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冥來了,在空中觀望了半天,星目劍眉是皺成一團,面對這大陣他是看不懂也看不透,不得其法。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畢竟其一生精力所修的是刀而不是陣法。何況,這也是陸焚道的氣運所得。此陣與他的刀法所匹配,由他坐鎮(zhèn)加持,想要破陣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沒有把握的事,柳冥從來不會做,也不愿做。這次也是一樣,縱是面對著天痕石的巨大誘惑,可在沒有把握破陣的前提下他還是一樣沒有出手,悄然離開,來去間完全是沒有驚動陸焚道等人。
不過,柳冥并沒有遠離,而是就在神刀山莊外的山林中隱匿行蹤。他的想法倒是簡單,自己破不掉那就等能破的人來,消息傳揚開相信會有很多的人會趕來的。所以,破陣的事不用考慮,最后怎樣才能奪得天痕石,那才是自己所要思量的事。
在柳冥之后,來的人陸續(xù)是多起來,其中不乏是有靈仙境的強者,但這些人在來到后觀望一番,居然都是做出和柳冥相近的選擇,縱然是靈仙境的強者,也沒有出手。
“這情況,看來是有點詭異??!”柳冥暗自揣測,發(fā)現(xiàn)這中間的問題,感覺事情是越來越難辦。
這些后來的人,不用說都是心有顧忌,他們都是在擔心自己若是率先動手,極有可能是給人做嫁衣,便宜了別的人。
人人都有此心,誰還會愿意第一個動手。不過這樣一來,神刀山莊外聚集的強者倒是越來越多。
大陣內(nèi),陸焚道看著這一幕,他突然間是不擔心了,臉上甚至是露出輕松的笑容。這些人均是有奪寶之心,而天痕石只有一塊,所以他們不可能聯(lián)手。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人聚集的越多便是越難。
到最后,等自己的那位義兄降臨,他們更是只有眼睜睜看著的份!
陸焚道似乎是已然看到了結(jié)果,自然是輕松不少!
隨著一道破空聲響起,又是有兩道身影降臨在山莊外,來的人顯露出身形,卻是向罡天和戰(zhàn)宣兩人。
兩人一落地,便是感應(yīng)到四周眾強云集的氣息,其中不缺氣息如龍的強者,一個個是魔氣滔天仙芒耀世,都不是好惹的主。
“老戰(zhàn),看這情況,你確定我們兩人能從他們的手中奪取天痕石?你確定不是自己在做夢?”
向罡天的臉色變了,也不再稱什么狗屁倒灶的‘九殿下’,而是直接稱其為老戰(zhàn)!這玩意哪里是來奪寶,分明是來送死的。
聽到向罡天這充滿著憤怒話,戰(zhàn)宣也是露出苦笑,他是在心里叫屈:這也是自己沒料到的事,誰能想到,這一手好牌又讓自己玩砸了呢?
戰(zhàn)宣是實在沒有想到,這些人來的是會如此之快!而且是如此的多。
他之所以是敢在魔靈城將消息放出來,肯定是有過算計的。在他想來,縱是靈仙為之心動,收到消息趕過來也是得需要不短的時間。而在這時間里,天痕石早已經(jīng)是易主。只要回到萬魔天朝內(nèi),誰還敢對自己動手?在他的心里,真正有威脅的只有柳冥三人。
魔臨城附近,可是沒有靈仙存在的。
而這三人就算是現(xiàn)身戰(zhàn)宣也是不懼,依著常法,極有可能形成的局面是柳冥和無常聯(lián)手戰(zhàn)屠傷。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戰(zhàn)宣有信心纏住陸焚道,從而讓向罡天輕松地取走天痕石。
這計劃,絕對稱得上是萬無一失,至少在來到神刀山莊前戰(zhàn)宣是這樣認為的??上侨怂悴蝗缣焖?,當他看到在這地方的真正情況時,便知道自己是失算了。
他是沒有想到,能及時趕過來的靈仙其實都是沖著時間沙來的!他們一路趕來,恰是聽到天痕石的消息,本是只有些許瘋狂的靈仙一個個頓時是像打了雞血一樣直沖神刀山莊而來。
就是這么的意外,就是這么的驚喜,所以他們才是來的比戰(zhàn)宣還要快!
戰(zhàn)宣有些傷不起的感覺,面對屠傷等人,自己或許是還有勇氣面對,但要從靈仙手中奪寶,實在是沒信心。
聽到向罡天的話,戰(zhàn)宣臉上露出苦笑之色:“修道一事,本是逆天而行。又怎么可能是順風順水的?能從他們手中奪取天痕石,這才能顯出你我的手段與氣運,這才是有挑戰(zhàn)性,對不對?這樣吧,本殿下再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能助我奪得天痕石,本殿下承諾可以無條件的替你做一件事!當然,這件事不包括你直言讓本殿下自殺!”
說到后面,戰(zhàn)宣嘿嘿一笑,本是想讓兩人間的氣氛輕松些,誰知道這笑聲卻是讓空氣更顯苦澀。
“你的承諾?老戰(zhàn),你認為爺會稀罕嗎?看看,你自己親眼看看,想要奪取天痕石,無異于是癡人說夢,難!太難了!依我之見,咱們的合作就此了斷吧!”
“別??!來都來了,就算是不參與,看看各人的手段也是不虧!走,咱們先占一處好地方以備觀戰(zhàn),如何?”
戰(zhàn)宣還真怕向罡天就此離開,伸手卷起其身影,猶如流星一樣往旁邊的一處山峰落去。他所選的這地方倒是不錯,可以輕易觀望整個神刀山莊,不論是發(fā)生什么事都能一眼看透。
重要的是,距離也是夠遠,不怕殃及池魚!
但是,他有這眼光,別人自然也是有!還未等他腳沾地,便是見著從山峰內(nèi)射出兩道足是有數(shù)十丈之長的羽翼,內(nèi)蘊萬千劍芒,在空中纏化成一巨型劍輪飛旋而至。
劍刃絞動有著破天之勢,隱隱中,更是有著幾分詭異的力量在內(nèi)!
戰(zhàn)宣感應(yīng)著,臉色立時是大變,這種力量他是太過熟悉了!雖然還不是規(guī)則之力,便已經(jīng)是成雛形!對方,絕對是靈仙境的強者。
更重要的是,戰(zhàn)宣對這手段是極為熟悉,他是知道出手的人是誰,在心中暗暗叫苦的同時,身體直接化做輕煙一般,卷起后面的向罡天往山峰下落去。
“師叔息怒,弟子不知師叔在此,冒犯之處還請師叔原諒!”
聽到他這話,山峰內(nèi),響起一聲冷哼!那耀空于世的劍陣輪盤也是隨之消散不見。
兩人落地,戰(zhàn)宣猶是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山峰,眼中懼意顯露。向罡天看著有些不解,方才那劍輪看上去是很唬人,的確是很強,可就現(xiàn)在這情況,對方未必會全力出手。更何況,那位還是戰(zhàn)宣的師叔,沒必要未戰(zhàn)先退啊?
不過在看到戰(zhàn)宣的表情,向罡天突然明白過來,妖魔行事,又豈是以常理猜測,或許,這位師叔便是喜歡殺師侄呢?
只是在示威,震懾!
想著,向罡天是好奇了!開口出聲:“老戰(zhàn),你這位師叔是誰啊?居然讓你害怕成這樣?難道他還真的會殺你不成?”
“碧眼鷹祖!靈仙圓滿境的強者!他是家?guī)煹膸煹?,不過一直是在外修行,很少待在魔朝內(nèi)的!”
“碧眼鷹祖?厲害!厲害!”向罡天稱贊不已,心中卻是苦極,靈仙圓滿境,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居然是要和這樣的人物做對了?
如果不是不想在戰(zhàn)宣面前失面子,向罡天都差點直接遁地離開了!這樣的人物,真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能招惹的!
戰(zhàn)宣也是在沉吟,一雙眼睛直轉(zhuǎn)悠。
“連他都來了,看來咱們想要奪取天痕石的機會是渺茫??!”
“不錯!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立刻離開這破地方,走的越遠越好!老戰(zhàn),不如就此作別,咱們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如何?”向罡天一聽戰(zhàn)宣也是有意放手,他立刻趁機勸說。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戰(zhàn)宣只是說說,并沒的真放棄的意思,他聽到向罡天的話是回都不回,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是朝一旁飛去。
向罡天無法,只能是跟上前。
這一次,兩人學乖了,戰(zhàn)宣眉宇間豎眼開啟,先是打量一番,然后才飛掠往前。向罡天在后面看著暗暗稱奇,上一次在蕩魔城時被戰(zhàn)宣打了掌,當時在逃遁時便是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在看到戰(zhàn)宣雙眉間的魔眼,向罡天更是確定下來。
當時那古怪的感覺,便是出在這只豎眼上。向罡天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擁有著看上去和武道天眼極為相似的豎眼,他忍不住再次出口:“老戰(zhàn),你的眉心的豎眼是……”
“天魔眼!”戰(zhàn)宣卻像是看透他的心思一樣,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縱身掠奪上一棵大樹上,隨后再次睜開魔眼朝著遠處的神刀山莊看了去。
向罡天跟著上去,聽到他是繼續(xù)在說:“天魔眼,能看透壁障!就算是有重重禁制相護之地也擋不住本殿下的目光。現(xiàn)在,本殿下便用天魔眼事尋找天痕石的下落,找到后能不能得手就看你的了!”
“好!”向罡天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yīng),臉上,卻是浮出一抹邪笑,手指悄無聲息地揮動。
在他的身旁虛空中,悄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抹金芒悄無聲息地從中射出,轉(zhuǎn)眼間便是沒入地下。
這抹金芒,不用說,肯定就是一直在仙府內(nèi)的小金。在這個時候,向罡天放出小金,他是怎樣的目的,不言自明!
“嗯?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