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俠在案發(fā)現場來回反復檢查了四五遍,仍沒有特殊發(fā)現,只好準備打道回府。
前腳邁出門,后腳突然“咯嘣”踩到了什么顆粒狀的東西,非常細小。
這一細節(jié)引起了楊國俠的注意,她小心翼翼地蹲下來,叫人拿來鑷子和塑料袋,低下頭拾起來仔細觀察。
圓圓的、黃色顆粒藥丸,這應該就是死者生前吃下的東西,令楊國俠精神振奮的是,那顆藥丸上有根碎頭發(fā)。
這顆藥丸所在位置比較隱蔽且窄小,即使是勘察的刑偵技術人員也都只是稍微過濾下肉眼,所以楊國俠很有信心確定這跟頭發(fā)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
“把設備給我?!?br/>
楊國俠拿來現場勘察的紋路設備,希望能查找到有關的指紋、腳印或更有價值的線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楊國俠的反復勘驗下,還真的在這不起眼的角落里發(fā)現了好幾處模糊的腳印,應該是有水滲入才使腳印印得明顯的。
直到太陽落下到了晚上,楊國俠和隨行的一個刑偵助手小張留在現場繼續(xù)開工。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警察同志?!?br/>
小張出去買夜宵回來,不巧被一個走得急忙的男小伙撞上,還好飯菜沒撒。
“哦,沒事沒事。”小張趕緊扶好飯菜道。
不過小張卻是好奇地眼神看著他,這人二十幾歲,打扮很老土,全身褶皺的像臟衣不說,搭配的色調全是中年的服飾。
而且這個人瞥過小張的警察制服后,眼神有些閃爍,隔了半個樓層還不時偷看了一眼,這讓干刑偵的小張出于職業(yè)敏感有點多疑了起來。
“這人……嘖,奇怪?!毙堊焐相瑓s說不上來。
“怎么了小張,想案情想入神了么?”楊國俠隨意問道。
“額不是,就是剛剛遇到個人,感覺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br/>
“哦,明白,職業(yè)敏感性對吧呵呵??斐园桑酝炅宋覀冊倜钜槐?,如果沒有其他發(fā)現就回去了,今天辛苦了?!睏顕鴤b把飯菜接過來道。
“好勒?!?br/>
小張一聽到終于快收工了,立馬趕緊吃飯。
嘴還沒合口,就被對講機給擾亂了吃飯的胃口。
“報告隊長,有情況!”突然對講機里接到通知。
楊國俠和小張迅速放下飯盒,仔細傾聽對講機里的講話內容。
“我在聽,說?!?br/>
“楊隊,刑警隊剛剛接到舉報,有人發(fā)現梁玉梅(案發(fā)現場女死者)的表哥突然失蹤了,據說梁玉梅生前最后一通電話就是打給她表哥的。舉報者稱,梁玉梅生前有筆巨款給她表哥,沒想到提前被害了?!?br/>
聽到這則消息,楊國俠一陣吃驚,不得不懷疑這梁玉梅的死,她表哥肯定會有幾分知道內情。
以梁玉梅的條件,她不可能賺到這么多錢,來源不明,看來她表哥即便不是兇手,卻是此案的真正線索人物。
“好,我知道了。把她表哥的相關資料放在我桌上,我等會兒回來?!?br/>
“是,隊長!”
秦氏地產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一排排整齊的大佬分列而坐,共有八位,可以說都是董事會的頂梁柱、地產大亨的得力大將。
可是這時候個個都面面相覷地低著頭,秦老爺子依舊那么地高高在上的氣勢,所有人都畢恭畢敬地靜等他的開口。
心情最緊張的莫過于掌管企劃部的裴禁,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集團總監(jiān)趙林賢。
自從上次老爺子病愈歸來,第一件事就是親自給趙林賢私下作了番“交流”,趙林賢的氣焰才得以安靜了幾天。
現在估計老爺子對他的耳邊威懾力還在,所以今兒個也沒見他趾高氣揚的樣子了。
趙林賢慶幸的是,老爺子第一個點名的不是他,而是那位最近手上麻煩事特別多的企劃部部長裴禁。
“裴部長,我現在不問你企劃部的掌握項目能不能全面完成,我要問的是,你什么時候能把企劃部的正常工作穩(wěn)定下來。就因為你一個企劃部的項目,就把全集團公司搞得人心不定?。“?,你還能勝任么?”老爺子的聲音高低搭配,非常有力道。
裴禁的眼睛都不敢抬起來了,這個位子難能可貴,若一下子被撤掉,無疑成為商界的笑柄,裴禁對這個位置是非常的在乎,他十分擔心老爺子一怒之下就撤掉了他。
本以為只聽老爺子訓誡就可以逃過一回,可是眼下老爺子的意思是要自己立“軍令狀”,這下可把裴禁急得手心冒汗了。
“裴部長,老爺子在問你話呢,這雖然不是正式的董事會,可是能做主的都在,你可不要亂了方寸呀!我們也好有個思想準備對外公布?!蹦饺菪塾X得事不關己地插了一句。
老爺子的眼神特意瞥了過去,慕容雄雖然好面子,不過還是自覺地收斂了許多,在老爺子面前低下了頭。
“裴部長,你不用太緊張。我爸的意思是,企劃部的項目能不能恢復正常,我想您應該了解這個意思了吧。有什么想法您就說吧,不然一旦召開董事會,您這就不好找臺階了,現在就給我爸和我們一個數吧!”秦耀天在旁邊小襯了把,好讓這個私下會議不至于大家都成啞巴。
裴禁瞧了瞧秦大少爺的眼神暗示,總算當著集團大佬的面向老爺子秦士征立下“軍令狀”。
“董事長,請再給我一周的時間,我一定能夠恢復企劃部的正常工作,各位董事作見證!”裴禁鼓起勇氣站起身來向老爺子和董事們承諾。
老爺子的表情依然淡定,他的目光掃視在座的董事們,先看看他們的反應。
“你們說說看,裴部長的這個請求,大家有意見嗎?”老爺子問話。
“我覺得可以,一周不長也不短,剛好合適。”人力資源部部長秦初曄率先表態(tài)。
“嗯,我也覺得可以?!逼渌岁懤m(xù)點頭道。
其實大部分人還是表示同意的,畢竟這個期限對于目前秦氏地產的處境來說,是可以承受的,只不過有些人則是急于關注事后追究責任,所謂的落井下石唄。
帶頭的就是老爺子的老同學趙林賢,要不是慕容雄得了好處不好意思向老爺子挑戰(zhàn)權威,恐怕這趙林賢還上不了臺面。
可是這趙林賢仗著自己曾經為秦氏集團立下大功,又是老爺子的老同學,除了老爺子可以說是目中無人到極點。
不過他的膽子其實并沒有慕容雄的大,慕容雄就事論事,只要不認同董事會或老爺子的意見,就要忍不住直性子抬杠。
趙林賢雖有商界奇才,但是太好玩勾心斗角的把戲,這也是老爺子寧愿重用多次忤逆自己的慕容雄,也不給趙林賢機會的主要原因。
“一周?我說裴部長,恐怕兩周都不一定吧?既然裴部長都立下軍令狀了,那好吧,總得有個責任承擔吧,也好對董事會有個交代,不然這軍令狀一點意義都沒有啊,董事長您說呢?”趙林賢當即提出異議。
誰都知道趙林賢安的什么心思,只不過在這種時候,他的意見也沒什么不對。
老爺子拄著爵士杖注視著裴禁,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轉向猶豫不決的裴禁。
看來不表決是沒辦法讓在座的董事信服了,更別說是老爺子了。裴禁仇視的眼光略過居心叵測的趙林賢,接著再次站起身來接著趙林賢的話答復。
“如果企劃部的項目還不能恢復正常,我自動辭職離開董事會,無論是降職還是辭退,董事長和各位董事說了算。趙總監(jiān),您還有什么可說的嗎?”
面對裴禁的怒懟回去,趙林賢憋了口氣啞口無言了。
“好,裴禁,我希望我的眼光沒有錯。企劃部的事,我也希望各位董事都要齊心協(xié)力,新聞發(fā)布會的事就交給老延你了。投資商那邊,市場部必須盡快拿出草擬解決方案,先穩(wěn)住投資商,余下的事,耀天就看你的了?!?br/>
“是,董事長。知道了,爸。”
會開完了,慕容雄第一個準備離開座位。
老爺子給高秘書使了個眼色,高秘書點點頭走到慕容雄跟前捎了句話:“呵呵慕容總監(jiān)請留步,董事長還有事和您談?!?br/>
“哦,好的高秘書?!?br/>
慕容雄遲疑地望了望眼神不太對的老爺子,“老爺子叫我留下干什么,不會是……不會的,是我多心了,那件事根本沒人知道了。”
做賊心虛的慕容雄還是有點擔心,董事會高層還不知道,老爺子整頓內部計劃開始了,剛升任的外貿部執(zhí)行總監(jiān)慕容雄就是第一個。
老謀深算的老爺子早就派高秘書秘密調查了這個問題頗大的慕容雄,不查不知道,一查足以讓老爺子萬分震驚。
這個慕容雄竟然暗中假借財務部的名義,在秦氏地產集團公司的外貿領域上挪用公司數筆資金,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慕容雄吃了雄心豹子膽,試圖架空總經理的權力,趁老爺子住院期間私自獨攬公司主要業(yè)務。
不用說,一查出來,老爺子還會讓他好看么,高秘書一邊留住了慕容雄,另一邊已經悄悄去打電話通知了市中級人民檢察院。
等到其他董事都離開了,慕容雄走近到老爺子的跟前坐下來。
“額,董事長,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慕容雄不解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