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緣起緣滅,緣聚緣散6
心里的失落不由得讓她泄氣了,不愿意再跟他多言語。
“看來,我還是不能被你寬恕。”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份懊惱,煩躁的撥了一把頭發(fā),他起身了,“好吧?!?br/>
只有這兩個字,他走了……
這個時候,侍者將他點的菜擺了上來,滿滿一桌子都是按照她的口味來的,本來已經(jīng)準備離開的蘇凝惜又嘆息著坐了下來,唉,這個男人,她該說他什么好呢?她指了其中幾樣,“這些給我打包吧!”
接下來,蘇凝惜一邊聽音樂,一邊細嚼慢咽的把剩下來的食物給吃了,停停歇歇,用了將近一個小時。
提著東西要離開的時候,侍者將賬單放在了桌邊,蘇凝惜皺了皺眉,這家伙,竟然沒付錢?
出來買東西,付錢都不是她的事情,所以,她也沒有帶卡帶錢的習(xí)慣,幸虧今天還拿了錢包,要不然真的要被他害死!
瞄了幾眼賬單,蘇凝惜嘴巴張成了‘O’型,氣呼呼的將錢包翻了一個遍,僅有的幾張紅鈔沒了,蘇凝惜肉疼啊,不停的在心里罵著那兩個男人,這些吃的貴一點就算了,可是,僅僅這兩杯咖啡而已,其中一杯還未動,就花了她兩張,她非常的納悶,有錢人為什么要喝那么貴的咖啡呢?
攥緊了剩下的零錢,她要悲催的攔出租車了。
站在路邊,等了五分鐘,好不容易一輛出租車停下了,在她抬腳要進去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一個抬眼,就被大街對面的那道頎長蕭瑟的身影給震住了,身著墨藍與橙『色』相融的夾克衫,配『色』是潔凈的淺藍,襯衣領(lǐng)口微微敞開,散發(fā)著點點的不羈,剛才『亂』糟糟的頭發(fā)已經(jīng)整理好了,又恢復(fù)成了一個俊朗斯文,風(fēng)度翩翩,充滿了貴族氣質(zhì)的男人。
眾人穿梭的街道,他站在汽車旁,凝視著她,這一刻,她仿佛看到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周遭的人包括她都只是微薄的陪襯。
人們說,心是愿望,神是成全,上帝賦予每一個人的底『色』不一樣,注定了每個人的成就和輝煌也不一樣。
蘇凝惜知道,一直以來,他都是光彩奪目的。
他直直的看著她,面無表情。
蘇凝惜邁出去的一只腳就這樣卡在了那里。
她在心里做著各種思量,要走要留?
萬一他不是在等她,萬一他是有事才站在那里的,萬一她過去了他不說一句話,萬一他再次冷漠的走開,她該怎么辦?
“小姐,要不要走?”司機不耐煩了。
“哦?!彼偷鼗剡^神來,還是坐了進去。
從車窗里,她與他的視線再次膠著,他屹立不動,臉上卻帶著明顯的失望和隱隱的憤怒,她輕嘆一聲,在前面拐角處(色色,車子停下了。
她向他看過去,笑容無聲的在他臉上擴散,陽光下他的瞳孔在閃,一層一層,細碎的鉆石光芒在他的眼底流動,像是收攏了漫天的璀璨『色』澤,奪人心魄!
她慢慢地沿著長長的人行道過去,他的身影靜靜地站立,靜靜地,等待著她的靠近。
面對面地站立,咫尺面對。
“你……在等我?”
她『惑』然。
他凝視著她,眸子中有一種磁石般的捕獲力。
“我一直在等你?!?br/>
凌空飛羽沒入耳間,她的大腦忽然一空。
旋御森突然輕笑出聲,神態(tài)自然無比,“一個人因為害怕失去了最為珍愛的寶貝,脾氣一時太過于暴躁了,控制不住的出口傷人,一顆心卻無法獲得安寧,就站在這里等待上天的安排,所以,是不是可以允許他做一些補償呢?”
“那你剛才怎么不叫住我?”
“……如果我說……我不敢,你會嘲笑我嗎?”低低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還夾雜著一些艱澀。
嘈雜,依舊嘈雜的聲音圍繞在身邊,可是,她的耳朵只是捕捉到了他聲音的頻率,太過于強烈的沖擊讓她差點站不穩(wěn),心里不自覺的有一種釋然的解脫,不再受以往種種困擾,輕松感頓時『蕩』漾開來。
指著路旁這異常惹眼的車子,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蘇凝惜問,“你回去了一趟?”
“讓人送過來的,擔(dān)心你溜掉所以只有守株待兔?!彼淖旖且徽褂稚钌蠲蛳?,憂郁的光澤在面容間隱約流轉(zhuǎn),蘇凝惜面『色』有些躁紅,“什么啊,溜掉的人是你吧?菜還沒吃就走了,你真是鋪張浪費?!?br/>
“我倒是很奇怪,一個人你也能吃一個小時!”語氣滿是戲謔。
蘇凝惜在心里憤懣,早知道應(yīng)該在里面呆得更久一些,這樣的話,他心急之下進去找她,那她也就省下了許多錢,想到這里,她將手里的袋子遞給他,“喏,這是你的,里面有賬單的,你最好把錢還給我!”
“小氣鬼!”接過去的同時,順帶著把她的手也給放在了掌中,她掙了一下,沒有成功,任由他這樣握著,她低頭,“我剩下的錢只夠打的了!”
“我以為你沒有帶錢包?!?br/>
“我是沒帶錢包的習(xí)慣,如果不是……”話音戛然而止,她眨眨眼睛,感覺自己今天的意識似乎有點疲軟了,他的眉『毛』斜斜地向上揚起,薄薄的唇形間有笑意溢了出來,眼睛里煥出淡淡的光華,蘇凝惜的疑問基本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微張的櫻唇閉上了,拂開唇角被風(fēng)吹進來的頭發(fā),她笑了笑,“你就這么自信我在無路可走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嗎?”
“南宮北冥不在,我想,我應(yīng)該是你的首選?!?br/>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低沉的聲音中透出一層格外的沙啞和艱澀,他的目光收攏,外界點點滴滴的光亮在他眼內(nèi)深聚,所有的深幽都聚集在了一點,他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蓋住了眸光。
“御森……”她欲言又止,他的傷感,讓她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南宮北冥和她在青梗山的那些日子,她想,有很大一部分生活片段他都是能夠看到的,或者管家也會跟他或多或少的報告,那些純潔的曖昧的煽情的感動的,都是北冥和她共同演繹的,那個灑脫的大男孩兒,就是這樣的放肆這樣的大膽,他有意無意的與她親近,雖然她刻意的避開,卻也絲毫不影響他的雅興,他本『性』卻是如此隨『性』,百分之八十的真誠和關(guān)切,還有剩下的就是故意的成分,而她,就像是大多數(shù)虛榮的人一樣,總會被耀眼的東西打動,一顆無價的鉆石屢次送到你的面前,無論你如何有定力,也不能完全抗拒它的光芒,不管在心底還有多少的顧忌和遲疑!
而她,不想為自己做蒼白的辯解了。
這只會讓他們的關(guān)系染上朦朧的簾幕。
好在,他也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可以嗎?”他率先為她拉開車門,動作相當優(yōu)雅。
她的目光和他的靜靜地交換。
他微笑著,宛如湖面上映照出的一道流光,“不可以嗎?就連一個晚上,也不可以嗎?還是這么不放心我的人品和定力?哈哈,你知道,縱然我有什么不堪的想法,也不能對你做些什么的?!?br/>
他的語氣流暢靈動,眼眉微微挑起,像墨潑宣紙般的寫意風(fēng)流,在她腹部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