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說著拿出兩張符,分別貼到背上,在去看他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變了個樣,不用說,自己的樣子也變了,又見識了一次他的能耐,同時心中也酸楚不堪。
落到現(xiàn)在,體內(nèi)陰氣全無,身上唯一的本事還得借助鬼媳婦。
短暫的情緒波動后,我很快將注意力集中在龐天云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公子哥都有潔癖,又或者真如周通所說,倒霉的時候非得去撞事,他解手的地方不僅遠(yuǎn),還是個垂直的洞窟。
我見他腳下是土石,心念一動,還不等他開始放水,手中就掐了個訣,瞬間將土石煉成陰土化作黑煙飛散。突然失足,龐天云只來得及驚叫一聲,身體就快速墜落。但他終歸是修士,手中有金光溢散,硬生生用五指插進(jìn)巖石,穩(wěn)住身形。
出手無空,就算弄不死這玩意,也要讓他閉上嘴巴,否則歸還天靈珠時,難免又要信口雌黃,道門必然會選擇相信他。想到這點,一不做二不休,手中印訣快速翻動。
龐天云扣住的土石紛紛松動,宛若豆腐,只是這樣一來,他也發(fā)現(xiàn)有人在暗中下手,怒喝一聲:誰!
周通跟我都不做聲,他聲音落人又開始下墜,途中幾次想著力上來都被我及時煉化土石,過程中腦袋狠狠的撞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噼噼啪啪掉了下去,頓時沒了動靜。
修士也是人,并非不死之身,撞到腦袋也會暈厥。我們走過去,周通掏出一把小手電照了下,洞有十來米深,下面亂石成堆,龐天云渾身是血的躺在里面。周通說道:“這孫子有幾天蹦跶不動了,能消停會。”
如果是別的門派弟子,受了如此重傷是得躺上好幾天,但道門不同,天靈珠歸還后,幾分鐘他就能蹦跶,而且他察覺到有人暗中出手,不管有沒有認(rèn)出我們,都難保他不會指鹿為馬。
“你等我!”我一咬牙,召喚出夢蛇將我放了下去。周通以為我要殺人,在上面喊道:“你別沖動,這小子命不該絕,要是死了定會出岔子?!?br/>
我現(xiàn)在對他的推算很相信,殺人是不可能,但一定不能讓這小子神智清晰,下去后調(diào)動黑球里的陰氣,中指猛的朝他眉心一點,震得他魂魄不穩(wěn),差點魂飛魄散。
現(xiàn)在即便是醒了,也是傻子一個,天靈珠縱有通天之能也無法短時間內(nèi)讓他治愈。周通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抽了口冷氣道:“這小子罪有應(yīng)得,只是傷它魂魄會留下氣息,到時候……”
他說話的空隙我已經(jīng)爬了上來,不做任何停留,拉著他轉(zhuǎn)身就跑,趁著沒人的時候各自摸回別墅,分別時他還在擔(dān)心我留下氣息,我顧不上解釋,只是讓他不用擔(dān)心。
進(jìn)到屋內(nèi),我扯下身上的符紙,靠在門上長吁了口氣,然后察覺到房間里有點冷清。電視開著,但鬼媳婦不在,喊了聲也沒有回應(yīng)。正準(zhǔn)備去樓上臥室尋找,余光突然看到茶幾上放著天靈珠和一張紙條。
我急忙收起天靈珠,然后拿起紙條,原本心里十分焦慮,可是看到紙條上的字跡,忍不住笑出聲來。上面字跡歪歪扭扭,還不如小學(xué)生,廢了好大勁才弄清楚它的內(nèi)容,大致是她有事要處理,讓我不用擔(dān)心,過幾天就回來。
旁邊還有一只被弄斷的鋼筆,估計是不會使用,導(dǎo)致字跡難看。
我放下紙條心里有些失落,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她離開也好,明天上道門難免受辱,不想她在旁邊看著。只是不知她要處理的是何事,非得現(xiàn)在走,會不會有危險?
她離開的消息還得讓周通他們知道,我索性過去一趟,幾人知道后都沉默不語,周通還在擔(dān)心今晚的事,此時更是愁眉不展。
“一切隨機(jī)應(yīng)變,嘗試過不管成敗,陰陽門都會重現(xiàn),如果他們敢出手圍剿,大不了拼個魚死網(wǎng)破?!毖劭礆鈩莸吐洌曳懦鲆痪浜菰?,雖然對于正派來說有些幼稚,但也表明了我的決心。
鬼媳婦離開,我回去后輾轉(zhuǎn)難眠,夜色朦朧的時候,窗簾上突然映出一個人影,我嚇得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黑影急忙噓了聲:“小凡,是爺爺,別出聲。”
“爺爺!”我喊了聲要過去。黑影卻緩緩消失,同時留了一句話:“爺爺給你留了東西,抽時間看看?!?br/>
我沖過去掀開窗簾,外面空蕩蕩的,只有夜風(fēng)輕輕吹過。窗臺上卻多了兩本書,借著月光看到第一本上面寫著:天罡秘術(shù),第二本是陰陽術(shù)之陽術(shù),上面還有陰陽令的標(biāo)志。
簡單翻了下,天罡秘術(shù)上多是圖鑒,我根本看不懂。至于陰陽術(shù)之陽術(shù)更是復(fù)雜,急忙拿著過去找呈洛師父。見到書籍,他激動得雙手都在發(fā)抖,聲音顫抖的說:“陰陽術(shù),終于完整了!”說著顫巍巍的從懷里掏出一本皺巴巴的書來,跟爺爺給我的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陰陽令印記是黑色一面。
“陰陽術(shù),完整了,十年前聽聞落到你爺爺手里,我和古杰多次討要都沒拿回來,今日在你手中變完整,是命。”呈洛師父說著都塞到我手里。我本來留了個心眼,沒給他看天罡秘術(shù),現(xiàn)在見他把陰陽術(shù)都給了我,心里慚愧不已,急忙拿出來讓他看看上面是什么。
呈洛師父打開看了幾頁,眉頭突然大展,笑道:“好一個李滄海,好一個李夢龍。”他一會哭,一會笑,還大呼爺爺和父親的名字,連我都懵了,呈洛師父合上書本,全塞到我手里說:“你都收好,不要遺失,等你十六歲的時候就可以開始學(xué)習(xí)。”
我眉頭微皺,不解的問:“師父,你不是說我已經(jīng)錯失了修煉的絕佳機(jī)會,要是在等一年,且不是什么都晚了?”
“哈哈,不晚,不晚,是師父見少識窄。你爺爺不教你天罡秘術(shù),為的就是等今天,天罡陰陽術(shù),才是真正的術(shù)。現(xiàn)在好,十六歲一點不晚,不晚!”
他語無倫次的強(qiáng)行將我送出門,我眉頭微皺,出門前將書本都藏好,不知道這兩老東西耍什么花招,天罡陰陽術(shù)有是什么東西?難道是兩樣一起修煉?
可惜上面沒有文字,全是圖鑒,畫風(fēng)粗陋得還不如地攤上的小人書。
我回到自己別墅,心里還是起伏不定,十六歲,還得等半年,難道我就這么命苦?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外面開始熱鬧起來,站在窗前看了下,昨晚西裝革履的人,幾天全換上了長袍,各式各樣都有,仿佛武林大會一樣,集群后朝著山中走去。
周通這時也推門進(jìn)來,開口道:“門主,該上山了?!?br/>
我深吸了口氣,陰陽門沒有服裝,只能穿昨天的,出門后發(fā)現(xiàn)最小的門派都有二三十人,我們的出現(xiàn)無疑是鶴立雞群,引來眾多指指點點。
特殊的身份,讓我們選擇了沉默。途中沒有道門的人前來盤問,到了山腰,前面出現(xiàn)大片的琉璃金頂建筑,清晨的陽光下刺目閃耀,山門更是高達(dá)十來米,是我見過最氣派的門。
到了這里,門兩邊都有道士把守,進(jìn)去的人都要拿出邀請函。
見狀我心跳加快,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但要來的終歸要來,而且選擇了就沒有退路。到陰陽門的時候我上前抱拳說:“陰陽門前來拜訪,還望兩位通報一聲?!?br/>
我話音落,還等在后面的人一陣嘩然,有人說:“陰陽門不是消失很多年了么,怎么,最近又崛起了?”
“邪門歪道,怎么也能參加正派聚會?”有的人發(fā)出了質(zhì)疑。看守的兩個道人臉色驟然一變,怒喝道:“滾?!?br/>
他們不過是個禮賓的小道士,得知我們是陰陽門的人,出口就是一個滾字,可見在他們心中,我們這樣的門派還不如狗。
呈洛師父丑陋的臉抽了抽,眼中卻沒有任何失落,反而是信心十足,站出來說:“陰陽門怎么了,不出兩年,你們都要仰望?!?br/>
他的話聽在眾人聽來等于是笑話,惹得一陣哄堂大笑,連禮賓的小道士都笑得上氣不接下去。
我也覺得師父這話有些大了,它是我的理想,但兩年……不過想到這里,我眉頭一陣猛跳,想起前幾天跟他談話,言語中多是無奈,毫無斗志,現(xiàn)在卻敢口出狂言,難道是因為昨晚他說的天罡陰陽術(shù)?
沉思中,周圍已經(jīng)是各種貶低的議論,禮賓的小道士甚至出手來推我,威脅道:“今日是正派盛會,懶得跟你們計較,現(xiàn)在滾蛋的話既往不咎?!?br/>
師父還想開口,我暗中將他拉了回來,深吸一口氣,慶幸鬼媳婦不在,否則真的……我拱手說:“兩位,道門天靈珠遺失,在下有它的消息,能完璧歸趙,還望通報掌門一聲?!?br/>
天靈珠是道門重寶,遺失也不會張揚(yáng),后面的人又是一陣哄笑,有人大聲喊道:“真是可笑,為了進(jìn)門,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嘲諷聲中,后面突然傳來著急的喊聲:“讓開,讓開!”隨即有到幾個道士抬著一個人快速上來,正是龐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