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風見白衣少女如此驚訝,將目光再次轉(zhuǎn)移到那株紅色小草上,看了半天并未看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除了顏色艷紅一些外。
“這小草很珍貴么?!睆堃蒿L小聲問道。
白衣少女奇怪的看了一眼張逸風,隨后臉上突然有些釋懷,畢竟他的實力不過是武之境的境界罷了,不識眼前之物也屬正常,臉上淡淡一笑,道:“當然珍貴,就算是大師境的強者,對眼前的這株小草也是分外眼熱。”
張逸風聽后表情有些夸張,支支吾吾道:“這小草居然如此之珍貴,到底是什么來頭。”
白衣少女將目光凝視在眼前水池中的小草,慢慢道:“凝血紅株草,極品藥材,能在短時間能將體內(nèi)混雜的真氣煉化至精純,特別是對那些擁有血脈之力的強者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因為他能將體內(nèi)的血脈之力牽引而出,進而加強血脈之力的精純度,在那些豪門強宗里,凝血紅株草可謂是寶物般的存在?!?br/>
張逸風聽完后有些咋舌,心中暗想:“聽耶律前輩和諸葛前輩說過,我是諸葛一族和九幽一族的后人,如此說來,我應(yīng)該是繼承了他們中的某一種血脈之力,但我進入武道至今,從未感覺到自己的真氣有何變化,看來血脈之力的傳承并不是每個人都能獲取,也許我根本就不擁有血脈之力的傳承罷了。”想到這里,臉上突然有些落寞。
剛好這一幕被白衣少女看在眼里,她問道:“還未知道你的名字?!?br/>
張逸風將臉上的神情收回,淡淡一笑道:“我叫張逸風,姑娘你呢?!?br/>
白衣少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叫柳瑩瑩?!?br/>
“謝謝你?!碑斄摤撜f完后,兩人竟同時說出這一番話,此言一出,兩人皆是雙目而望,半晌后,兩人皆是搖頭輕笑。
張逸風道:“其實最應(yīng)該謝的是我,若不是你先出手相救,恐怕我的小命早已經(jīng)沒了。”
柳瑩瑩看到張逸風的眼神清純,不似再說什么客套話,心中竟有些觸動,忽然想起最后時刻,他將自己護在懷中的一幕,臉上竟有些發(fā)燙,將臉扭過一邊,小聲道:“你這家伙真的不怕死嗎。”
張逸風一下子沒聽出其中意思,有些愣住,道:“當然怕死了。”
柳瑩瑩轉(zhuǎn)過頭,怒道:“那既然怕死,那你為何又要…又要?!毕肫饛堃蒿L將自己抱在懷里那一幕,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達,語塞道。
張逸風傻愣愣的看著她,用手摸了摸后腦勺,道:“啊。”
柳瑩瑩輕輕咬了下嘴唇,小聲罵道:“傻子?!?br/>
張逸風被她罵的有些莫名其妙,只好在原地尷尬笑笑。
柳瑩瑩看了他一眼,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家伙長得還挺俊的,人倒是傻呼了些,道:“你是云鼎城的人嗎?!?br/>
張逸風輕輕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青山鎮(zhèn)的,我在云鼎城學武?!?br/>
柳瑩瑩道:“師從哪個門派?!?br/>
“天劍門?!?br/>
“天劍門,嗯,沒聽過?!绷摤撓肓税胩欤詈笳f道。
張逸風聽后并未生氣,反而是輕輕笑了笑,道:“我們天劍門是個小門宗,柳小姐想必是來自中州的吧,沒有聽說過,并未奇怪?!?br/>
柳瑩瑩的確沒有聽說過天劍門這個門派,只好點了點頭,道:“我的確來自中州?!?br/>
張逸風聽后心中暗道:“果然是來自中州,不然以她這般年紀便已經(jīng)是這種修為,恐怕只有中州這種地方才會有如此這般厲害的年輕天才。”
見張逸風沒有說話,柳瑩瑩喊了句,“喂。”
“嗯?這里有第三個人嗎?”張逸風故意轉(zhuǎn)頭看來看去。
柳瑩瑩知道他故意的,有些佯怒道:“張逸風,別裝傻。”
張逸風輕笑一下,道:“叫我名字多好,我名字又不難聽,喂來喂去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在叫別人呢?!?br/>
柳瑩瑩被他這么一說,倒是覺得這家伙有些有趣,這倒是有些奇怪,要是換做其他人這般和她說話,怕是已經(jīng)臉上帶怒了,笑道:“少打貧,對了,你怎么會大晚上出現(xiàn)在這山林中?!?br/>
張逸風便將他接的那個任務(wù)說出,柳瑩瑩聽后這才明白。
“看來還真是誤打誤撞?!?br/>
張逸風一臉無奈,道:“是啊,這里也是那個小家伙發(fā)現(xiàn)的,真的是誤打誤撞?!?br/>
柳瑩瑩突然上下看了他一眼,不解道:“奇怪,為何你一點傷勢都沒有的樣子。”黑虎的自爆能量如此之強,莫說是張逸風,就連她都是被炸得差點小命都沒了,但眼前的張逸風卻是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張逸風心中輕呼,“糟糕,”腦海中轉(zhuǎn)了一圈,便胡亂說道:“恐怕是這個空間封印的緣故,將黑戶的能量給吸收掉了吧,你看我們不也是掉進了封印空間中嗎?!?br/>
柳瑩瑩柳眉微蹙,道:“可能吧,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闭f完又看了一眼張逸風。
張逸風被她這么一看,搞得有些不自在,便站起了身,故作驚訝道:“柳大美人,你不會以為是我將黑虎的自爆能量都全部擋下吧,我要是有這個實力,我就不會一直遠離你們的戰(zhàn)斗范圍了?!闭f完后,一臉的無奈。
柳瑩瑩聽他叫喚自己的時候如此清貧,本有些生氣,但細細一想后,他說的話又并不是沒有道理,便不和他計較,白了他一眼,只好默默的點了點頭,道:“看來是這個空間封印救了我們兩個。”雖不知清楚為何張逸風沒有任何傷勢,但他的實力確實擺在眼前,只能如此這般解釋了。
“你說這凝血紅株草為何會被藏匿在這封印空間中。”張逸風將話題轉(zhuǎn)移,免得她一直在之前那個問題上糾結(jié),而自己體內(nèi)的原石秘密又不能讓人知道。
柳瑩瑩將目光看向那凝血紅株草,雙目忽然一凝,道:“看來這珠凝血紅株草并不一般。”
張逸風問道:“此話怎講。”
柳瑩瑩慢慢道:“一般的凝血紅株草雖說極其珍貴,但未曾像前的這株般,顏色如此這般奇特?!?br/>
聽她這么一說,張逸風也是認真的再看一般眼前的凝血紅株草,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凝血紅株草的確有些不一樣,它的頭部鮮紅,但莖卻是透明色,里面有一縷紅色氣息正向上冒傳到頭部。
“看來這株凝血紅株草恐怕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仙品極仙草?!绷摤撛偃_認后,說道。
“仙品級仙草?”張逸風驚訝道。
“嗯,傳說只有仙品級仙草才會長在某種特殊的空間,才能孕育而成,你看這里,獨立空間,加上有強大的封印,此草在此吸收天地日夜之精華才能成長到這般地步?!?br/>
張逸風想了一想,似乎她說的有些道理,這里雖然空間封閉,但靈氣的精純度卻是和外界一模一樣,這珠仙草在此也不知吸收了多少年,方能長到這般大小。
“這個地方只有在滿月時才會露出一絲破綻,看來是這株仙草趁月滿時大量的吸收天地靈氣方使這里的封印出現(xiàn)波動,否則這玄靈兔也未必能尋到這個地方?!睆堃蒿L分析道。
柳瑩瑩看了他一眼,道:“你說的應(yīng)該沒錯?!毙闹袇s是念道:“這家伙看來也不傻?!?br/>
張逸風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看了她一眼,道:“柳姑娘,既然我們有緣進到這里,這凝血紅株草你何不取了?”
柳瑩瑩有些訝然,道:“難道你對它不心動嗎?!?br/>
張逸風聳了聳肩,笑道:“以我目前的實力,這凝血紅株草對我來說根本就無疑是無福消受,再則,我又不是什么豪門強宗的弟子,體內(nèi)又沒有什么血脈之力的傳承,用了豈不是暴殄天物,而你就不一樣,這東西想必更適合你?!?br/>
柳瑩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中州,這顆仙草的價格恐怕要超過百萬金幣以上,可以說是有價無市,眼前的少年竟然說不要就不要,雖然他的話并無道理,但這般灑脫,倒是讓她有些另眼相看。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绷摤撔老驳溃@種寶物平白無故的獲得,任誰都心花怒放,就連她見識多廣都不能抵擋住這般誘惑。
“你當真不要?”柳瑩瑩想了一下,又問多一次。
“真的不要,這東西對于我來說無非就是跟普通藥材一般,我的修為和你一比,煉化它還可能有生命危險?!睆堃蒿L笑道,心中卻是暗道:“我當然想要啊,但是若在此處煉化這東西,萬一出什么狀況,我體內(nèi)的原石暴露出來,那就完蛋了,加上我已經(jīng)有原石這種寶物,這東西雖然珍貴,但我現(xiàn)在又不知我是否繼承了血脈之力,有跟沒有又有何區(qū)別,百萬金幣啊,雖然心痛,但也只能割愛了?!?br/>
柳瑩瑩不知他心中想法,權(quán)當是他無福消受,便說道:“那就謝謝了。”
“又說謝謝,下次再說,我就真的要收費了?!睆堃蒿L戲說道、
柳瑩瑩樂得忍不住噗呲一聲,立刻將笑容收回,故作咳嗽,道:“哼,這里就你我二人,你既然沒有這個福分享用,那就只能本小…姑娘來享用了?!痹捳f道一般,小姐二字竟硬生生吞了回去,也不知為何,在他面前,竟覺得沒有這么生分。
張逸風忍不住笑了一下,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實力高強的美少女,竟也如此這般可愛,明明就是不好意思,還要裝作理直氣壯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笑道:“好吧好吧,誰叫你實力比我強。”
柳瑩瑩輕聲罵道:“臭傻子,非要搞得我這么尷尬?!?br/>
“哎,怎么得嘞便宜還賣乖,還罵人,那我可真的要收費了,這東西我要一半的錢,五十萬金幣,拿來?!?br/>
柳瑩瑩看見張逸風還真伸出一只手跟她討要金幣,然后立馬掏了掏自己的儲物環(huán),發(fā)現(xiàn)竟沒有這么多錢,一時間急得漲紅了臉。
張逸風將她表情看在眼里,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你還真的打算給我錢啊,笑死我了,我逗你呢。”
“你,氣死我了。”柳瑩瑩知道他在耍自己,一時間氣得往他身上用力捶了一拳。
“啊。”張逸風發(fā)出一聲慘叫然后臉上表情有些痛苦。
“啊,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沒有很用力,我…”柳瑩瑩被他嚇了一跳,有些胡言亂語。
“我的胸骨好像斷了?!睆堃蒿L好像比剛才更痛苦了。
“張逸風,你別嚇我?!绷摤摷钡貌铧c想哭了。
“我逗你的啦?!睆堃蒿L一轉(zhuǎn)臉,立馬笑道。
“你,我不理你了,你這個臭傻子,大傻子。”柳瑩瑩這才知道他在耍自己,一想起剛才自己著急萬分的樣子,當即是羞紅了臉,自己何曾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將身體轉(zhuǎn)向一邊。
“額,對不起啊,我剛就開個玩笑,你不會當真了吧?!币娏摤摏]有說話,張逸風這才意識到好像自己把玩笑開過頭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站在她身后小聲道“柳姑娘,你不會生氣了吧?!?br/>
“是,我真的生氣了,張逸風你這個臭傻子,別以為你救過我,別以為你把這凝血紅株草讓給我,我就對你客氣,你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死。”柳瑩瑩一個急轉(zhuǎn)身,然后這次真的用力捶了一拳張逸風,這一拳力道極沉,張逸風并沒有躲開,胸口直接挨了一錘,這一錘直接將他錘得向后一倒,口中發(fā)出一聲悶哼,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再裝?!绷摤撘姀堃蒿L又一次倒地,以為他又在裝剛才那一套,罵道。
“我這次真的沒裝,你這一錘,我差點要死了。”張逸風痛苦的吐了一口氣出來,臉色一白。
“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你會不躲開?!绷摤撨@才意識到,剛才那一錘真的是將他給傷到了。
“美女,你這次絕對是故意的,你也不想想我和你的實力差距,你這一錘,差點就將我錘死了?!睆堃蒿L臉上有些無奈,只好尷尬一笑道。
“哼,誰叫你,竟然敢耍本小姐?!绷摤撾p手一下子不知該放哪,半天憋出了這一句話。
“好好好,那扯平行了沒有,我不敢收你錢了,美女?!睆堃蒿L輕輕搖了搖頭,笑道。
“哼,張逸風,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绷摤撧D(zhuǎn)過身,罵道,但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笑容,笑容中竟是如此燦爛,還帶著一些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