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些鋼牛是懷著一顆踩死他的心情來觀看的,現(xiàn)在,只想好好看這猴子的表演了——連早餐都顧不得了,一只只從胃里吐出昨晚的食物,在嘴里不斷反芻、反芻、反芻……
就跟一邊吃爆米花,一邊看鋼管舞一樣嗨。
林勢完全hold住了這個大場面,現(xiàn)在,一百只鋼牛圍過來,兩百只鋼牛圍過來,三百只鋼牛圍過來,后買票的還得在后面候著。
這情況完全出乎林勢的意料,林勢一邊跳一邊揣摩著這些鋼牛的心理,終于有些明白了,要收服這些鋼牛,不是要這些鋼牛順從,而是順從他們。你只要表面上為這些鋼牛耍樂子,那鋼牛就柔順得跟長了毛似的。
這些剛剛開靈智不久的家伙,正進化到懂得欣賞藝術卻沒有藝術可以欣賞的時候,此刻用文化入侵就是最棒的。
林勢干脆嗨起歌來,放開手腳放開割喉,儼然把自己當成一個明星了,一邊唱著:“伏魔藤、長、長、長……橫著長、給我橫著長、鋪滿這大地、鋪滿這水岸、越過大地、越過沼澤,越過田野、越過山崗、越過天際……”
歌聲越來越嘹亮,旁邊的其他異獸都聽到了,只是除了枝頭的,其他動物夠不敢靠近過來,鋼牛大軍在此,沒有人愿意接近這里。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
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寬廣美麗的土地,
是我們親愛的家鄉(xiāng).
英雄的人民站起來了!
我們團結(jié)友愛堅強如鋼!
我們勤勞,我們勇敢,
獨立自由是我們的理想;
我們戰(zhàn)勝了多少苦難,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
我們愛和平,我們愛家鄉(xiāng).
誰敢侵犯我們就叫他滅亡!”
林勢簡直要把自己也唱嗨了,舞步依然還是那幾個邁克爾杰克遜經(jīng)典舞步。林勢在心里估摸了一下,這會兒周圍大概有四百多只鋼牛,時不時發(fā)出哞哞哞哞的怪叫,像是和音。
林勢跳著跳著,小心翼翼地往伏魔藤里面靠近,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打好的結(jié),用更加夸張的動作掩飾腳下的陷阱。
差不多了,林勢前進一步,那些鋼牛就跟著前進,林勢試著后退一步,所有鋼牛就跟著后退一步。林勢突然加快腳步,一步三蹦地跳進伏魔藤,對自己一陣亂摸,故作癲狂,接著挑起踢踏舞。
這踢踏舞再適合鋼牛不過了,林勢剛開始怎么沒想到了。但見前排的幾只鋼牛跳起踢踏舞來,飛揚的蹄子踏踏踏踏地發(fā)出擂打土地的聲音,旁邊的水源里,被震出一圈圈漣漪。
接著,更多鋼牛跳起踢踏舞來,震得地面都要裂開了,漣漪飛躍起來,變成了小水花,小水花變成了大水花。
這下激情澎湃了,所有鋼牛不管男女老少,都卸去了所有防衛(wèi),誰會顧忌害怕這么一個無毛無鱗的小子呢。
林勢忽然沖進伏魔藤中央,用盡全身力氣拼命甩動作,后面的鋼牛全都跟著沖過來,沖進伏魔藤。
不好,一只絆倒,一排絆倒,后面推前面,一排排撲了上去,僥幸跳過的鋼牛也不幸被伏魔藤絆住,不知哪一只牛先拉的伏魔藤,這一拉,那一扯,一個結(jié)緊接一個結(jié)地箍住。
一只只牛角被絆住了,圈了個實在。
倒下去的壓住倒下去的,絆住的牽制著沒被絆住的,最后全滾到一塊草坪上。
鋼牛這才知道上當了,可是沒有人能夠走到林勢身邊,只能對著他哞哞哞地怪叫著。
林勢抹了一把鼻子:“靈智初開的東西,怎么比得上老子開智這么久了呢。”
歌聲沒有了,舞步?jīng)]有了,有的只是那些哞哞哞的伴奏聲。
叫的都是冤屈啊……
我這大幾百的族群啊!
后面的鋼??吹角懊孢@副模樣,都不敢往前走了,但更后面那些不明情況的人拼命想擠到前面看看發(fā)生什么事,結(jié)果便發(fā)生了史上最為慘烈的踩踏事件。
倒下去的鋼牛好不容易掙扎上來,卻又不明所以地被其他牛給撲倒了,這戲一幕接一幕,簡直停不下來。
林勢坐在石頭上歇氣,跳得真是夠累的,比揮劍千萬下還要累,下一步要做的是什么呢?
放出銀河大陣和黑洞收服這幫小妖妖?
太殘忍了。
沒聽到他們的哀嚎么?
他們簡直要膜拜我了。
我總不能就這么收了他們吧?
他們對我的崇拜簡直猶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了,還有那一雙雙望著我的色()迷迷的銅鈴大眼睛,真叫人不忍心。
眼看有一只鋼牛掙脫束縛,從別的牛背上爬起來,就要沖林勢沖過來,林勢舉起一手,擋住眼睛,再放開手時,不禁搖搖頭,那牛又被另一個圈圈給絆倒了。而林勢手里,正抓著那個活結(jié)的藤條,只一拉,笨重無比的鋼牛就撲倒在了他面前。
不是撲倒,這個姿態(tài),簡直可以說是跪倒。
“你這么崇拜我,我真的不忍心收了你們。”
林勢兀自說道,那鋼牛竟然像聽懂了似的,點了點頭,只求放過他的子子孫孫和朋友兄弟們。
林勢讀懂了那鋼牛眼眶里的淚珠,卻放出了銀河大陣。
滿天的恒星密布在鋼牛的頭頂上,嚇得所有鋼?;炭植灰眩南脒@下真的完了,沒想到才剛剛學會跳舞,生命就走到了盡頭。
不遠十里之外也感覺到了這邊狂暴的靈力大陣,尤其是浮空城上面的人,看到下面風云波動,顯然不是島上的正常現(xiàn)象,紛紛一個個傳報上去,但最高統(tǒng)領的島國皇帝卻說:朕難道瞎了嗎?用得著你說。
“這銀河大陣不是書上才有的嗎?真有人開辟出上古星圖的丹田?這……我們島上的人我知道,絕對沒有人能夠辦到這一點。”
“莫非是那天見到的新面孔?不可能!那家伙細皮嫩肉,一看就知道不是獵人?!?br/>
“就是,怎么可能?”
“不過,聽說他撕了任務,打鋼牛。”
“不會吧?”
島上一傳二、二傳三,一下子,幾千人的村子國,馬上有一半天抬著頭在看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