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如聞言神色晦暗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昨天她爹娘離開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什么消息了。
想來弟弟應(yīng)該是沒事了吧,要是有事的話,爹娘也不可能不來找她的。
既然沒事了,也就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她一聲了吧。
李翠如苦笑一聲。
她從來沒有這樣絕望過。
自己在娘家是個什么樣的地位,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
“嗯,那估計是沒事了,你也別總是惦記著了?!鳖櫼阅UQ?,沒有說什么難聽的話。
這兒媳婦已經(jīng)夠難受的了,自己要是再多說幾句,怕是更難受了。
“嗯嗯,娘,謝謝你啊,這錢我和大文會努力還的?!?br/>
“嗯,不著急?!?br/>
顧以沫并沒有說什么不用還的話。
免得又惹出其他麻煩了。
再說了,有點(diǎn)壓力也挺好的。
“小武呢?”
“小武出門做生意去了,說是去其他鎮(zhèn)上,說是要出去個五六天才能回來。權(quán)哥兒則是被二大爺叫去給爺爺和爹掃墓去了,大文也跟著去了?!?br/>
顧以沫有些不高興的皺眉。
掃墓祭祖這種事情,二大爺都不用跟她商量一下的嗎?
這老頭,是一點(diǎn)界限感都沒有??!
算了算了,想想老頭的好,顧以沫也不想在這些小事上計較,左右她也不喜歡掃墓這種事情。
“雙子,你幫忙看著點(diǎn)天道。翠如,你跟我來做飯,中午的時候,你們二姐二姐夫來?!?br/>
顧以沫平靜的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李翠如傻眼了:“二姐?”
顧呈雙更是一臉懵逼。
他對荷花的印象,更是少得可憐。甚至都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子了。
“對,就是你們二姐,荷花。今天我從龍夫人那里出來遇見了孫嘉禾,他說中午想帶著芙娘一起回家來看看,說芙娘很想家?!?br/>
“哦,芙娘就是荷花,她現(xiàn)在改名了?!?br/>
李翠如打量著顧以沫的臉色,將小天道交給顧呈雙,便跟著進(jìn)了灶房,一邊拾掇菜,一邊笑著說:“那也挺好的,正好多少年沒見到過二姐了?!?br/>
李翠如是見過荷花的。
剛成親的時候見過的,后來成親的第二個月,荷花就被賣了。
當(dāng)時李翠如親眼看著荷花被賣,親眼看著哪怕公爹暴跳如雷也被婆婆收拾的服服帖帖,所以對婆婆才更加敬怕。
“嗯,多門親戚來往也是不錯的?!?br/>
顧以沫對此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因為對于她來說,這些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
不過能改善和芙娘的關(guān)系是最好的了,畢竟現(xiàn)在權(quán)哥兒的身份不一樣了。
“嗯吶。”
婆媳兩個很快就忙碌起來,也顧不上說話了。
兩個人忙活了將近兩個時辰,準(zhǔn)備了八個大菜,兩種湯,還有兩份熟食,可以說是相當(dāng)豐盛了。
顧呈文顧呈權(quán)回來的時候都驚呆了。
聽說了荷花要回來,顧呈文依舊激動。
至于顧呈權(quán)則是……
“孫嘉禾啊……呵,是個精明人?!鳖櫝蕶?quán)忽然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顧呈文有些不愛聽了:“權(quán)哥兒你這意思是二姐二姐夫是知道你高中了,想要攀親戚才來的了?”
這是什么話嗎?
這要不是之前娘那個態(tài)度,二姐怎么可能不要娘家?
想到溫柔又堅定的二姐,顧呈文的心里可是很想念的。
而且在他年少旖旎的夢中,媳婦就應(yīng)該是二姐那個樣子的。
漂亮,溫柔,卻又堅定。
只是可惜,等到他娶妻的時候,卻不是二姐那個樣子的……
不過也還好了。
“不是。”
顧呈權(quán)說了這么兩個字,就自顧自的回房間去了,似乎一點(diǎn)也沒有把顧呈文放在眼中似的。
氣的顧呈文直跳腳。
“娘,你看看權(quán)哥兒,這是什么態(tài)度?。 ?br/>
咳咳。
語氣多多少少是有些撒嬌了。
顧以沫忽然伸手捏捏他的臉,笑著說:“權(quán)哥兒態(tài)度不好啊?那你去揍他吧,你倆看誰能打得過誰,我絕對不插手?!?br/>
孩子們的事情,就讓孩子自己解決去吧!
顧呈文:……
“娘你這咋還這樣啊?!?br/>
“你看看你,我讓你收拾你弟弟,你又不去,你慣著他們,回頭還要怪我不支持你嗎?”
顧呈文:……
“娘,大文就是嘴上抱怨抱怨,讓他打他那幾個弟弟,他怎么舍得?”李翠如還是很了解自己男人的。
無論面上如何,心里都是把幾個弟弟很在心尖上的,那地位絕對比她高。
顧以沫哼唧:“慣著歸慣著,該收拾也得收拾。你現(xiàn)在不打權(quán)哥兒,回頭等他當(dāng)官了,你就不好揍他了。”
顧呈文:……
“砰!”
顧呈權(quán)推開窗戶,黑著臉說道:“我沒聾,我聽得見!”
所以不用這么大聲!
“哈哈哈。”
大家伙都笑了起來。
等孫嘉禾帶著忐忑不安的芙娘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和樂高興的場景。
芙娘有些不敢置信,“這是我家嗎?”
她的娘家,怎么可能有這樣和樂的場景?
哪天不是被娘罵的抬不起頭來的?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暖和人氣的地方?
“你難道沒有聽說你娘性子變了嗎?”
“這哪里是性子變了啊,這是換了個腦袋和心吧?!?br/>
芙娘喃喃說道。
一般的性子變化,怎么可能會這么大?
所以說,很有可能是換了一個人。
孫嘉禾嘴角微微彎起:“不管怎么樣,變好了,不就都挺好的嗎?”
“對!”
芙娘歪頭看著孫嘉禾,眉眼彎彎,展顏一笑:“夫君,謝謝你?!?br/>
謝謝你為我著想,鼓勵我,讓我敢重新回到這個家。
我知道,你不是因為權(quán)哥兒高中,你只是單純的為了我,我都知道的。
“傻丫頭,你我夫妻,何必這么客氣?”
孫嘉禾深情款款的望著芙娘,眼前有過萬千景象,可最終卻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所謂情深不移,便是如此了。
“夫君,你……”
“哎媽呀,你們誰呀?咋在人家狀元家門口膩膩歪歪的?。窟@大白天的,這是干啥呀?”
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兩個人旖旎的美好氛圍。
芙娘更是鬧紅了一張臉。
這也太尷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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