā)無損!”
袁天浩答應(yīng)得倒也痛快,“沒問題!”
見成交,袁天浩起身回帳篷美美做夢去了。
兩個空姐小妹一臉無辜的望著我,估計是聽見我說要帶一個人下去。兩人不約而同瞪大雙眸。
這兩個空姐小妹沒一個愿意下水。但為了爭取到和白蘇煙見面的機(jī)會,我必須選一個左膀右臂。
我抬手一指閔采青,“不用看了,就你了!”
閔采青頭一次和我下過水,雖說下水后閔采青也并沒幫上什么。但至少讓我心頭有了一個底子。再則凌雪燕壓根對水下的情況一無所知,與其帶一個新手,倒不如帶一個老手。
閔采青見自己是推不掉了,一臉委屈。
我打趣說,“搞不好等你回去了,還能混個潛水員當(dāng)當(dāng)!”
女孩子是最容易哄的。我的幽默感此刻發(fā)揮了功效。
“真的?”閔采青頂著一雙天真的眼。
我說,“你說呢?”
既然我答應(yīng)了袁天浩要下水。那么這趟水我是下定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來松松筋骨,開始為潛水忙活預(yù)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