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反正她是好久沒吃過這么香的飯菜了,對于吃貨來說,現(xiàn)在唯一的事情就是攻下她的美食堡壘,一盤盤的風(fēng)卷殘云。
“丫頭,丫頭,你慢一點!怎么還是老樣子,不,比老樣子還不如,竟然更野蠻了,徒兒啊,你是女孩子,怎能如此沒形象呢?這要是你那宮里的未來夫君知道了你這不淑女的一面,指不定早上知曉,晚上就退你婚了!”南振風(fēng)又拿出當(dāng)年嚇唬靜兒的一套把式出來,靜兒也是無語了,師傅他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這話對她沒什么震懾力,相反她還巴不得那廝退她婚呢,皇室中人,她是一千個不情愿。當(dāng)然,這些話對于南振風(fēng)這老狐貍來說,他說這話是有相當(dāng)?shù)挠靡饽?!趁著今兒個兩個徒兒都在,他干脆試探試探這小子,靜兒這丫頭的心思純凈,不似這小子心思深如古潭,他跟他再怎么相處也看不出他的尾巴,這皇家的人??!他算是服了!
“真的?師傅,你說的是真的?”靜兒忽而停下了大快朵頤的動作,一雙眼睛眨巴著,期待著。
“什么真的?丫頭,你把老頭子我可搞糊涂了?!蹦险耧L(fēng)干脆打太極。
“師傅!你明明剛剛說過,說我如此野蠻,指不定會被退婚,會么?師傅。徒兒倒是很希望他們來退呢!”提到這樁婚約,靜兒有點煩亂,剛剛還興致得很的心情立即跌入谷底,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把绢^啊,家人皇家多好啊,人家是太子,聽說那皇甫君昊文武雙全,小小年紀(jì)就能幫那臨皇處理朝政,朝廷上上下下無不概嘆這位天才太子,師傅還聽說,這皇甫君昊長得那叫一個絕色,諾,比你身旁的這小子還要俊俏得多,說他那容貌堪比女子還傾國傾城,你這丫頭也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遇到這么一個如意郎君,你還有什么不滿的?”南振風(fēng)邊喝著他的葫蘆酒,邊嘮叨著,但他在感受著面前皇甫君昊的反應(yīng),只見那小子終于不似古潭深井了,面上冒出了點人氣泡泡出來。那冷眸厲瞪面前的南振風(fēng),南振風(fēng)暗笑這小子終于有點人氣了!
看那反應(yīng),人家不悅了!有什么不悅的,聽不出來是夸你這小子的么?
“師傅啊,他再好,也不是我的菜?。 膘o兒搶過師傅手中的葫蘆酒,狠狠的喝了一口,她倒是忘了,這個天就要喝口老酒,好暖暖身子,但估計是灌得太猛,頓時暈暈乎乎的,她干脆撲在桌子上,立即就睡了過去。
南振風(fēng)搖頭,這丫頭別看她有時狠辣,人又聰明,但大多時候她心思純凈,別人不害她,她是不會去挑是非的。把這丫頭交到君昊手里,他是一百個放心。
如今他是探出他這徒兒的心思了,明明心里有這丫頭,還不緊追不放,他倒要看看他要耗到什么時候,小心到嘴的肥肉還被別人搶了去,心里想到這人,那眼睛也瞟向了此時正要把靜兒抱起來的葉錦,看人家這心思,就是比他徒兒活絡(luò),再如此不解風(fēng)情下去,早晚他的寶貝丫頭趕投他人懷抱去。
。不過,不等葉錦伸手抱起靜兒,那皇甫君昊卻早已搶先一步從另外一個方向快速的抱起了靜兒,他這個未婚夫就在面前,這小子膽夠大,竟然敢跟他搶,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膽子。
這房子是鷹的一個邊陲據(jù)點,從外觀上看也就是一處普通民房,充其量就是一富戶,可里面的結(jié)構(gòu)卻復(fù)雜至極,而且機(jī)關(guān)重重,不懂的人進(jìn)入里面,那十之八/九要掉入底下一層的牢籠里。葉錦雖然是皇甫君昊的好友,但他任職朝廷,并沒有隸屬東宮,所以有的事他并不知情,就比如現(xiàn)在的這所別院,他是知道天下間有多少個鷹據(jù)點,但要讓他一一數(shù)出各個據(jù)點的機(jī)關(guān)設(shè)置,整個的環(huán)境布置來,他還真沒這個經(jīng)驗,這一方面,東方陽羽就遠(yuǎn)遠(yuǎn)在他前面。既然知道這是鷹據(jù)點,那他也稍微放心點,至少沒有壞人敢打靜兒的主意,至于他嘛,他還想待在外面喝口酒小酌一下,說起來全都是一個“情”字惹的禍。
靜兒的房間在二樓最里面靠窗的一間,視野開闊,皇甫君昊把她放好在床上,又蹲下身子把她的靴子給脫了下來,嘖!這丫頭的腳也太小了吧,就這么巴掌一點大,抬起自己的腳一比,……呃,就有他的一半長,好小啊!把它也順在那床上,拉了拉錦被,還細(xì)心的把她的小手也放進(jìn)被窩暖和著,這么冷的天若讓她就這么裸露在空氣中那她勢必會很冷的!皇甫君昊都有點好笑,他何時這么婆婆媽媽了,不過,從小到大,他都目睹爹娘的恩愛,尤其爹爹對娘親的至寵/無敵,他也在想,要是有朝一日,他遇到一個喜歡的女孩,那他也好像父皇寵/娘親一樣的寵/著她,舍不得她受一點點的委屈,之前的許多個日夜,他都不敢想他的人生幸福就那樣被母后草率的定掉了,他實在心有不甘,也誠惶誠恐了好久,不過……最后他選擇相信母后,所以才有后來千里迢迢的看妻之行,那時的他,男女之事卻也早有了個大概的輪廓,總之就像爹娘一樣就夠完美了。等他看到自己未來太子妃是個小肉球后,他久久不能釋懷,雖然這丫頭機(jī)靈貴大,但這身材貌似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再加上小肉球一見到他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這……怎能讓他好感得起來?
不過,后來洞門書院的進(jìn)一步了解,同樣是那個小肉球,他卻覺得她可愛至極,至于他什么時候愛上她的?又是愛上她什么的?皇甫君昊卻一頭霧水,似乎這一切毫無理由,他就是喜歡上了她,而且根深蒂固,這世上任誰也休想跟他搶。
摸了摸靜兒粉嘟嘟的小臉,皇甫君昊深情的望了一眼,轉(zhuǎn)身把門輕輕帶起,他這是要去算賬了。
客堂間,正在思索的葉錦突如其來的被人一掌打來,來人帶著莫大的怒氣,掌風(fēng)旋風(fēng)般的撲過來。還好他的武功也了得,迅捷的避開了這穿墻的一掌,此時站立在兩方的出色男子,面上都是一臉寒霜,昔日的友情似乎早已是過眼煙云,剩的唯有此時滿腔的怒火。
“葉錦,識趣點,給我滾,本太子可以大人大量,顧念我們從前的交情,不予你計較,否則,拐人妻,在奉天可是大罪,我想你也不愿意何伯母看到你有那一天,所以……你最好給我現(xiàn)在就滾!”
“是么?呵呵!太子大人好大的口氣!你也知道我葉錦向來的脾氣,我喜歡的人,我不會放棄,即便你是太子又如何,只要靜兒她愿意,我立即帶她走,即便與天下人作對,我葉錦也在所不惜!”此時此刻,皇甫君昊又些許的恍惚,他眼前的人明明是葉錦,那個博學(xué)多才,溫文爾雅,翩翩佳公子的葉錦竟然會露出如此表情,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如果讓全天下的人來鑒定,估計也沒人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因為,一個人可以撒謊,但眼睛是不會撒謊的,它會出賣一切,但此時葉錦的眼眸里,除了肯定外依然是肯定。
“哼!好一個寧可與天下人作對也在所不惜,那今日我兩個就無話可說了,一切拿手指的劍來說話吧!看招!……”
皇甫君昊話一出,人影就早已閃到了葉錦面前,二人瞬間刀劍碰撞在了一起,發(fā)出刺耳的鏗鏘聲。
自始至終,南振風(fēng)也只坐在一個角落里看眼前的兩個娃兒劍指相向,仿佛這就是兩個孩童的過家家一般,激不起他絲毫的興趣!哎,再說就是兩個娃兒打,他沒必要加入戰(zhàn)局,看來他那寶貝徒兒即便不想,卻也被這兩個家伙推到了紅顏禍水的當(dāng)兒。
“皇甫君昊,該滾的是你,該自動退出的是你,靜兒壓根就不喜歡你,你有什么理由一直捆綁著她,告訴你,你若一直用那皇家權(quán)利逼她,那你永遠(yuǎn)也休想她喜歡你!”不得不說,葉錦也是個不怕死的,二人打得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掛了彩,還一直不停的刺激眼前的皇甫君昊,這皇甫君昊也是,平日里看他靜如死潭,這會兒卻氣急敗壞至極,暗罵這該死的葉錦,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他最是不愿去承認(rèn)的就是這個,竟然被這家伙拿來說事,他放過他才見鬼,加深了力道,掌風(fēng)更是凌厲的劈向不遠(yuǎn)處的葉錦,一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的狠辣勁兒!
“唉!我說你兩個小子,要打就到院子里邊打,拿來天高地闊的,任你兩個如何蹦跶,這兒是內(nèi)堂,再這樣打下去這房子就要被你兩個拆了,天寒地凍的,你們想露宿街頭老頭子我不管,可不要拉著我和我那寶貝徒弟?!?br/>
要說這世上的人,除了那既有的親人外,皇甫君昊能聽得進(jìn)去話的也就數(shù)眼前這位師傅說的話了,“哼!”的一聲,甩開了葉錦,大步流星的進(jìn)了那漫天雪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