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家并沒有跟隨軍隊同行,而是與一些江湖勢力率先向墨家進發(fā)。
按照嬴政的意思,是想通過江湖上的力量,首先將墨家高手一一鏟除,最后再由軍隊出馬,徹底平定墨家。
不過,事先嬴慶被李斯告知,明白了此行的真正意圖。
將墨家逼到一種迫于無奈聯(lián)合百家的趨勢,此事就算功成。
這件事情,對蒙恬等人,倒是沒有什么完成不了的。
“蒙將軍,據(jù)說陰陽家此行最大的目標乃是墨家鉅子?”軍營中,嬴慶好奇問道。
蒙恬點了點頭,直言回應(yīng)道:“沒錯,這是皇帝陛下親自下達的命令,墨家其余高手或許還有活著的機會,但是這個墨家鉅子,是必須要死的?!?br/>
“莫非墨家鉅子與皇帝陛下有仇?”嬴慶猜測起來。
蒙恬笑道:“你難道沒有聽王爺說起過,現(xiàn)任的墨家鉅子,乃是燕丹?”
“燕丹?您說是那位燕國太子?據(jù)說,他曾經(jīng)意圖謀殺過我的父王,但是最后失敗了。”嬴慶有些驚訝。
蒙恬語氣凝重道:“你千萬不要小覷這個燕丹,當(dāng)初此人一度給皇帝陛下與王爺造成過威脅,當(dāng)初在燕國的全盛時期,就連王爺都要暫避鋒芒,不過隨著趙國滅亡之后,秦國再也無懼燕國。”
他所說的‘暫避鋒芒’其實就是當(dāng)初嬴淵第一次伐韓的時候,燕國派出了大量援軍相助。
“既然此人有如此能耐,為何燕國滅亡的時候,居然讓此人逃出生天?”嬴慶對此前他們那一代人的事跡很感興趣。
蒙恬耐心解釋道:“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而王爺當(dāng)時在魏國作戰(zhàn),無暇他顧。等王爺那邊的戰(zhàn)事結(jié)束之后,突然向我們說,燕丹并沒有死,他隱藏在墨家當(dāng)中,做起了墨家鉅子。
攻楚之時,此人還幫助過楚國抵御我們大秦將士的進攻。墨家精通守城技巧,當(dāng)初攻打昭關(guān)之所以那般慘烈,其背后,也是因為有楚國相助?!?br/>
嬴慶陷入沉思。
按照齊王府的實力,想殺燕丹,應(yīng)該沒有難處。
為什么父王他在這么些年來,一直沒有對墨家動手?
當(dāng)然,這個問題,他只能藏在心中。
通往墨家途中。
燕丹、張良、道家人宗掌門逍遙子以及一眾墨家高手,正在火速趕往墨家總壇。
“鉅子,此次秦國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要圍剿墨家,您還是早做打算,將墨家弟子化整為散,不可苦苦守著墨家機關(guān)城,否則,在秦軍的久攻之下,只怕墨家機關(guān)城維持不了多久?!?br/>
趕路時,逍遙子善意提醒道。
張良附和道:“據(jù)說此次秦國圍剿墨家,還派出了大量的江湖高手,鉅子不可不防。不過好在齊王府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嬴淵應(yīng)該是不會摻和到這件事情當(dāng)中來。”
墨家鉅子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那個名字,冷笑一聲,開口道:“他只不過是想看著我墨家與嬴政同歸于盡罷了,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這番話,他完全是有些不要臉了。
因為就按照現(xiàn)在墨家的實力而言,只配讓嬴政用一只腳踩在地面上摩擦。
燕丹在帝國龐大實力的碾壓下,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鉅子,不管如何,此次面對帝國圍剿,我等都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張良深深皺著眉頭。
他心里知道,燕丹根本不是自己所要尋找的明君。
對方和韓非比起來,相差還真不是一星半點。
只不過,在目前的九流十家當(dāng)中,積累著大量財富,在民間有著一定威望的,除了墨家之外只有一個內(nèi)斗不止的農(nóng)家。
所以,想要推翻秦國的暴政,然后光復(fù)韓國,唯有一條路可以選,那就是與墨家合作。
“無妨,我心中有數(shù)!”
燕丹心中早就做好了離開機關(guān)城的準備。
連后路都想好了。
墨家弟子是一定要化整為散的,關(guān)鍵在于散到什么地方。
他的想法是,讓墨家弟子分散到九流十家當(dāng)中。
只有這樣,才能將墨家的實力在無形當(dāng)中擴散至最大,甚至要比六指黑俠時期還要強大。
對于帝國的圍剿,墨家掌握唯一確切的消息便是,流沙組織已經(jīng)協(xié)助秦國了。
這件事情,對張良來講,算是一件始料未及之事。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衛(wèi)莊居然會跟秦國合作。
這太匪夷所思了。
一處峽谷中。
燕丹突然勒馬停住。
張良與逍遙子并駕齊驅(qū),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各自皺起眉頭。
在通往墨家的必經(jīng)之路中,遇到倒地不起的墨家弟子,這究竟意味著什么,相信他們都可以猜測得到。
燕丹下馬靠近那名弟子,
“發(fā)生了何事?”
他見到,倒地不起的那個墨家弟子,還有生機,只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勢。
那名墨家弟子見到燕丹,心情激動,連忙開口:“都死了...都死了....都被衛(wèi)莊殺死了!”
說著說著,竟然還失聲痛哭起來。
燕丹眉頭深深皺起,“你說什么...衛(wèi)莊殺進總壇了?”
他感到吃驚。
就在此期間,那名墨家弟子的眼光卻變得異常銳利,突然伸出一掌,擊打在了燕丹的肩膀處。
而燕丹也算是反應(yīng)迅速,在對方擊了一掌后,立即做出反應(yīng),反手拍打在對方身上。
可是對方卻詭異的化作一縷煙霧消失不見。
見狀,逍遙子感到不妙,脫口而出道:“陰陽遁術(shù)?”
“陰陽家?”
張良也有了些吃驚。
墨家鉅子緩緩站起身來,穩(wěn)住身形,坐在馬背上,繼續(xù)出發(fā)。
逍遙子關(guān)懷問道:“鉅子,剛才那個人,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陰陽家的人,不知他那一掌...”
“無礙!”
燕丹忍著肩膀處的疼痛,暫時用內(nèi)力壓制了那古怪的咒印。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極有可能是六魂恐咒。
可是他不敢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墨家現(xiàn)在正面臨著生死存亡之秋,倘若自己的身體要是出現(xiàn)了丁點的狀況,毫無疑問會讓墨家弟子驚慌失措。
這對于現(xiàn)在的墨家來講,是不可承受的代價。
遠處。
大司命攙扶著山壁緩慢行走。
可是沒走一會兒,竟然口吐鮮血。
她立即穩(wěn)定心神,盤腿打坐。
沒過一會兒,才緩緩站起身來,捂住胸口,喃喃道:“不愧是墨家鉅子,被我偷襲之后,居然還能將我擊成重傷,倘若是光明正大一戰(zhàn)的話,估計,我活不過五十招?!?br/>
燕丹有著深厚的內(nèi)力,其修為只怕與衛(wèi)莊可相互媲美。
只不過,他這次實在是沒有預(yù)料到,陰陽家的大司命居然會易容成墨家弟子來偷襲自己。
只能說是失算了。
他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趕回墨家之后,在想辦法解決自己身上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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