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云夢臺,趙穎便瞧見謝禹的懷里摟著一名嬌艷的女子,那女子的小腳還擱在謝禹的腿上,兩人的姿勢暖昧至極。
“真是不要臉,難怪姐姐還得出來尋人!”趙穎氣得直跺腳,看著段楚瑤的眼神幾乎噴出火來。
便在這時,孫策正領(lǐng)著一名繡房的繡娘急匆匆走來,見到趙良娣,孫策先是一愣,而后立即意識到了什么,行禮道:“良娣,太子殿下有正事相商,還請良娣先回!”
孫策欲蓋彌彰的話,直接將失去理智的趙穎推到了絕境。
“那便是太子所說的‘正事’么”趙穎指著云夢臺兩俱暖昧的身影,一把就將孫策推了個踉蹌,而后怒火中燒的朝著樓閣走去,走了幾步,卻又想到了什么,回過頭來看著那名已是戰(zhàn)戰(zhàn)驚驚的繡娘,問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繡娘連忙‘撲通’一聲跪下:“回良娣的話,奴婢是來給段小姐補衣裳的!”
趙穎怒極反笑,雙眼危險的瞇成了一條線,一把便奪過那繡娘手中的針線盒子……很好,衣裳破了,需要人縫?那么……她便來幫幫她的忙。
一個念頭涌上心頭,而后趙穎反倒平靜了些,拎著針線盒子,一步一步的朝著樓閣走去。
每走一步,那暖昧相依的兩俱身體便讓她氣惱一分。
“殿下,繡娘臨時有事,便由妾身來替段小姐補衣裳可好?”來到謝禹的身邊,趙穎已經(jīng)壓下了心中的怒意,乖順的將針線盒子擱在了小幾上。
段楚瑤自然不是傻瓜,一瞧趙良娣的打扮,便已經(jīng)猜到了她的身份,宮中多有傳言,說這個趙穎是個醋壇子,誰敢在她的面前勾引太子,定沒有好下場。
她驚得臉色一白,而后趕緊起身,向趙良娣行禮。
趙穎看著段楚瑤,雙眼中藏著即將燃燒的火焰,臉上的笑意更顯得詭異而可怖,她按住段楚瑤,將她推回了圈椅中坐下,親手拉過她撕裂的袖口,執(zhí)起那針線盒子里最長的一根針,再慢慢的穿好線,狠狠的……朝著段楚瑤的袖口刺過去……
“良娣有心了,對了,段小姐的腳受傷了,你一會兒派人取個燙傷膏過來替她抹上!”謝禹似是沒瞧見趙良娣的嫉妒和憎恨,而是拍了拍自己被段楚瑤弄皺的袍擺,起身,朝著樓閣下走去。
“殿下……”段楚瑤渾身一僵,害怕的瞧了一眼趙穎,又求救般的看向謝禹,正要起身跟著他一塊去。
卻聞謝禹的聲音傳了過來:“段小姐不必過意不去,趙良娣平日里樂善好施,你有什么事盡管讓良娣去做就是……”
說罷,謝禹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竟徑自下了樓閣,揚長而去。
“殿下……”段楚瑤一張美若天仙的小臉早已是花容失色,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袖口,沖著趙穎福了福,驚恐道:“楚瑤不勞煩良娣了,謝過良娣!”
說罷,便要退出樓閣。
可趙穎怎么可能放過她?
手掌一按,將段楚瑤又按回了圈椅,一雙原本就英氣凌厲的雙眼緊緊的鎖在段楚瑤的臉上,皮笑肉不笑:“段楚瑤,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真真是個我見猶憐的可人兒……也難怪太子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
說到這里,趙穎的銀牙一咬,手中的銀針‘噗……’的一聲,毫無針兆的劃過段楚瑤那嬌美的臉頰,瞬間帶出了一連串的血珠串子,惹得段楚瑤失聲尖叫了起來。
奈何,趙穎的力氣奇大,段楚瑤卻是怎么也掙不開她,只得哭著求饒:“良娣,楚瑤知道錯了,求良娣放過楚瑤這一回,楚瑤再也不敢肖想太子了……”
她十分懂得人心,若是在這個時候,她一味的爭辨,以趙穎的性子,只怕只會更暴躁,相反,她伏低做小,間接承認(rèn),或許還能緩一緩趙穎的怒氣。
果然,趙穎的臉色好了一些,冷冷的一哼,捏住段楚瑤的下顎:“若是本良娣沒有記錯的話,段小姐應(yīng)該是與謙王爺有婚約在身,你說,如果本良娣將今日所見之事傳遍宮中,你的下場會是如何呢?”
趙穎卻也不傻,她劃傷了段楚瑤的臉,若是她跑去告狀,自己自然是吃不了兜著走,因此,她必須拿捏住段楚瑤的軟助,使得她不僅知難而退,還能將這委屈往肚子里咽去。
“良娣,楚瑤知道錯了,楚瑤今日沒有來過云夢臺,楚瑤的臉也是自己不小心劃傷的,求良娣饒過楚瑤!”帶著哀求的低泣聲,配上她那張絕美的臉蛋,不得不說,但凡是個男人都要心疼了。
這模樣,卻也讓趙穎越看越不放心,手中的銀針,再次朝著段楚瑤另一邊臉劃了過去,直到兩邊的臉頰都滲出了鮮紅的血珠子,她這才滿意的收了手:“這次就便宜你了!”
毀了一張臉,看她還有什么面目來勾引太子。
“良娣,良娣,段家小姐往這邊找來了……”小桃的聲音將趙穎的思緒拉了回來,她趕緊讓小桃將東西收拾好,再次瞪了段楚瑤一眼,便揚長而去。
整個云夢臺只剩下渾身顫抖不已的段楚瑤。
到底是官家的千金小姐,再加上從小到大都是被段云華和喬淑惠含在嘴里養(yǎng)大的,除了一些小技倆,她哪里經(jīng)歷過什么大風(fēng)大浪。
因此,面對今天這樣的局面,段楚瑤也難免害怕。
“二妹妹,你這是怎么了?”待趙穎和小桃離開了,段連鳶這才朝著云夢臺走來,看到段楚瑤滿臉的血珠子,段連鳶似是驚訝的叫了起來。
這一叫,也將段楚瑤的魂給叫了回來,她趕緊找了一盆清水,將臉湊上前一看,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抑制不住的尖叫了起來。
“我的臉,我的臉……”懂事以來,段楚瑤最看中的就是這張臉,平日里別說個磕磕碰碰,就是小擦傷也沒有過,而今日,那趙良娣一下就將她兩邊臉頰都劃花了。
段楚瑤的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正要落荒而逃,卻被段連鳶拉住了。
“二妹妹,你的臉只是劃傷了一點兒皮罷了,洗凈了,再上點兒胭脂,怕是看不出來的!”段連鳶用自己的手帕沾了一點兒水,將段楚瑤臉上的血珠子輕輕的擦掉。
這么一瞧,果真是沒有多少痕跡,只余下兩條劃痕罷了。
段楚瑤也慢慢的恢復(fù)了理智,看著水中已然干凈的臉……不,她不能離開,今天可是選太子妃的日子,若是她走了,等同于直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