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我還真是服了你,當初隨口說說的八卦,沒想到成真了!”“影刃”看著后視鏡里,路羽遙滿臉的幸福快樂,把原本想說的話吞了回去,改成了輕松點的八卦,他不想因為自己提及某些事情,破壞了路羽遙現(xiàn)在短暫的快樂。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不是嗎?”其實李飛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吸引路羽遙和維琳娜了,特別是路羽遙,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很是親近,幾乎沒有防備之心,或許,這真的是命運也說不定,“不過,你們不是重傷了嗎?怎么看你還活蹦亂跳的?家族里的醫(yī)療水平有那么好?”
“魔法?!薄坝叭小蹦樕惶每?,他對這個詞似乎不是那么友好,“我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真有魔法存在,為了治療我們,‘天使’大人用了點……小……魔法?!?br/>
“沒事吧?你的臉色很差??!”李飛很奇怪,“影刃”的語氣里有些敬畏,但更多的,居然是厭惡。
“沒事,我還好?!薄坝叭小钡幕卮鹜耆珱]有說服力,臉上的笑容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典型的謊言。
路羽遙看了看“影刃”,湊上前去,一對瞳孔豎了起來,眼中燃燒起熾熱的火焰,“逆命之刻?姐姐大人對你們用的?代價?”
“影刃”的身體抖動了一下,車子險些撞上左側(cè)的花圃。
“是的!我,七年;‘綺雪’,十一年;‘路障’一年。”穩(wěn)定住車子,“影刃”面無表情地說道。
“什么七年?十一年?羽遙,說清楚點?!崩铒w越聽越糊涂。
“那是我們少掉的壽命?!薄坝叭小闭f得很淡定,但他的聲音在顫抖,“別看我看起來好好的,實際上,我的生命,少了七年?!?br/>
“什么?”李飛、諸葛狐和凱瑟琳驚出聲來,司馬律明也抬起了頭,看著身邊的“影刃”。
路羽遙坐回位置上,沉著臉說道:“不止是這樣,在他生命的最后七年,每一天,他的身體都會格外痛苦,而‘綺雪’更慘,要足足痛苦十一年。所以,大部分受術(shù)者,往往選擇在發(fā)作時,直接自行了斷,我想不通,姐姐大人為什么會對你們使用這個魔法。”
“羽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了七年,如果到時候“影刃”選擇自行了斷,又是七年,一來一去,一個人,好端端的就少了十四年人生!難怪“影刃”對魔法的態(tài)度那么不友好,李飛第一次發(fā)現(xiàn),魔法,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路羽遙沉聲道:“逆命之刻,是一種特殊的詛咒,能夠讓一個人的傷勢在瞬間完全恢復。但有獲得,必然有付出,何況這還是一種詛咒,它的代價就是受術(shù)之人的生命,要扣去傷勢正?;謴退枰臅r間,而且在受術(shù)者人生最后的一段同樣長的時間里,每天都要飽受肉體的痛苦和噩夢的折磨?!?br/>
“‘天使’大人只是提供了一個選擇的機會,做決定的是我們自己?!薄坝叭小弊隽藗€深呼吸,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與其要我們在這種關(guān)鍵時期,在床上躺個七年、十年,我們寧可選擇背負上這份代價,十四年而已,我就當自己提前光榮了,我倒是很佩服‘綺雪’呢!十一年??!她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答應(yīng)了?!?br/>
沉默降臨在車內(nèi),“影刃”說得輕巧,但他憋在眼中的淚花,每個人都看在眼里,十四年,說沒就沒了。即使是自己的選擇,但一下子少掉十四年的人生,換了誰都不可能當做沒事一樣,不是每個人都是怕死的瘋子。
“羽遙,有辦法解除掉這個魔法的負面影響嗎?”李飛看看和魔法頗有淵源的黑薔薇家族,會不會有破解之法。
路羽遙搖了搖頭,給出讓人失望的答案,“無解,就是‘天使’阿姨來,也沒辦法。時間作為真理,本身就和一般的魔法不同。而且,這個詛咒和其他詛咒有個很大的區(qū)別,它必須要受術(shù)者完全同意才能生效??梢哉f,他們在接受這個詛咒時,等于是和時間,和宇宙間的真理達成了你情我愿的交易,就是神,也無法插手。”
“‘影刃’,告訴我,你答應(yīng)的理由,是不是出了大事?”魔法是無解的,但李飛意識到,能讓“尼德霍格”義無反顧地答應(yīng),接受這個詛咒,一定是發(fā)生了非常非常壞的事情。
“影刃”將車改為自動駕駛,自己點上了一根香煙,猛抽了一口,嗆得不停咳嗽和流淚,“我本來是不抽煙的,不過,管他呢!及時行樂吧!”
“‘黑鴉’你們有你們的任務(wù),我們有我們的。不怕告訴你們,“花園”,現(xiàn)在就漂浮在這個國家上空,亞洲算是我們最后的陣地,而美洲那邊,特別是北美,幾乎成了戰(zhàn)場,你們千萬要小心,除了你們自己隊伍的成員,對誰都不能完全信任,‘AI’和大姐頭就拜托你們了。”
車子飛快地掠過市區(qū),街道上,人們在忙碌的穿梭著,李飛看著街道上的行人,突然同情起他們。美洲成為了“清醒者”的戰(zhàn)場,受害最深的,卻無疑是這些行走在街頭,忙忙碌碌的“沉睡者”,誰也不知道,最終誰會取得美洲戰(zhàn)場的勝利。
“花園”取勝,一切可能照舊;萬一“帝國”取勝,下個成為戰(zhàn)場的,必然是亞洲了。漂浮在這個國家上空的“花園”,就是懸在整個亞洲心臟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旦掉下來,帶來的,只會是鮮血和哀鴻。而李飛自己,曾幾何時,也是這些為了生計整天奔波不停得人中的一員,命運使然,才令他走上了一條不那么平凡的道路。
“絕不能讓戰(zhàn)火燒到這里來!要把一切,終結(jié)在美洲!”李飛緊握住拳頭,在心中吶喊。
橫穿過了整座城市,“影刃”載著李飛他們,來到了城市的另一頭,地平線消失在蔚藍的盡頭,貨柜和集裝箱整齊地堆放成一座座小山,風中都是帶有咸腥味的空氣。巨大的碼頭,有著應(yīng)該有的一切,偏偏少了忙碌的工人和水手——水手之家的大門緊閉著,無限期停業(yè)的牌子在嘲諷著名不副實的大碼頭,??康拇埃胁簧偈栌诰S護和包養(yǎng),在海浪中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就像隨時都會散架似的。
車速慢了下來,“影刃”重新拿回了駕駛權(quán),在碼頭的群山間緩慢前進。
“到了?!痹诖a頭轉(zhuǎn)了有十多分鐘,一個人影擋在了車子前方百米處,“影刃”將車開到人影面前,停了下來。
溫妮薩看著“夜翼”的成員一個個下了車,目光落在了李飛緊握住路羽遙的手上,驚訝一閃而過,溫妮薩發(fā)出了一聲沒人聽見的嘆息。
“溫妮薩大人?!薄坝叭小睆澫铝搜?,溫妮薩曾經(jīng)是“眼鏡蛇”的副隊長,現(xiàn)在又是他的上級,理應(yīng)得到尊重。
“路羽遙殿下!”溫妮薩向“影刃”點頭示意,又快步來到路羽遙面前,“影刃”有需要行禮的對象,而作為黑薔薇家的總管,溫妮薩也有,那便是身為“公爵”最小女兒的路羽遙。
“風姐姐!”溫妮薩還來不及向路羽遙行禮,就被小公主熊抱住,對待自己人,路羽遙向來沒有架子。而且和下屬想比,溫妮薩在路羽遙心里更像是一位有點過分嚴肅的姐姐,哪怕她們之間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
享受著路羽遙的熊抱,溫妮薩嚴肅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笑容,“‘夜翼’,家族現(xiàn)在擺在明面上最強的隊伍,總算齊全了?!?br/>
松開溫妮薩,路羽遙站到李飛身邊,五道堅定的目光同時打在溫妮薩身上,溫妮薩的話,對于他們,是一種肯定,像黑薔薇那么大的家族,背地里肯定有比他們強大的多的力量,他們能作為最強的明牌,去最危險的地區(qū)執(zhí)行重要任務(wù),已經(jīng)是一份殊榮了。
“有一天,溫妮薩大人,我要您把‘明面上’三個字去掉!”李飛昂著頭說道。
“我相信會的。”溫妮薩笑了笑,她曾想過“天使”會派哪支隊伍去執(zhí)行這個任務(wù),但前思后想,沒有一支讓她百分百放心,直到“天使”說出這個名字——“夜翼”。
他們不是家族里最強的隊伍,但溫妮薩卻發(fā)現(xiàn),自己松了一口氣下來,好像單是這個名字,就給了她無窮的信心,看著李飛——這個樣貌不算出眾,要不是走運吞下了“卵”,到現(xiàn)在怕還是個丟在人海里找不到影的家伙,溫妮薩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和氣息。
“各位跟我來吧!”溫妮薩帶著“夜翼”和“影刃”,沿著碼頭邊緣走了幾百米之后,在一個登船梯旁停下了腳步,“諸位,你們將會搭乘這艘船橫渡太平洋,前往美國。”
登船梯的另一頭,一艘三層游豪華艇隨意地??恐?,潔白的船身,干凈而整潔,梭子型的船體,已經(jīng)為乘風破浪做好了準備,游艇上沒有任何記號,也沒有懸掛任何國家的國旗,李飛不會去懷疑家族準備的這艘游艇的性能,只是……
“溫妮薩大人,‘狂風’姐,我們是要橫渡太平洋,不是享受海邊假日??!用游艇會不會太……”
“哪來的小屁孩?魚尾巴都沒抓過幾條,就敢懷疑這條小美人的性能?”粗大豪放的桑音在游艇上叫囂著,“愛坐坐,不坐滾蛋!別說美國!你要喜歡,南極老子都能去!”
一名下身黑色沙灘褲,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馬夾,年約四十的光頭大漢出現(xiàn)在船首,大漢敞開的胸口上,一道道猙獰的傷疤交錯著,在大漢的頭上,還有一道傷疤由大漢的左眼,眼頰一直延伸到了腦后,連同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大概都是大海送給他的紀念品。
“‘翻海鯊’,‘黑鴉’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自家人,別斤斤計較?!睖啬菟_沖光頭大漢喊道,但換來了一聲不滿的冷哼,“‘翻海鯊’,A級,他和他的船會帶你們過去的。‘黑鴉’,你別小看這艘游艇,老鯊魚不是吹牛,這船,有必要的話,開去南極北極也是隨隨便便的事?!?br/>
“似乎我只能說一句,家族的黑科技太可怕了?!崩铒w怎么看,這船怎么像一艘普通的游艇,開這個橫渡太平洋,還能開去南極?看來一般的常識和經(jīng)驗在黑薔薇家族這邊,就是隨時能扔進垃圾桶的廢紙。
“趕緊的!要走就快上來!磨磨蹭蹭的,磨豆腐呢!”船首上,“翻海鯊”不快地大吼。
一腳踩上了登船梯,路羽遙回頭看著溫妮薩,“風姐姐,我一定會把姐姐和‘AI’帶回來的!”
“他們走了,我們也出發(fā)吧!”白色的游艇快速消失在地平線上,溫妮薩帶著朝車子走去,“做好心里準備了嗎?”
“在下床的時候,我們就準備好了?!薄坝叭小被卮鸬?。
溫妮薩停下了腳步,背對“影刃”道:“這次行動不容有失,這事關(guān)系到的,不僅僅是家族的利益。相信我,那些東西,遠比錄像上的恐怖,歐洲和美洲已經(jīng)保不住了,往生林這里再出問題的話,亞洲也會有危險。”
“不是還有大洋洲,非洲,還有南北極嗎?”“影刃”不解道。
“這些地方不用你操心,做好你們該做的!”溫妮薩對“影刃”的提問似乎不太高興,快速走了幾步后,又停了下來,“‘影刃’,你知道嗎?我多希望你們干脆就在床上睡上幾年啊!沒準,等你們醒來,一切都結(jié)束了?!?br/>
“影刃”身體一僵,笑道:“這種情況,你要我睡,我也睡不安穩(wěn)?。‰y道,還不許我們站出來做個炮灰嗎?”
平靜的海海面上,白色的游艇在飛速的前行,李飛坐在露天的平臺上,眉頭緊皺地看著散了一桌子的資料,這一桌子的信息看上去不少,實際上有用的卻少的可憐,大部分都是些北美地區(qū)的戰(zhàn)報,關(guān)于維琳娜,關(guān)于“AI”的有效信息幾乎沒有,“我們手頭最有價值的信息是,‘AI’是在內(nèi)華達州的沙漠里被劫走的,而關(guān)于維琳娜,基本上可以說是一片空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