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她這張臉?
慕璃忽然想起了顧靳原也說過,她長得像他的一個故人,這個故人到底是有著什么樣的影響力,才能讓這兩個人都這么念念不忘。
故人,故人,究竟是以前的朋友,還是故去的人鈐?
“我長得,到底像誰?”慕璃猶豫著,最終卻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洽。
她始終都沒忘記那個夜晚,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醉眼朦朧,看著她的眸光,絕對不是在看著她。
慕熙南沉默了一會兒,似是不想提起這個話題,只是說道:“一個讓他愧疚的人。”
她沒有說話,似是在消化著這句話,愧疚,到底是哪一種愧疚?
這些事情也不是她該關心的,“那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慕熙南的聲線有些冷淡,“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繼而,他重新定定地看著她的容顏,腦海里浮現了一張與之相似的容顏,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讓他無法觸及。
……
夜幕之下,難得的天上出現了些星子,帝都很難出現的畫面。
許初見抱著腿在飄窗上坐了好久,覺得有些困意襲來,她才想起來要回主臥收拾著東西。
她知道,在這里待的時間應該不長了。
本來還因為交流課程的事情忐忑不安,生怕顧靳原回阻止她,現在想來,她的擔憂恐怕都是多慮。
飄窗上一團灰色的小東西睡得正香。
許初見一動,小貓也跟著醒了過來,也許是最近喂它的時間長了,所以才會這樣特別黏她。
“你這爪子也最好收著,免得到時候他把你趕出去,那可就是流浪貓了?!彼p撫著小貓柔軟的身子,唇邊帶著一絲輕緩的弧度。
她想,顧靳原今天應該是不會回來了?;蛟S說,這段時間都不會回來。
許初見走到主臥內,她的東西不多,占據的地方也很小,平日她都是規(guī)的整整齊齊,似乎一直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天氣轉熱房間內便沒有再開暖氣,偌大的房間內一室的冷清,此刻她竟也覺得有些冷。
驀地,她的眸光一掃,在床單上發(fā)現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深色系的床單被套都被換成了淺色的暖調,而那一根黑色的長頭發(fā),在這淺色的床單上顯得格外的清晰。
許初見捏著拿一根發(fā)絲,很長,很顯然,不是她的。
她將那根發(fā)絲捏成一團,隨后丟入垃圾桶,不知怎么的心里出現了一絲煩悶。
明明沒有潔癖,可她卻生出一種想要將整個床單被套都換掉的沖動……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fā)生點什么呢?
他明明有了新歡,為什么偏偏還要那樣對她?
許初見忍住胃中翻涌的不適,快步走出了主臥。
……
許初見總覺得那個女孩子很眼熟,她努力的回想著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見到的。
好一會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快步走到顧靳原的書房。
那本書被他放在了書柜最高的地方,她需要搬著椅子才能夠得到,那本書很重,許初見拿下來的時候費了不小的力氣。
她記得,這里面有一張照片。
翻開那本厚厚的書本,第一頁便是那張照片,上次只是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就被顧靳原收了起來,而現在她仔仔細細打量著這照片上的人……
許初見白皙的手指在那張照片上輕輕劃過,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會把那個女孩子帶回家了。
兩張極其相似的容顏。
她將照片重新放好,很費勁的重新爬上椅子把那本書放在了最高處,拿下來方便,要放的原樣就沒那么好辦了。
許初見墊著腳尖,手不小心碰到了書柜上的一個東西,在把書放上去的同時,掉下來了個小物件。
小貓一直跟在她身邊,這時候看到有東西掉下來,便歡快的跑上去又咬又扯地玩著。許初見做完這一系列事情之后,光潔的額頭上都起了一層薄汗,她擦了擦汗,蹲下身子挪俞道:“讓我看看,你玩的什么東西。”
她從小貓手里接過那個東西,定睛一看,一個小小的掛件。
這下子許初見不禁有些撫額,顧靳原好歹也是個大男人,書柜頂上怎么會藏著這樣一個東西。
一個布偶貓掛件,看上去還有些老舊,像是有些時間了。
許初見看著手里的東西,有些眼熟。
隨后她搖了搖頭,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這種東西在大街上哪哪都是,怎么會不眼熟呢。
……
被這件事情一耽擱,許初見差點就忘記了包里的那個東西,潛意識里她覺得自己肯定是不會懷孕的。
卻也是不敢這樣猜測,她和顧靳原這樣不清不楚的關系,又怎么能容許這樣的意外存在呢?
許初見握緊了手里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拆開說明書,一字一字地看清楚。
她看的太入神,以致于沒留意門外的腳步聲。
房門沒關,顧靳原就這樣走了進來。
“在看什么,這么出神?”
驀地聽到這個聲音,許初見吃了一驚,立即五是收緊將那張說明書團成一團握在手里。
她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顧靳原今晚上會回來,有些猝不及防。
“沒什么?!痹S初見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鎮(zhèn)定些。
不管什么時候,她在他面前總是有些底氣不足的。
她把手背到了身后,直視著顧靳原的眼睛,忐忑的看了看他面無表情的臉。
不過顧靳原也沒怎么和她計較,走到她面前,薄唇輕掀:“吃過晚飯了?”
許初見有些煩躁,他剛剛送走了新歡,此刻怎么就又能用這樣隨意地語氣問著她,仿佛他們之間仍舊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我吃過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很平靜,不明白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你這愛撒謊的毛病,倒是一點都沒變,廚房內沒有開火的痕跡?!?br/>
顧靳原睨著她的眼睛,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房間外走去。
“我沒什么胃口?!痹S初見垂下眸子,聲音很輕,情緒也不是很高。
男人聞言有些皺眉,大手覆在了她的額頭上,感覺手下的溫度并沒有什么不正常的。
收回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怎么回事?”他開口問她,她最近,似乎越來越瘦。
許初見聽著他的發(fā)問,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他現在是以什么樣的口吻來問她?
她皺眉,一低頭男人領口的痕跡就這樣暴露在了她的視線內,女人的口紅……
“顧先生,你這算是關心我?你都已經把新歡帶進了家里,就不要再說著這樣的話,還是會讓人誤會的?!彼胧亲I諷半是平淡地說著。
“我只是例假來了,身上有些不舒服?!狈凑鲋e也不是一次兩次,于是就找了這么個借口。
第一次,是他身上的香水味,現在是那張床上的頭發(fā),以及他領口的痕跡。
每一樣都讓許初見拒絕著他的觸碰。
他只是握起了另一只手掌,修長的手指蜷起,手背上,有隱隱的青筋緊繃起來。
“誤會什么?”男人微微瞇起眼睛,聲音淺淡。
“誤會……你對我有一絲難忘?!彼f的輕巧,心頭卻是翻天覆地。
顧靳原冷哼一聲,有譏諷,有輕蔑,都是因著她的這句話。
許初見將手里的東西塞進了口袋,任由著他拉著自己,而顧靳原沒有注意到她這個小動作。
樓下餐廳內,餐桌上放著一份打包的粥,是個口碑很好的老店。
許初見也沒計較什么,坐下吃了起來,其實還真的是很餓的。
就當他最后發(fā)了好心。顧靳原坐在她對面,忽而出聲問道:“你在學校里,有沒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