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吧?!彼龑嵲谑怯行┛床幌氯?。
節(jié)日相處就算再怎么想要冷漠一代,也難免會處出來一些情分。
旁人都不甚在乎地上那個女孩狀況如何,可再這么下去,身體雖然在恢復可心里面的空洞卻會越來越大。
葉千里咄咄逼人的話語暫時停下,招了招手讓地上那個女孩繼續(xù)回到自己身邊來,“現(xiàn)在你是本王身邊的人,這次就當是徹底與過去劃清界限了,從今以后無人能動你。”
女孩并沒什么感覺,只是看起來平靜地回到了太子的身邊,沉默的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不過這件事情不得不暫時翻篇,卻不代表就此終結。
葉千里用食指輕輕地扣著桌沿,“關于啟明軍,李大人可是暗中做了不少的安排啊,甚至早幾年就已經(jīng)讓人打通上下的關系。”
“身為一個言官,卻暗中拉攏了軍中的勢力,而且手下的人早已改頭換面,頂替了某個人的身份,如今口碑極好,這樣的人有誰會懷疑他竟然是通敵賣國的內奸呢?”
李言海面部有些不自然的,微微抽動了兩下,表面上的平和差點就維持不住,卻還是微微帶著點從容的微笑,目光陰晴不定地等著下文。
如今眾人也都看出不對來了,太子在這為另外兩位王爺接風洗塵的宴會上如此大出風頭,皇上并沒有制止的意思,甚至就連兩位王爺也都是一副早已知道的模樣。
莫非這看似盛大的宴會只是為了揭穿李言海私下的那些勾當。
旁人在想些什么葉千里都不管,而是自顧自的繼續(xù)說下去,“自古以來,每一位言官都必須潔身自好,主動遠離別人的拉攏,否則便無法純粹的在君王不當之時做出提醒?!?br/>
“但言官的權力卻太大了,游走于文武百官之間隱約超脫眾人,連君王都能挑釁,長久下來難免會生出取而代之的想法,本王說的可對啊?!?br/>
李言海臉色并不怎么好看,面上浮起淡淡的薄紅,聲音也帶著壓抑的惱火,“太子殿下如此污蔑于我,可是我哪里擋了太子殿下的路,才至如此。”
“若是有,我自當竭力改正,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休要血口噴人?!?br/>
內奸似乎已經(jīng)浮出水面,顧沉暮知道先前已經(jīng)連番打探過,雖然牽扯不深,卻也知道皇上和太子心中早已經(jīng)有了定論。
連原本看起來只是尋常的救人之舉,其實也只是為了將李言海深藏的秘密更好的挖出來。
如今她甚至懷疑一開始之所以救人,就是因為知道這個人的價值,所以才會請她去,因為太醫(yī)院人多眼雜,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走漏消息,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李言海的眼線。
葉千里隨意的拍了拍手,便有一大群人將此處團團包圍,密不透風,沒有一個人能夠找到突破口沖出去。
周圍早就已經(jīng)嚴防死鎖,或者說之所以邀請如此多的人,只是為了布下這天羅地網(wǎng),并且打消他的警惕心。
“李言海,你曾經(jīng)確實讓朕非常信任,卻沒想到你竟然一直都心有不甘,竟然聯(lián)合外族,可是對你如今的地位有何不滿,旁人所能擁有的一切榮華地位,朕全部都給了你?!?br/>
皇上也在眾人的恐慌之中發(fā)話了,如此倒是讓人心安定不少,至少這一開始便是圣上與太子掌握了確切的證據(jù),所以才故意發(fā)難,并且提早就做了準備只針對一人。
李言海卻看著周圍,突然爽朗的笑出聲,“皇上真是殫精竭慮,竟然還專門為了我一個小小的一品言官,找來了那么多的人來和你們一起陪葬?!?br/>
在團團包圍之下還能爆發(fā)如此爽朗的笑聲,像是已經(jīng)看透了生死,可顧沉暮聽著他這話就覺得有些不對。
這話中所說,是讓其他人死,但卻并沒有說要其他的人為他陪葬。
“他可能還有后手!”顧沉暮聲音不算很大,卻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李言海聽到這聲音便第一時間轉過頭來,看著她那有一些熟悉的樣貌,想了一下才道:“我記得你,一個足夠聰明也很有能耐的女孩,若不是因為你我怎么會失去信任,如今早早的便懷疑到我的頭上來?!?br/>
“若論忠心耿耿,我在一群忠君愛國的朝廷命官之中,基本排不上號,但皇上一直很是相信我的能力,更是對我多有寵信。”
“若不是你當初將事情鬧得那么大,我現(xiàn)在依舊頂著完美的偽裝,沒有人能夠識破我的計劃,現(xiàn)在倒也是聰明的第一時間就想通了,可那又如何,早已來不及了!”
李言海說著說著從面目猙獰又恢復到了平靜,仿佛眼前所有的人都是隨時會死的一具死尸,無法經(jīng)動他半分波瀾。
雖然對于當初那件事情,他如今也有著懊悔卻知悔恨,為什么不悄悄的直接把人處理掉,而是要任由事情鬧大。
若是一開始便草除根,或許也不至于因為小小的一件事情而壞了他的大計劃。
他冷漠的看了一圈,“先對著我們尊貴的太子殿下出手吧,剛才咄咄逼人,看起來倒是氣勢十足,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是否還能保持。”
沒人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知道外面團團包圍的人忽然間拔出了刀,一步一步的朝著所有人逼迫而來。
其中多數(shù)的人都去了距離太子最近的地方,皇上以及幾位王爺那邊也有不少的人。
刀鋒已經(jīng)出鞘,絕不可能是過來示威。
葉千里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就等著那些人全部沖過來。
顧沉暮也像是被嚇到一樣趴在桌子上,然而在桌子下面,雙手迅速的解開綁在腳踝上的袋子,將小小的匕首取出來,又將做好的藥涂抹上去。
早知最近不可能太過和平,怎么可能沒有任何防備,做的那些毒藥可隨時都帶在身上。
雖然進出皇宮是需要得到盤查,但她卻因為有太子庇佑,所以依舊將東西帶進來了。
噗呲。
顧沉暮并不留戀,在這些人曝露出的皮膚上劃了一道口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