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家傳玉佩
柴家父子攙了昏迷不醒的貪狼,和姚夢琪分別上車,背道而馳的離去。
任哲這次沒有繼續(xù)跟蹤柴家父子,而是暗中尾隨姚夢琪而去。
相對于柴家父子,姚夢琪才是要重點挖掘的對象。
姚夢琪的車開得很快,直接出了市區(qū)。
半個小時后,車子進入山區(qū)。
夜里的連綿大山,就像橫貫大地的洪荒巨獸,透出亙古蒼涼的氣息。
一處具有著古典氣息的仿古院落,靜靜的隱藏在荒涼的大山中。
姚夢琪的車子,在門前停下。
大門無聲的打開,姚夢琪輕步走到門口,一條黑影自暗處顯露,低頭恭敬地說:“電使吩咐,姚堂主回來后,直接去見他。”
“嗯,知道了。好好巡邏,有人已經(jīng)對這里起了疑心,不要出了岔子,去吧?!币翮鞣路鹱兞艘粋€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不帶一絲感情。
“這里應該就是他們的秘密據(jù)點吧?沒想到會藏在深山中,真是夠隱蔽的!剛才姚夢琪說,已經(jīng)有人對這里起了疑心,會是什么人?”
任哲想了一下,“主管治安的張市長說過,市里目前沒有大案要案,可以抽調(diào)警力調(diào)查姚夢琪和柴慕槐。這就是說,暗中盯著他們的人,不是市里的干警。那又會是什么人呢?就算是外地的干警到這里來辦案,也會事前和市局打聲招呼。難道——盯著他們的人,不是警察?”
任哲想不出會是什么人,“管他是誰呢,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進去看看,以便對這個組織有個大概的了解。這里既然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說不定明天他們就會放棄這個據(jù)點。那樣一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線索,又會斷掉?!?br/>
身形如影子般,悄無聲息的飄向院落。
憑借過人的超強感應,發(fā)現(xiàn)了幾處暗樁,被任哲小心的避開,神鬼不知的進入院落。
院里漆黑一片,不見一絲燈光。這樣的環(huán)境,除了有利于毒蛇隱身暗中伺機而動之外,也更有利于任哲潛匿身形暗中行動。
在漆黑的環(huán)境里,任哲入道階段的心境修為,就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凝神靜氣,憑借對天地自然的一絲微妙感悟,一陣低低的說話聲傳進耳內(nèi)。
功行全身,身體如飄浮一般,循著聲音的來源,小心的靠近。
突然,一陣微弱的功力波動,從側面的暗影中散發(fā)了過來。雖然這股波動微弱到若有若無,但是憑借任哲對天地的感悟,還是覺察到了。
“嗯!”任哲一驚,趕緊小心的隱藏了身形。
一條身影,如輕巧的貍貓般,不帶一絲聲響,從任哲的面前掠過。
“看一樣子應該是姚夢琪說的,暗中盯上他們的人。沒想到來的這么快,并且還是武林中人。能夠引起武林中人的注意,看來姚夢琪身后的勢力很不一般??!”從來者的舉動上,任哲瞬間做出了判斷。
對這里的環(huán)境和敵人的實力都不熟悉,再加上還有另外一方的窺伺者,任哲不想靠的太近,不管被哪一方發(fā)現(xiàn),都有暴露的可能。
就在原地,利用入道階段的心境對天地自然的輕微感應,偷聽屋里面的人說話。
“姚堂主,對飛龍集團的控制并不重要,甚至可以說是可有可無的。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你應該知道,就是為了任家的那塊玉佩。這事,上頭催的很急。如果在短期內(nèi)還拿不到的話,你和我都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所以,你要把精力放在這件事上,不要再去追逐經(jīng)濟利益!”
一個老年男人的聲音傳來,雖然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任哲微微一驚,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實力,但對目前的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個勁敵。
“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實力這么強悍的高手,上面竟然還有人!”任哲心中暗暗驚駭。
任哲有這種心思,也怪不得他。在現(xiàn)今這個以科技為主的社會,武功已經(jīng)沒落。像他這樣的修為,在社會上已經(jīng)算是絕頂高手了。而水寒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對于武林中的事,一點也沒告訴他。別看任哲練了武功,卻對武林的現(xiàn)狀一點都不了解,還不能算是一個武林中人。
“我家的玉佩?究竟是一塊什么樣的玉佩,讓一個武林高手如此惦記?看來得回去問問爸媽!”
“電使,不是我不盡力,這一年中,我已經(jīng)暗中把任家翻了個遍??墒牵揪蜎]找到那塊玉佩。這些日子我就在想,那塊玉佩會不會被任潛賣掉了?!边@是姚夢琪的聲音,這個聲音,任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不可能!”電使斬釘截鐵的說:“上頭給的資料說明,這塊玉佩已經(jīng)在任家傳了五代了,絕對算得上傳家之寶,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就被賣掉!姚堂主,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疏漏了什么地方?”
屋里出現(xiàn)短暫的沉寂,姚夢琪的聲音再次傳來:“任家的別墅已經(jīng)被我翻遍,唯一落下的地方,就是任家在鄉(xiāng)下的老宅?!?br/>
“嗯!很有可能!”電使的語氣里透出些許的興奮,“明天你就帶人去搜一遍!”
“好。早找到玉佩,早完成任務,也早一點了結心事!”
姚夢琪又接著問:“電使,這塊玉佩究竟有什么秘密,竟然讓上頭如此重視?”
“不要說我不知道,就是上頭也不知道,也只是聽命行事?!?br/>
“聽命行事?。俊币翮鹘蛔∫宦曮@呼,聲音不自覺間提高了不少,“這怎么可能!以上頭的強大,還有什么人能命令的了他?”
“姚堂主,有些事不是你我這樣的人所能知道的!我們只要聽命行事,把任務順利完成,就可逍遙快活!記住,好奇會要了你的命!有些事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要去探聽,更不要說出去!只有這樣,你才能長命百歲!”電使的話里,已充滿了濃濃的警告意味。
“咕嚕?!庇惺裁礀|西從屋頂上滾了下來。
“不好!”任哲暗呼一聲。
剛才的那個人就隱身在屋頂上,任哲雖然和他不認識,可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他對那人有些擔心,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一條身影鷹隼般沖向漆黑的夜空。
“嘩——”
瓦片勁急四射,一個影子,以更快的速度沖破屋頂射了出來。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
璀璨光華,就如流星劃過夜空,一閃而逝。
“劍罡!”任哲心頭一陣緊縮,差點驚呼出聲。
劍罡,實力至少要達到宗師之后才能夠施展。這和破體階段轟出的真氣不同,真氣是自身修煉的內(nèi)力,劍罡,是凝聚的天地能量。
真氣的威力是有限制的,只能對一些比較脆弱的物體造成破壞,像鋼鐵一些堅硬的東西,真氣就無能為力了。
劍罡則是無堅不摧,就是精鋼鍛造的寶劍,也可以輕松斬斷。并且,劍罡的威力還不止于此,用來護身,上刀山下火海,毫發(fā)無傷,小口徑的普通槍械,對劍罡毫無用處。
應該說,跨入宗師境界,才算得上絕頂高手。
十幾道刺目的雪亮,無情的撕碎夜的帷幕。
一條黑影墜落在院子里,腳步踉蹌了幾下,才穩(wěn)住了身體的搖晃。顯然,在電使的劍罡之下受了傷。
黑衣黑褲黑頭罩,只露出一雙散射巨大痛苦的眼睛能讓人看見。
十幾道刺目的雪亮燈光聚焦在他身上,在各個方向拉出長長的影子。這一刻的他,就像是落入獵人陷阱的小兔子,顯得那么無助和絕望。
不知從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了幾十個面露殺機的大漢。
任哲暗暗心驚,這些人不僅實力頗高,更主要的是,從出現(xiàn)開始,就沒有一絲的喧嘩。這說明,這個組織的紀律非常嚴明。
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勢力,是非??植赖摹烂鞯募o律,會讓人輕易不敢生出背叛之心,可以強行把成員的心凝聚到一起,產(chǎn)生令人恐怖的戰(zhàn)斗力。
“你是神龍的人吧?”電使站在破碎的屋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黑衣人,“只要你回答我?guī)讉€問題,就可以安然離開!”
黑衣人只是靜靜地站著,好像沒聽到電使的話。
電使也不在意,繼續(xù)問:“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電使好像和神龍的人打過不少次交道,對黑衣人的沉默對抗很有耐心。
“雖然你是在為國家做事,可是,生命卻是你自己的!你死了,或許會得到無尚的榮譽,可你有機會享受這種榮譽嗎?你可要想明白了,和生命相比,榮譽、金錢、權力統(tǒng)統(tǒng)都是浮云!”
黑衣人對他的話還是無動于衷,就像睡著了一般,毫無反應。
啪啪幾聲脆響,高處的探照燈幾乎同時熄滅。
任哲攬住黑衣人的身體,向高處掠去。
一道勁氣破空聲在耳邊響起,任哲不敢回頭,更不敢耽擱,功力瞬間灌注雙腿,身影鬼魅般向前激射。
其身后一條身影勢如奔雷,不停變換招式的追擊而來,衣服與空氣摩擦獵獵作響。
“看鏢!”任哲陡然大喝。
后面追擊的人,趕緊變招,護住全身要害,身形向旁閃去。
這一耽擱,任哲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