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我騎馬”
“我不會呀”
“與我同坐一匹”說話間,玉玄已經(jīng)拉著葉若棠走到了最前面,玉玄翻身上馬將手伸了過來。
葉若棠緊緊的護(hù)住帽子,可千萬別掉了露了餡。
“手給我”
葉若棠微微抬起頭看了看四周人的反應(yīng),好像并沒怎么在意,便伸出手,借著男子的力上了馬。
出發(fā)的鑼鼓震天響,敲得葉若棠腦袋暈暈的。
隨行的只有一個楊御醫(yī)和李御醫(yī),據(jù)說都是太醫(yī)院里經(jīng)驗豐富的老御醫(yī)了。
坐在馬上的葉若棠用袖子將自己的臉緊緊的遮住。
玉玄勒著馬繩微微側(cè)目“你這是做什么?”
“別說話,待會認(rèn)出了我”認(rèn)出了待會再傳到慕昱衍的耳里。
玉玄輕輕一笑,那你可要抓緊了。還未等葉若棠反應(yīng)過來,馬兒揚(yáng)起前蹄,一聲嘶鳴,剎那間便飛快的朝著前面跑去。
葉若棠一個勁兒的撲到男子背上,只能死死的拽著男子的衣裳。
“其實(shí)我在后面跟著他們一道也是可以的”
“讓你同他們在一起我不放心”
“這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們都是男子,你一個女子著實(shí)不方便了些”
葉若棠在后面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不再說話了。
看著離南潯越來越遠(yuǎn),葉若棠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執(zhí)意同他去益州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分心,要是成日里待在房間里,早晚得把自己悶死。
再者,這去了一趟益州,說不定看淡了生死,自己也就釋懷了,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念一株草。
想到這里,葉若棠不禁覺得心情都好了幾分。
因著益州瘟疫緊急,他們并未走大路,而是抄了小路,要近上一天的路程。
約莫著到未時的時候,眾人才停下來休整,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只能吃些干糧。
玉玄給葉若棠拿了水和干糧便坐在她身側(cè)“怎么樣,累不累???”
此時葉若棠扶著她的老腰,歪到在一邊,這一動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但是為了一張老臉忍住了,強(qiáng)顏歡笑的說道“還........還行吧”
玉玄遞上干糧,是塊大烙餅。葉若棠接過啃了一口,雖不至于很難吃,但是和飯菜比起來還是差的遠(yuǎn)了,突然有些后悔昨夜和今早沒能多吃點(diǎn)。
“這離益州還有多久?。俊比~若棠啃了一口餅問道。
玉玄看了看“估摸著還有三天的路程吧”
“這么遠(yuǎn)”
“是呀”
葉若棠耷拉著腦袋,長長的嘆了口氣,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加油?。?!
“你看看,不叫你來,非得跟著,吃苦了吧?”玉玄語氣里滿是責(zé)備,但看著少女的眼神卻是關(guān)懷的。
“我無事,你看看,再跑個三日都不成問題”葉若棠露出她那纖細(xì)的胳膊。
“好了,先歇會吧,一個時辰后再上路”玉玄將馬上備用的衣裳鋪在地上,再底下鋪了一層草“你在這睡著吧”
葉若棠躺上去還是有些軟軟的,眼睛一閉,抓緊時間休息。
眾人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著,養(yǎng)精蓄銳。
第四日一早,一行人抵達(dá)益州,往日繁華的城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變得如死城一般,街上空無一人,偶爾還會有幾只烏鴉飛過。
縣令劉暢一早便等著了,將眾人迎至縣衙內(nèi)。
因著幾天的奔波,葉若棠再也沒什么勁了,一見著凳子便攤到在上面,玉玄見著了便說道“趕了幾天的路大家都累著了,先休息半日吧,下午再商議”
兩位御醫(yī)雙眼紅腫的,十分贊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劉暢便叫了丫鬟將眾人帶去房間休息。
玉玄打橫將葉若棠抱起,走向后院。
劉暢一時間疑惑的看著兩位御醫(yī)“這.........這是.........”
兩位御醫(yī)也搖搖頭,表示并不知情。
“好了,你先歇著吧,吃飯了我叫你”到了房間之后,玉玄輕輕的將少女放了下來。
少女小臉紅紅的說了一個好,便將門關(guān)上了。
這一到了房間整個人軟軟的癱在床上,動憚不得。
直到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誰......誰啊”
“是我”
思索片刻,葉若棠才從床上起來,只是一雙眼還是緊緊閉著的,雙手在前面空中摸著,以防撞上了東西。
打開門便有一股子飯香涌入鼻間,葉若棠蹭的睜開眼睛,便看見玉玄端著一盤子飯菜站在門口。
“好香啊”葉若棠趕緊接過,端到鼻間聞了聞。
“這幾日你也未好好吃飯,便多吃些吧”
葉若棠放下飯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許是吃的太過于著急有些噎著了。
玉玄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慢些吃,可沒人同你搶”
少女一邊吃一邊問道“你們是不是要去看那些病人?”
“是呀”
“我同你一起去”
“那可不行,你就好好的待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許去”
葉若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我來可是幫忙的不是給你添亂的,你要相信我。放心,我就跟在你后面哪里也不去”
玉玄勉強(qiáng)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吃完飯以后,一行人將錦帕拴在口鼻上便去了醫(yī)館。
醫(yī)館不大,將后院全部騰了出來臨時搭建了一個篷子。
不管有沒有得瘟疫的人都擠在小小的院子里,葉若棠一走進(jìn)去便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當(dāng)即拉著劉暢到一旁問道。
“有沒有比較空曠的地方,或者大一些的院子?”
劉暢想了想“有,在西邊有個戲臺子,那里面寬敞”
“那你這樣,將那邊收拾收拾,將得了瘟疫的人挪過去”
劉暢一臉為難的看了看玉玄“這?”
玉玄問道“這是何意”
“瘟疫是一個傳染很快的病,現(xiàn)下需要將得了瘟疫嚴(yán)重的和得了瘟疫不嚴(yán)重的還有那些未得瘟疫的人隔離開,這樣能有效的防治傳染”
玉玄一聽說的甚是有道理,當(dāng)即便同劉暢說道“你就按葉姑娘說的做”
“是”
劉暢帶著十幾個人火速的前往了戲臺。
估摸著子時的時候才收拾好了,眾人聽著葉若棠的話,將戲園子分成了三個區(qū)域。
比較嚴(yán)重的在最里面,輕點(diǎn)的在最外面。
“注意得時常的通風(fēng)和滅菌”
幾名太醫(yī)的助手但很是給力,做事情也完成的快。
“現(xiàn)在情形如何?”玉玄問道。
“這幾日又死了三百多人”
“............”
一旁的葉若棠又問道“那些死了的人現(xiàn)在何處?”
“有些已經(jīng)下葬了,有的還停在尸房里”
“必須將其火化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葉若棠,這火化就是對先人的不敬啊。
劉暢急忙說道“萬萬不可啊,史上并無火化的先例,再者這人死了都不能留個全尸,怎么去見老祖宗啊?”
葉若棠汗顏“這要是不火化直接埋在地里,污染了一方土地,瘟疫勢必會蔓延的更甚”
劉暢:“只是這..........”
葉若棠:“需的想想辦法”
玉玄看著冷靜的少女,不禁有幾分疑惑。
葉若棠又說道“將那個得了瘟疫的人安排好之后,用姜、蔥、豉三物,濃煮熱,讓他們喝下”
“是”
御醫(yī)們一頭扎進(jìn)藥房,研究起治療瘟疫的藥方來。
玉玄上下打量著,葉若棠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你看著我干嘛?”
“就連那些老御醫(yī)都束手無策,你..........”
“哦,以前看過幾本醫(yī)書”
“............”
“可還需要其他配合的?”
“瘟疫的源頭找到了嗎?”
“嗯,離這不遠(yuǎn)處的小溪”
“快帶我去看看”
“好”
二人未做歇息來到了小溪處。
只見小溪水清澈見底。
“一早我便和御醫(yī)來看過了,并無其他異樣”
“益州的百姓都是吃的這條小溪里的水?”
“是啊”
“這條小溪通向哪里?”
“臨湖,怎么了?”
葉若棠看了看,隨即搖搖頭“無事,我們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葉若棠左右想了下“玉玄,你信我嗎?”
玉玄不知她這話里何意,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是信得”
“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一切都的聽我的,在瘟疫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
“好”
雖然玉玄心里有著諸多疑惑,但現(xiàn)在并不是問的時候,他信葉若棠,所以愿意在這件事上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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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府
陸珉從外面急急忙忙的跑回來,直奔慕昱衍的房間,大口的喘著粗氣“將軍,有葉姑娘的下落了”
慕昱衍將手里的兵書重重的往桌上一扔“何處?”
“有人看見她與二皇子一同去了益州”
“玉玄?益州.............”
“是呀,益州近來瘟疫橫行”
慕昱衍心下一緊“她跟著去干嗎?”
陸珉攤攤手,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備馬”
“將軍,你可不能去啊,那瘟疫如此嚴(yán)重,要是........”
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陸珉便識相的去后院將小白牽了出來。
“可還有其他消息?”
陸珉搖搖頭“暫時沒有了”
“一有消息馬上告知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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