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乃不死天尊,欲破神為圣,誰可阻?”
聲音充斥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在一個浩瀚的世界里某個區(qū)域上空蕩漾開來,虛空如水波那般漣漪,都顫抖了好幾下。
一座座巍峨的山岳也隨之而塌陷,一條條大江也為之斷裂開來,整個天地就好像要陷入不復之中。
一時之間,萬物黯然,眾生匍匐,驚悚紛紛,顫顫身軀皆為之叩首膜拜。
這時,有一團巨大的無量流光,耀眼奪目,劃破長空,扳開層層的云海,竟然撕開這個空間的界面,硬生生地將好幾個身軀朦朧如山岳那般龐大的生物推向界面之外的茫茫星空。
“老不死的,你以為就憑你一己之力能破神成圣么?你就做夢吧!”
“你認為以此界為爐就可助你成圣?別妄想了!”
“這……僅僅是你一廂情愿罷了!”
“是啊,沒我等相助,你又何以成圣?”
“不要再癡迷不悟了,趕快醒醒吧!”
“……”
這些話很是洪亮,在那團無量的流光里傳出,是那幾個龐然大物的生靈在咆哮,在喊話。
這幾個身影模糊的生物,遮天蔽日,遠遠看上去難見真身,在高空中不斷地扭動著身軀,想擺脫那一團蘊含著禁錮之力的流光。
可惜的是,這一切都只是徒勞!沒多久,它們便在流光的包裹之下,被逐出了天域之外。
這時,那一團流光彷佛是失去動力一樣,已不再有前進之勢。
只不過那些流光卻絲毫沒有在那些生物身軀上撤走的意思,仍然在禁錮著它們。
幾個不明生物身軀龐大宛如山岳,卻在一團朦朧的流光里束手束腳,難以脫身。
最后也只能在那里,眼睜睜地看著已逐漸變小的界面之處,憤憤不平地發(fā)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哈哈哈……你等理應為此而感到慶幸才對,倘若不是昔日有相助于本尊,如今也不可能僅以此方式驅(qū)趕你等離開此界這般簡單了?!?br/>
最先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可奇怪的是,誰也不無法追尋得到它的來源之處究竟是在哪個位置。
“你等,還是待在下界好好的安度余生吧,或祈禱本尊早日破神成圣,興許我等還有機會再共創(chuàng)更美好的輝煌!”
至始至終,聲音的主人都不曾現(xiàn)身,剛把這話說完之后,接著又從一處地方冒出一團更為磅礴的無量流光,往著已經(jīng)撕裂開界面的那個缺口破空飛去。
“不!老不死的,你……你這樣會毀掉整個修行界的!”
那幾個龐然大物看著那團比之前威力更為恐怖的流光,往著它們這邊急速飛來。
它們不由地瞳孔驟然大放,連連驚呼,卻毫無閃躲之力,就此被打落了下界那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不久之后,在逐漸還原的界面之處,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金色長發(fā)的人形生物。
他雄姿英發(fā),風華蓋世,懸浮著身軀站在那里,而后突然展開了一雙修長的手臂,背對著界面昂頭望著天空,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聲音之大,充斥著整個蒼穹,天地間竟然又一次為之顫栗,彷佛告訴這個世界,他就是這里的大主宰。
“我不為己,天誅地滅!”
隨著這句話一出,那人伸起了左手,五指攤開,一個拳頭大小的鈴鐺,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之上。
鈴鐺散發(fā)著九彩之色,并且光芒四射,耀眼奪目,從那人身上緩緩地掠過,往著還有兩巴掌之寬的界壁外面,“嗖”的一聲,瞬間飛了出去。
九彩鈴鐺飛到較遠處之時,突然光華大盛,急劇地放大,隨后化作一團耀光,“嗡”的一聲長鳴。那里,便憑空出現(xiàn)了一面如水似膠的九色霓虹。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界壁前的那個人形生物,其金色眉毛猛地一挑,眼眸之中驚現(xiàn)一絲訝異之色,他立刻感知到下界的天地規(guī)則,似乎發(fā)生了一系列微妙的變化。
不過,那人也僅此而已,并沒有作出過多的反應。
待他修復了還有巴掌之大的裂縫界壁之后,就毅然決然的便轉(zhuǎn)身離去。
自此之后,萬靈眾生的修行之路便開始越發(fā)的艱難,倍受天地擠壓,難有生靈能掙脫下界的天地規(guī)則,掰掉天地間的秩序,逃出這個諸多枷鎖集于一身的牢籠。
滄海桑田,歲月如梭,無數(shù)個萬載過去了。
在修行路上,覓長生者不減反增,可這一路來,無一不苦惱于天罰,也含恨在渡劫之中。
萬古以來,能在這一條路上走到盡頭的,寥寥無幾。
就算是有,也被九色霓虹阻擋了前進,最終仍舊熬不住歲月的侵蝕,飽受不住天地間的壓制,都含恨凋零了。
盡管踏上修行路上,就如走上一條不歸的末路,但諸多生靈卻一如既往的,如飛蛾撲火那般前仆后繼,演繹出了一幕幕凄凄慘慘的別離。
“老祖,我們?yōu)楹尾粠椭幌履切┥`,阻止這些悲劇的發(fā)生?那個不顧犧牲一切而成就一己私欲的壞蛋,他才是最應該受到懲罰的罪人啊!”
聲音清脆悅耳,蘊含著幾分奶聲奶氣,出自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口中,但她卻說得有條不紊。
小女孩站在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翁身邊,而她那兩只肉乎乎的白皙小手,正握著老翁一只滿是摺皺、略顯粗糙的手掌,在使勁地搖拽。
自從那個界面被撕開之后,這對老小就一直懸浮于一處虛空里面,如旁觀者一樣目睹著這個世界的一切變化。
在他們身上,有著許多星星點點的流光浮動,散發(fā)著一股很濃郁的歲月滄桑,彷佛能將他們置身于這個世界之外。
老翁收回瞭望遠處的目光,撫摸著下顎那一撮銀白的長須子,帶著寵溺的眼神看了一下小女孩那雙急切的目光,無奈地搖了搖頭,柔聲說道:“我們不能幫,也幫不了?!?br/>
“你要知道我們并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人,你我皆是踏著歲月而來,僅是遨游于這個世間的過路人罷了?!?br/>
“如果真的要對此強行干涉,那么接下來就會引發(fā)這天地規(guī)則比之前,還要更加強烈的擠壓,而極有可能就此導致這個世界走向滅亡了?!?br/>
“況且,走上修煉這條路,這本身就是逆天而為之事,遭遇一些天劫天罰也是在所難免?!?br/>
“再說,我們在這里駐足也很久了,是時候要離開了。不然,你我回不了家的同時,還會因此而陷入萬劫不復之中。”
“走吧,該回去了。”
聽了老翁這么一說,小女孩張了張嘴,欲想說些什么,可又合上了嘴唇,有些失落地垂下了頭,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前者。
可就在她低下頭去,不到兩個呼吸之后,一個小男孩爬在樹上正要摘鳥巢的畫面,映入了她那雙美瞳之中。
她那張白皙滑嫩的小臉蛋,也在這個瞬間綻放了開來。
燦爛的笑容來得很是突然,沒有笑出聲,卻笑得很是調(diào)皮,同時也很是詭異。
只見她左手微微地抖動了一下,只見套在手上的精美玉鐲里面冒出一抹綠光,瞬間往其身后閃去,消失在這個世界某個地方。
老翁似乎很趕時間,一手牽著小女孩,一手掐指在虛空中施法,他正要準備回家,好像并沒有發(fā)現(xiàn)后者那個異常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