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既然不愿意露面,那么我們也不需要客氣,先將妖族這些部族該剿滅的剿滅,該收服的收服。我就不信這大好的基業(yè)將要易主的時候,他還能躲著不出來?!币自骑w沉思片刻,抬頭對圍繞在他身邊的眾人開口說道。
妖皇身軀一震,猛然抬頭朝易云飛看去,目光之中恨意已經(jīng)如同實質(zhì)。
易云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聲說道:“你不用這幅表情,你是天狐一族的核心人物,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妖族到了人族領(lǐng)地之后是如何對待人族的。如此說來,你應(yīng)該感激,感激我的仁慈,我說的剿滅,只是剿滅那些看不清形式,還有心抵抗的?!?br/>
“你們的妖皇都已經(jīng)放棄了你們,除了投降就是死亡,你猜你的族人會如何選擇?”易云飛莫名一笑,淡淡的看著妖皇說道。
“妖族部眾都是真正的戰(zhàn)士,絕無投降的可能。天下妖族億萬,你如此殺戮,難道就不怕天譴嗎?”妖皇終于開口了,她聲音甜美,如同潺潺清泉,雖然此刻滿是憤怒,卻依舊悅耳無比。
“原來你不是啞巴!”易云飛笑了笑。
“螻蟻尚且惜命,更何況擁有智慧的妖族生靈?妖族的信仰所在,都在這妖庭之中,如今妖庭一團散沙,他們的信仰都已經(jīng)倒塌,還有什么堅持的理由?”
易云飛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妖皇的沉默,揮手阻止了她繼續(xù)爭辯,繼續(xù)說道:“至于你說的所謂的天譴,我還真不怕,我所經(jīng)歷的雷劫你也見識過了,那樣恐怖的東西都沒有弄死我,還有什么天譴奈何的了我?認真是的說起來,我算是你們妖族的天譴,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收回你們在人族肆虐的一些利息而已,公平的很?!?br/>
“將這邊的情況詳細的通知長老團,讓他們調(diào)動五大戰(zhàn)區(qū)的精銳進入幽州?!币自骑w再不理會妖皇,目光轉(zhuǎn)向十二宮廷其他人,開始下令。
“易云飛,你會后悔的,即使你占據(jù)了幽州,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到時候其他各州異族將在人族兩州來去自如,你人族滅亡在即!”妖皇身軀顫抖,大聲叫喊著。
“哦?那我們打個賭可好?若我人族順利收服妖族各部,你就帶著天狐一族歸附我易云宗門下。若真和你說的一樣,收服幽州讓我人族傷亡過半,我人族就歸附在妖族之下,人族兩州任由妖族行走如何?”易云飛挑釁的看著妖皇,朗聲說道。
妖皇目光有些閃爍了起來,若是沒有今日妖庭那混亂的一幕,她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下來??墒谴丝蹋q豫了,她是真的沒有信心。在生死危機的面前,妖族部眾會如何選擇,答案呼之欲出。
雖說易云飛一開始就弄錯了她的身份,不知道她是妖皇,雖然出身天狐一族,但是早已經(jīng)不屬于天狐一族。即使是打賭輸了,也沒有任何損失。但是她是妖皇,有著她的尊嚴,即使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為階下囚,也不愿意用這種無賴手段。
“我只是我而已,我代表不了天狐一族,也無法帶著天狐一族歸附在某個勢力的門下。”妖皇有些蕭索的輕聲說
道。她身軀微微縮了縮,突然感覺有些冷。
直到此刻,妖皇才發(fā)現(xiàn),她是如此的孤獨。妖族十大部族,每個部族都有著無數(shù)的族人。這些妖族看起來都忠誠于妖庭,可是到底是出于畏懼,還是真心,誰也無法分辨。
妖皇,從來都是孤獨的,她出身于祭司一族,也就是易云飛等人說的天狐一族。卻是在當作祭品的時候僥幸逃脫,才活了下來的祭司一族的族人。她對祭司一族有著恨意,早已經(jīng)沒有把自己當成過祭司一族的族人。她對十大部族的妖族時刻都壓制和防備著,從來不愿意與他們有過多的親近。
到此刻,到這樣的局勢,妖皇無奈的發(fā)現(xiàn),沒有了一身的修為,她唯一能夠代表的,居然只有自己了。
“你本體乃是九尾天狐,在天狐一族有著很高的身份,為什么代表不了天狐一族?”易云飛挑了挑眉,目光之中滿是懷疑的神色。
“我早在三萬多年前就叛出了天狐一族,其中細節(jié)我也不想多說。我說了只能代表我自己,那就只能代表我自己,信與不信,隨你!”妖皇略顯的有些心灰意冷,她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不知不覺之中,她的意志正在不斷的瓦解。
“你們即可出發(fā),前往幽州南部出??诓樘揭幌履抢锏那闆r,為人族大部隊登陸掃清障礙。妖族至少有六個部族的修士正在那里等著我們自投羅網(wǎng)呢,也不知道一場大劫下來,活著的還有多少?!币自骑w朝著十二宮廷其他人安排道。
十一人領(lǐng)命而去,易云飛才把目光轉(zhuǎn)向妖皇,笑著說道:“就算只有你一個,我也可以和你賭一賭。若是你輸了,你要發(fā)下血誓,永遠追隨于我?!?br/>
“你可以考慮一下,現(xiàn)在陪我去妖皇殿去逛逛!”易云飛并沒有逼著妖皇立刻回答,而是帶著帶著妖皇朝妖皇殿掠去。
妖庭大城之中到處是面色木納的普通妖族,壓抑的哭聲不斷在各個角落響起。許多妖族在廢墟之中奮力的翻找著,尋找著親人的尸首。一些孩童趴在早已經(jīng)死亡多時的父母尸體旁邊,慘烈的哭喊著。
廢墟之中矗立的妖皇殿顯得格外的刺眼,宮殿中那些內(nèi)侍早已經(jīng)不知所蹤,護衛(wèi)森嚴的妖皇殿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防衛(wèi)?;蛟S是出于一種本能的畏懼,也或許是暫時還沒有想起來,那些四處劫掠的妖族暫時倒也還沒有動這里。
易云飛與妖皇大搖大擺的進入妖皇殿,順著巨大石柱支撐的長長走廊一路朝著宮殿深處而去。易云飛的神念早已經(jīng)將這宮殿的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幾乎沒有任何耽誤,就朝著妖皇殿深處一處寢宮走了過去。
妖皇目光閃爍,沉默著跟在他的身后。
寢宮的陣法被易云飛隨手就破掉了,他輕松的推開了寢宮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如同少女閨房的寢宮。輕紗羅帳,花團錦簇,帶著沁人心扉的香氣。
寢宮墻壁上面掛著的是一些書畫,易云飛有些詫異的發(fā)現(xiàn),書畫的內(nèi)容居然都是用人族的文字寫成。
“幾
段唏噓幾世悲歡,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br/>
“我灑明珠鋪長路,夢醒都歸塵與土……”
易云飛輕聲念著墻壁上的書法,這些字跡應(yīng)該出自一人之手,隱約有些豪氣,也能讀出其中淡淡的憂傷。他沒有注意到,同樣看著墻壁上那些書畫的妖皇,目光之中有些恍惚。
“難道是妖皇妃子的寢宮,倒也是有些才華的妖族女人!”易云飛笑了笑,點頭說道。他兩世為人,對于書法并不陌生,但是他自認為自己的書法和墻壁上這些作品比起來,還是要差一些的。
短暫的感嘆之后,易云飛熟門熟路的走到秀床旁邊,將床上鋪著的被褥隨手搬開,定睛看向床板上繁復的圖案。當他抬步朝著繡床走去的時候,妖皇的臉色就已經(jīng)變了,當搬開被褥,露出床板上那些圖案的時候,妖皇已經(jīng)是一臉的震驚之色。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里的?”妖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這有什么難的,整個妖皇殿,除了幾處陣法禁制所在的地方之外,就這個地方靈氣波動有著異常。一個普通的繡床怎么會有這樣的異常?不是明擺著其中有著貓膩嗎?”易云飛沒有回頭,隨意的回答著妖皇的疑問,指尖靈光閃動,如同幻影一般的朝著床板上那繁復的圖案上點去。
他的手指很快,每一次點下,床板上都會傳來一聲玻璃破碎一般的咔嚓聲響。短短幾個呼吸而已,咔嚓破裂的聲響已經(jīng)連成一片,隨著他手指收回,繡床上的船板已經(jīng)消失不見,露出了床下暗格。
一把長刀,一方印璽,還有幾枚玉簡。
費了這么大功夫打開的暗格之中,并沒有寶藏之類的東西,反而是看起來很普通的幾樣東西。易云飛正在疑惑,妖皇卻已經(jīng)發(fā)了瘋一樣的沖了過來,用身體擋在了易云飛面前。
“你不能帶走這些東西!”妖皇即使是只剩下兩成的修為,依然毫不猶豫的調(diào)動了全身氣息,大有與易云飛拼命的架勢。
“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易云飛面色平靜,目光悠悠的看著妖皇。
妖皇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的護在繡床前方。易云飛目光閃動,再次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如果你是天狐一族的人,絕不可能知道這里藏著的這些東西,你是妖皇殿的人?或者說,你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是妖皇的女人?”
妖皇依舊不開口,繼續(xù)以沉默對抗。
“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說,再就沒有機會說了。妖族在我人族領(lǐng)地殺人無數(shù),我既然到了妖族的領(lǐng)地,就沒有想過當圣人。我已經(jīng)殺了不少妖族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不要覺得我高看了你一眼,就不會殺你!”易云飛的語氣變的冷冽了起來。
這是他真實的想法,一個九尾天狐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總歸是讓他有些好奇心的。但是也僅僅是好奇而已,若妖皇真的自不量力的想要阻攔他做一些事情,殺掉她,易云飛也不會有任何心理障礙。(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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