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絕對的,任何事都是又奇跡的,只是幾率,會小一點而已?!贬t(yī)生又說:“你現(xiàn)在還這么年輕,以后好好養(yǎng)著身體,還是有很大希望的?!?br/>
程蘭無法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哽咽道:“大夫,是不是結(jié)果出錯了?”
被程蘭質(zhì)疑,醫(yī)生眉眼有些不悅,但還是抑制住自己的態(tài)度:“婦產(chǎn)醫(yī)院是最權(quán)威的,不信,你可以去其他醫(yī)院查,或者可以掛其他專家號再看看?!?br/>
聽到這,程蘭呆在那,兩眼漸漸失去焦距。
這樣的事情無疑讓她從云端跌到地獄,還沒從懷孕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就被告知胎兒已經(jīng)沒了生命跡象。
她怎么不心痛?
怎么不心如刀割?
最后程蘭抱著奢望還是掛了最權(quán)威的專家號,可結(jié)果還是一樣。
胎停孕!
“想好了嗎?現(xiàn)在做清宮手術(shù),還是明天再過來,不能拖了,拖了對身體不好!”醫(yī)生拿著報告單,走進(jìn)房間,不忍的提醒道。
程蘭整個人像失去靈魂般的抱著自己的腦袋,面如死灰。
最后艱難的擠出幾個字:“現(xiàn)在做吧!”
她不想讓韓以臣知道,因為她不想讓他經(jīng)歷和她一樣的痛徹心扉。
更不想讓他自責(zé)!
這種痛,她一個人受就足夠了!
“好,我們準(zhǔn)備一下!”醫(yī)生看了她一眼,起身到一旁的診室,準(zhǔn)備著手術(shù)。
程蘭捂著的耳朵,咬牙,臉上,全是淚水。
突然,沖出了房間。
來到走廊,她顫抖著手撥通了韓以臣的電話。
不過這次,電話很快被接通。
韓以臣擰著眉頭,嗓音卻依舊的冰寒至極:“有什么事?”
在電話接通的瞬間,程蘭真的想把心底委屈一股腦的倒出來,她想哭著說:“以臣,我懷孕了,但是孩子保不住!”
可是當(dāng)耳膜里灌入的卻是冷的讓她再一次墜入冰窖的嗓音時,她忍住了。
她不想卑微到用懷孕來換來他的安慰和原諒,況且孩子還保不住!
不過,愣了幾秒,她苦笑了下,深吸一口氣,做最后的努力,說:“以……以臣,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好嗎?”
“沒必要!”
冷冷的說完,掛了電話。
程蘭聽著突然而至的忙音,緩緩放下手機,突然捂著小臉,笑了。
只是,笑的時候,眼淚卻從她的指縫間滑落……
想到韓以臣差不多一個星期沒理她,她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她哭得很厲害,很大聲,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
哭了好一會兒后,程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診室!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不遠(yuǎn)處的一雙眼睛正在緊緊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
韓以臣下頜緊繃的盯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門被推開了!
伊天宇推開辦公室的門,靠在門框上,盯著韓以臣面無表情的俊臉,問:“還在生嫂子氣了,今晚晚上還不回家?”
韓以臣視線從手機屏幕上轉(zhuǎn)移到了文件上,隨后低頭翻起了文件,絲毫看不見他深邃的眸底此時到底帶著怎樣的情緒。
看到這里,伊天宇更加不解了,皺著眉問:“我說你生哪門子氣啊?后來你不是趕過去了嗎?伊天澤也沒碰嫂子?。俊?br/>
韓以臣語氣不咸不淡:“說完了?”
伊天宇在一邊看著,笑容越來越深了,不過,笑意卻不達(dá)眼底,卻忽然輕咳了一聲,好心的提醒道:“我說你啊,適可而止啊!別作的把嫂子作跑了……”
“閉嘴!”韓以臣低聲呵斥,冷凝著他:“給我滾出去!”
伊天宇正想再不怕死的教育一番時,林棟的嗓音竄了過來。
“韓總,會議要開始了,他們都到了!”
韓以臣掃了一眼手機的屏幕,起身,拿起文件夾朝門外走去,只是不知道的是,他剛離開,他的手機就想起了急促的手機鈴聲。
會議開完已是兩個小時后。
回到辦公室,剛做回辦公椅上,韓以臣快速的拿起手機,當(dāng)看清屏幕上十幾個未接電話時,他嗖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出了什么事?”
“夫人……剛才一直在醫(yī)院?!?br/>
韓以臣驟然捏緊了電話,聲音頃刻間就變得緊張起來:“她一直呆在醫(yī)院干什么?”
“做了人流手術(shù)?!?br/>
韓以臣臉色忽然刷白,深邃的眼眸,染上了猩紅,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么?”
保鏢暗吞幾口唾液,硬著頭皮確認(rèn)道:“夫人做了人流手術(shù)!”
“啪!”
手機瞬間掉在了地上……
……
“姚瑤……”程蘭一見好友,眼眸泛紅,瞬間哽咽出聲:“我……我心好痛!”
“蘭蘭,你怎么了?”姚瑤放下手里的筆,滿臉不解的上前抱住她顫抖的身子,心疼之色布滿眼底:“是不是和韓以臣吵架了?”
程蘭鼻頭酸澀,哭的越來越兇,終于將她壓在心底的委屈匯聚成淚河,找了個對象和途徑盡情的釋放了出來。
姚瑤沒有繼續(xù)追問,抱著她,不斷輕撫著她的脊背。
哭了好一會兒后,程蘭終于好受了些,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問:“姚瑤,你姑媽什么時候能回國?”
“她下個月就能回國呀?!闭f完,姚瑤眉心一鎖,不解的問:“你找她干什么?”
程蘭吸了吸鼻子,認(rèn)真的說:“我想讓她給我檢查一下身體。”
說完,她瞬間抓住了姚瑤的小手,又開始抽泣起來:“我懷孕了,可是胎停孕,我……我剛剛做了流產(chǎn)手術(shù),醫(yī)生說我以后懷孕的機會很小了……”
說到傷心處,程蘭心揪的痛的快要窒息,又開始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聞言,姚瑤的心也像被針扎了一樣,有些刺痛。
“蘭蘭,醫(yī)生說了是什么原因了嗎?”
“說了!”說完,程蘭吸了吸鼻子,愣了幾秒之后,還是把第一次伊可兒幫助韓以臣讓她流產(chǎn)的事實說了出來。
聽程蘭一說完,姚瑤眉心一揪,氣憤又不解的問:“韓以臣他是不是太殘忍了,怎么會這樣對你?”
程蘭擦了擦眼睛,酸澀的扯了一下嘴角:“瑤瑤,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這件事過去這么久了,我早……早就原諒他了,我希望你替我保密?!?br/>
姚瑤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抵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真是太善良了!他說什么你都信!”
“瑤瑤,我不是傻子,以臣對我有沒有愛,我能感覺出來的,我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將他否定到底,而且我……我愛他,我做不到不原諒他。”
“好吧,我支持你!”姚瑤無奈的撇撇唇。
這畢竟是他們夫妻間的事,她也不好多說,而且她也能感覺出來韓以臣對程蘭的愛。
見姚瑤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程蘭松了一口氣,接著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我有點懷疑伊可兒和以臣的關(guān)系……”
接著程蘭將早上在韓以臣辦公室看到的,還有上次伊可兒當(dāng)著韓以臣的面突然下跪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姚瑤擰了擰眉頭,想了一會,認(rèn)真的說:“蘭蘭,這個伊可兒有問題!”
“真……真的?”
其實這也是她過來的一個主要原因,她怕她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失去了正常的判斷,所以過來找姚瑤幫忙分析一下。
“是的!”姚瑤瞇了瞇眼,有認(rèn)真的說:“如果我沒有判斷錯,她喜歡你老公。”
“可是她……她有男朋友的???”
程蘭還是自欺欺人的替她找著借口。
“你傻啊,障眼法你不懂嗎?”姚瑤怒其不爭的暗翻一個白眼,接著說:“如果我推測的沒有錯的話,她給你吃的藥應(yīng)該是有問題的,第一次清宮手術(shù)時,肯定又做了手腳?!?br/>
程蘭心一沉,瞬間驚慌不已,“不……不會的,她不會那么狠毒的!”
姚瑤暗嘆口氣:“這只是我的猜測,等我姑媽回國,我讓她給你好好查一下,或者你有時間,我們?nèi)ヒ惶嗣绹残?。?br/>
說完,怕程蘭招架不住,又胡思亂想,姚瑤盯著此時明顯不再狀態(tài)下的程蘭,認(rèn)真的安慰道。
“蘭蘭,你不要擔(dān)心,這個還是要看韓以臣的態(tài)度,如果他深愛你,相信你,伊可兒怎么使壞,都無濟(jì)于事……所以我建議你,找機會試探一下韓以臣對她的態(tài)度,但是千萬別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在韓以臣面前說她的不是?!?br/>
知道姚瑤是真心幫她的,程蘭忍著內(nèi)心酸澀和恐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姚瑤看著她的蒼白的小臉,嗓音透著心疼:“先不要多想了,趕緊回去躺在床上休息,先把身體養(yǎng)好再說?!?br/>
“知道了!”
畢竟是動了手術(shù),程蘭帶著身心的鈍痛,回到紅玉山莊,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再一次淚流滿面。
下身痛!
心痛!
為了那個還沒成型孩子的從自己身體里剝離的這樣殘酷的事實而痛!
為了韓以臣的不理解和冷漠而痛!
上一次流產(chǎn)好歹有他陪著,而這次卻是她一個人忍著極度的煎熬獨自療傷!
休整了一下午,程蘭的思緒稍微清明了些。
對于韓以臣的冷漠,她已經(jīng)麻木了,經(jīng)過半天淚水的洗禮,她只能想到了一個成語來安慰自己:順其自然!
她不知道韓以臣什么時候能消氣,她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把身體養(yǎng)好,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嚴(yán)嫂走了進(jìn)來,帶著激動的嗓音說:“夫人,先生回來了,讓您下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