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想了想道:“叫側(cè)妃吧?!?br/>
“是不是太抬舉她了?”,郁承君聲音有點疑惑,畢竟稱呼尊位確實有點抬舉的意思。
我摁住郁承君有點不安分的手,道:“你叫云兒比這還要抬舉?!?br/>
郁承君正要說話,我一轉(zhuǎn)身,正對上他燃燒的眸子,我立刻就僵了,趕忙推開郁承君,掩飾了一下心底的慌亂,道:“我去傳膳,你等著。”
他也不攔我,任由我慌慌張張的跑出書房,吩咐了幾個丫頭把里面打掃一下,然而剛把事情說完轉(zhuǎn)身就看到了宣宣。
“李嬤嬤不是把你送回去了,你怎么又回來了?”,我雖然有些訝異,但是更多是擔心著小子有沒有把剛剛我和郁承君說的話聽進去,萬一他聽到了,那我以后在宣宣面前還怎么一本正經(jīng)的教訓他。
宣宣似乎一點異樣也沒有發(fā)現(xiàn),道:“這不是快到用午膳的時間了嗎,李嬤嬤原本是要差人問母妃打算再那里用膳,正好我閑著無聊就跑一趟唄?!?br/>
看到宣宣沒什么特別表現(xiàn)我也放下心來,正打算說和郁承君一起在書房用了就行了,他身上有傷,不適合來回走動,可是宣宣忽然小聲道:“母妃,剛剛父王那樣欺負你,要不要宣宣幫你欺負回來?”
我腦袋“轟”的一下,想到剛剛的那些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立刻羞紅了臉,但是還是得板著臉教訓,“你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都敢偷看父王母妃了,這幾年的禮儀都學到那里去了,非禮勿視難道沒學過嗎?”
宣宣聽到我的話,莫名的一笑,說到:“非禮勿視啊”,語調(diào)微微上揚,說不出的戲謔。
非禮勿視,這一說出來不是明擺著告訴宣宣我和郁承君是在做一些“非禮”的事,得,又讓這小子抓住機會了。
我又急又羞,不是有個詞叫惱羞成怒嗎,說的就是我現(xiàn)在的樣子,眼看就要上手去教訓這個臭小子了,可是卻被他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打敗了。
果然,孩子都是父母的克星,氣的不行想要教訓,可是卻下不了手。
“母妃,宣宣不逗你了”,宣宣整理了一下思緒,正色道:“剛剛有宮人來報,讓母妃準備一個月后的宮宴?!?br/>
“宮宴?”,我一愣,忽然想起一個月后是文后生辰,算是千秋節(jié),只怕少不得又是一番花費,然而這還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宴無好宴。
“是啊,母妃是太子妃,如今東宮里的事務(wù)都歸母妃管,這次宮宴母妃可要花費不少力氣”宣宣說著,頭撇了一下四周看到周圍無人,繼續(xù)道:“不過,宣宣想提醒母妃,宮宴上行事,要小心點。”
我心頭一跳,難道宣宣知道我要在宮宴上對付文后的事了,“宣宣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宣宣神秘莫測的一笑,“當然,母妃的一切宣宣都知道,所以母妃也不必太過憂心,宣宣會保護母妃的。”
我好笑的摸了摸宣宣的腦袋,道:“那用的著你保護,再說我做的事可不是誣陷人,她原本便做了那般不堪的事,我只是讓那些公之于眾罷了?!?br/>
話雖如此,可是我也知曉,要揭穿一國之母背后的陰私事,風險也不小,但是正如奉嬪所說,這件事,的確我很想做。
因為,我想報仇啊。
有些事,親手解決了才好。
我眼里劃過一抹銳利的光,正要轉(zhuǎn)身去找郁承君通個氣,我也說過這些事不許他和宣宣插手,我要自己做完,但是有些后續(xù)還是要做的,只不過有些話當著宣宣的面不太好意思問。
“宣宣,你讓李嬤嬤派人把膳食送到書房來,我和你父王還有些話要說”,我覺得我說的聽明白了,按照宣宣這種聰明的腦袋瓜肯定能明白我這是變相的想要趕他走,可是他竟然裝聾作啞,非但不應(yīng)承我的話還跟著道:“早就派人和嬤嬤說過了,我和母妃一起去找父王吧?!?br/>
我撇了撇嘴,覺得宣宣這會像是聽不懂話似得,木訥的很,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宣宣這么聰明的孩子應(yīng)當是有別的打算吧。
進了書房,我直接站在了郁承君面前,開門見山道:“一個月后文后的千秋節(jié),辦宮宴什么的你有什么藍本嗎?”
往年文后的千秋節(jié)都是蘇云辦的,雖然她只是一個側(cè)妃,按理說是沒資格的,可是文后的宮宴總不能她自己辦,而且她名正言順的兒子已經(jīng)成親,交給后妃辦也不合適,所以一般都是太子妃的事,可是我又不管家就輪到蘇云了。
不管蘇云這個人怎么樣,至少是真正養(yǎng)在深閨里的小姐,各種宮宴大場面都沒少見,所以歷年千秋節(jié)也都辦的有模有樣,這一點,我承認我的確是不比蘇云。
可是讓我去問蘇云怎么辦我又開不了口,所以只能問郁承君,可誰知他直接道:“你去問側(cè)妃,她有經(jīng)驗?!?br/>
雖然郁承君離開改口側(cè)妃讓我很滿意,可是這句話我很不樂意,就道:“怎么問,要不干脆解了禁足,直接讓她辦好了?!?br/>
我覺得我這句話已經(jīng)把我有點生氣的樣子表現(xiàn)出來了,可是沒想到郁承君居然變本加厲,“這樣也行,要不還是讓側(cè)妃管事吧,省的累著你了?!?br/>
這些日子你也累了,不如這些事就讓別人做吧,這些都是畫本子里描述的,冠冕堂皇卻是分人權(quán)利的話,沒想到郁承君居然對我說,他難道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
明明剛剛還柔情蜜意,一轉(zhuǎn)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郁承君,你什么意思!”,我氣惱的不行,可是他居然一臉無辜,道:“原本管家權(quán)交給你是為了讓你忙一點,這樣就沒有別的心思跑出去,也防著被趙謙益鉆了空子,可是現(xiàn)下這些事你都知道了,所以也沒這個必要了,而且…”
郁承君頓了頓,看了一眼宣宣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我的怒視中也只能繼續(xù)道:“而且這兩日我看你為了這些賬冊的事也忙得焦頭爛額,實在是沒必要,既然側(cè)妃喜歡,就讓她干,算是找個工人干活,另外我會吩咐,你的命令在側(cè)妃之上?!?br/>
這話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宣宣接著道:“母妃,父王的意思就是好比做生意,側(cè)妃就是下面打工的,你是老板,雖然不管事,但是權(quán)利也不小哦?!?br/>
雖然宣宣的解釋讓我心頭舒緩了不少,可是同時還有一股愧疚,“郁承君,像我這種什么都不懂的鄉(xiāng)野女子,一定很拖累你吧,不過你放心,以后我會努力學習管理后院的?!?br/>
“你…”
郁承君剛要開口,我又接著道:“其實我自己知道的,剛剛宣宣所說雖然看似輕松,可是其中也有風險,萬一那些事被蘇云探到了,就不妙了,所以我會努力的?!?br/>
“那你也不要太累著自己”,郁承君見我心意已決,便安慰道。
說來我自己也沒想到我會愿意學習管理賬冊,之前我是頂討厭這些的,原來開著醫(yī)館的時候都是仙仙管,后來是蘇云管,我從來沒管過這些,可是現(xiàn)在也要學著管了。
果然呢,世人都說情愛這東西,最甜也最苦,要不是為了喜歡,我才懶得學。
“宣宣就就知道母妃很厲害,肯定能學會的,那下個月的千秋節(jié)就當練手了”,宣宣笑嘻嘻的道:“而且,母妃要是親自布置的話,有些事肯定方便的多。”
“啪”
我拍了一下宣宣的小腦袋道:“有些話藏在肚里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總是拿出來說,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真的有什么圖謀不軌?!?br/>
“本來就是圖謀不軌”,宣宣挨了一巴掌還是死性不改,眼見著我就要再打下去才忙不迭的改了口,連連求饒,最好被我趕到房門口,一下推了出去,順手就把門關(guān)上了:“我和你父王有些悄悄話要說,你不許偷聽?!?br/>
“只怕你越是不讓他偷聽他越是不甘心”,郁承君望向書房門口,笑道。
我慢慢走到他身邊道:“我知道這小家伙的心思,還不是怕我們倆吵起來,這些年我們倆怕是沒少吵架,宣宣應(yīng)當也是怕了?!?br/>
我一邊說一遍觀察這郁承君的神色,看到他眼里閃過一抹懊悔還有另外一種看不懂的情緒,我知道這里面應(yīng)當還有著別的事,只不過我不知道罷了。
“是啊”,郁承君感嘆道:“的確是沒少吵架,荒廢來了將近十年?!?br/>
“十年?我怎么覺得我們是去年成親的?”,我皺著眉,我還記得是因為去年初春上山,救了一個人,然后就發(fā)生了一連串的事。
郁承君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卻也沒有解釋,我知道他是不想說,那我便不問了,夫妻相處也是有些門路的,而且,有些事,我可以自己找到答案。
“宣宣這孩子自從得到我的保證越發(fā)放肆了,連我的玩笑都敢開”,我強行轉(zhuǎn)移話題,郁承君心里也明白,也跟著附和。
看似其樂融融,然而我們兩個都知道,心底到底是有一層隔膜在的。
唉,無聲的嘆息在我心底滑落,果然,愛一個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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