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余慶遇到了最大的危機,北符眾修似乎察覺到他可能躲在這片區(qū)域,所有符修同時狠戾出手,所有大規(guī)模的符咒同時出現(xiàn),火漣風刃漫步,轟至下方,粉碎成片山林,摧毀大面積的石群,讓這片山地瞬間變成一片光禿禿。
余慶躲在不遠處的沼澤中,一動不敢動,渾身都被淤泥與腐爛的枯葉包裹著,他閉住呼吸,靜等北符修士的離去。
可是,他們連沼澤也沒有放過,一大片的符咒,在沼澤地中劃過,一道道溝壑出現(xiàn),完將沼澤地分列。
“噗!”
突然,一道金鑿符咒一閃而過,將爛泥割裂,雖然沒有傳到余慶的軀體,但是邊角卻擦中了余慶的腹部,余慶感覺到一陣劇痛,卻強忍著為感亂動,如果不是靈光自動閃現(xiàn),換做一般的符修,剛才拿到可怕的金鑿足以將他擊殺。
直到半個時辰之后,一切才終于平靜下來,余慶咬著牙自泥沼中掙扎而出,他的腹部鮮血曰曰而流,將爛泥都浸染的一片鮮紅。
余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失血過多,腹部險些完被破開,如果不是爛泥堵在外面,他一動不動這么長時間,早已血流而亡
他趕緊找到一處山泉清洗傷口,而后將滿是污泥的獸衣脫掉,尋找到里層干凈用長劍割出條狀,纏裹自己的傷口。
做完這一切,余慶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更加蒼白。
幾刻種后,余慶漸漸歸于平靜,神智復蘇,不再昏沉。虛落不堪的他,咬著牙站起神來,搖搖晃晃的向著山林中挪動軀體,他必須要找個隱秘的地方再次躲藏起來,傷勢非常嚴重,再也不能奔跑了。
仔細思索了片刻,他跌跌撞撞,沿著原路回返。
最終他在一處背北符修肆虐破壞過的亂石林中停了下來,躲在一道山峰間。
這片區(qū)域已經(jīng)被搜索過,余慶揣摩著北符修的心思,覺得短時間內(nèi)這里將會是一個盲點。
靠著藏符中的肉干,余慶在這道山峰整整躲了一日,傷勢已經(jīng)徹底控制下來,但依然難以劇烈運動。
這一日來,萬帽帶著符修不斷在周邊盤踞,很多山林都被他肆虐。
就在這個夜晚,余慶爬出石縫,又換了一個地方躲藏,新的區(qū)域剛剛被萬帽等人肆虐過,林木折斷,山石被崩裂,滿地的狼藉。
“我慢慢跟在你的后面,你搜過那里,我便躲向哪里。”
此刻的余慶十分謹慎,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便萬劫不復。
就當他要繞過身軀之時,遠處,人群趕路聲沸騰,符獸怒吼,顯然是有人在捕殺符獸進食。
“這里怎么又多了一方人?”
而就在余慶疑惑之時,
“轟!”
一道火光顯現(xiàn),把余慶整個人的陰影裸露在大地上。余慶此刻的心猛的一凝。
“終于找到你了!”此刻的萬帽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寒霜,看著余慶,已經(jīng)恨極,誰都不知道,為了面前的這個少年,他受了多少的苦與累。
在萬帽發(fā)現(xiàn)余慶的那一刻,聞訊的北符修同時趕來,遠遠的看著余慶,卻不靠近,從藏符中拿出早已配備好的符紙撰在手中。
也不需要萬帽的命令。
咒律同時輕啟。
如雪花的符紙飄上高空,緊接著咒力涌入,化為一片火鏈,金鑿與土刺。
“砰砰砰砰!”
余慶在此刻,歸符涌動,身體周邊,靈氣護罩迅速形成,與沖擊而來的符咒發(fā)生密麻的碰撞響聲,不長的時間里,余慶識海中的星點咒力以極快的速度見底。
正當余慶苦苦支撐之時,萬帽的手中的金鑿寶符同時涌現(xiàn)亮光,
“給我死!”
前后近二十天在余慶身上受到的苦悶與憋屈,讓院主萬帽已經(jīng)恨極。
一道璀璨的金光從寶符里涌現(xiàn)而出,直接砸在已經(jīng)無比虛弱的靈光護罩。
“啵!”
一聲脆響,護罩被擊碎,化為點點光芒消散于空中。而金鑿尚有余威掃過余慶,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看著余慶蜷縮在地,痛苦的在翻滾著軀體。
卻沒有一個人敢于靠近余慶。
所有人的視線部盯著余慶身旁的修長鐵疙瘩,濃重的忌憚從眼神中彌漫。
“院主?”一個中年咒師看著萬帽,等待著他的命令。
“原地使用符咒!”
這個明顯有些謹慎的命令,卻得到了所有北符修士的認同。
在這十幾天追殺余慶的時間里,他們已經(jīng)是無比清楚的知道面前這個瘦弱少年的可怕。
人群的上空,又是一張張符紙開始升空,咒力涌入下,一片片咒力具現(xiàn)化的火鏈與土刺成形。
然后義無反顧的撲向蜷縮著的余慶。
火光咒力彌漫,開始完覆蓋余慶的身體上空。
就在此時。
“吼!”
“吼!”
“吼!”
三張符紙詭異的出現(xiàn)在余慶身軀的上空。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三只符獸撕開符紙,死死的護住余慶的身軀。
那隨即撲下來的火鏈土刺部被三只符獸結(jié)實的部擋住。
隨著碰撞,咒象與符獸同時消失
而余慶的身邊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老者。
“院主,是獸符門!”北符咒師聲音帶著一絲畏懼。
而身旁,萬帽的視線早已固定在余慶身旁的老者身上。
“栗原老跛子?”
聽到萬帽的稱呼,栗原的神情卻然不受影響。反而笑臉吟吟。
“哦,原來是北符門的西院之主啊!”說著話的同時,栗原的身子輕描淡寫的向著萬帽的方向靠近。
而與此同時,栗原身后的山林中已經(jīng)有人影攢動。
依稀間,五個中年的面容開始展露而出。
“院主,是滅了植符門的那五個大符咒師!”咒師說著的同時臉上已經(jīng)展現(xiàn)了濃烈的恐懼。
原來在與余慶一追一逃的時間里,他們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潭下深淵的附近
看著遠處蜷縮的余慶,萬帽的臉上還有遲疑。
“院主,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咒師急促的提醒。
五個滅了植符門的大符咒師,可不是自己這隊人所能解決的。
“院主,獸符門不會放過余慶的,既然怎么樣都是死,又何必一定要死在我們手中!
持續(xù)的急促請求,讓萬帽原本遲疑地神色快速消散。
“咱們走!”
恨恨的看了一眼余慶的方向,萬帽的身子就率先向著另一個方向帶頭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