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里。
一顆茂密的樹上,無端的垂下了一根繩子,樹木們靜默地看著這位死去的少女,為她感到惋惜。
突然,已經(jīng)失去生機的少女攸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哪里?沐鏡如茫然地打量著四周,卻只看到一片綠茫茫的景象。眼睛痛的厲害,她想要擦擦眼,卻抬不起手來。她無力地發(fā)現(xiàn),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唔!”沐鏡如不禁皺眉,因為她終于看清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她被吊在了大約兩米高的樹上。
自己怎么會被吊在樹上?剛才她不是還在婚禮的現(xiàn)場嗎?算了...暫且不去管這些,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下去的方法,不然自己可就要被活活吊死了,她可不想要一睜開眼睛就又死了。不過,難道是自己那個忘恩負(fù)義的未婚夫把自己吊到了樹上?他這是想要殺人滅口吧。沐鏡如想要自嘲的笑笑,卻猛然驚覺自己還被吊在樹上呢!
自己也真是夠了,都快被吊死了還在想些有的沒的——沐鏡如忍不住掙扎,拼盡全力想要把卡在脖子上的繩子挪開,突然繩子斷了——她用手里拿著的不知道什么的物什把繩子割斷了。在掉落下去的同時沐鏡如看到了那個物體,原來是一支簪子啊。
但是,現(xiàn)在她面臨著一個更嚴(yán)重的問題:她這樣會不會被摔死?!
“?。 便彗R如發(fā)出了一聲嘶啞的叫聲,接著在快要摔到地上的時候,一道青光閃過,少女憑空消失不見了。
一陣風(fēng)吹過,樹林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就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只有那根樹上掉落下來的繩子暗示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真實存在。
嗯?這里是哪里?她不是應(yīng)該被摔死了嗎?摸著自己身下真實的觸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沐鏡如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自己還沒死,如果自己死了,那怎么去找未婚夫報仇呢?突然,她察覺到一道視線火辣辣地盯著她,她不禁轉(zhuǎn)過了頭。
“汝是誰?”一個身著米黃色蓬蓬裙的女孩問道,她糯糯的童音中帶著些略微的嚴(yán)肅,沐鏡如慢慢的站起身,打量著自己身處的地方和這個女孩,而這個女孩則是仰著頭,慢慢的觀察著她。
這里有山有水,不過奇怪的是自己是怎么進來的?為什么這里的天空是綠色的?而且這個女孩子怎么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過…“你又是誰?”沐鏡如反問道。
“吾乃穆靜茹。”女孩回答道,“汝究竟是誰?”
“你也叫沐鏡如?”沐鏡如驚訝的打斷了女孩的話。
女孩一愣:“汝可知如何出去?”這下輪到沐鏡如發(fā)愣了,“難道不是你救我進來的嗎?”穆靜茹搖搖頭。
不過,沐鏡如這時候終于知道為什么覺的這個女孩子眼熟了,這不就是小時候的自己嘛!簡直就是翻版啊好不好!
而對方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你怎么長得和我一樣?”
“汝為何與吾一般模樣?”
兩人幾乎同時問出了聲。
接下來,沐鏡如在和小女孩一番攀談之后終于理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女孩的名字穆靜茹與她的沐鏡如是完全不同的三個字,只不過諧音罷了。穆靜茹雖是穆家嫡女,卻因她生母已死,而她的父親對她又不甚寵愛,甚至可以說是厭惡,所以她在府里的待遇比下人還要差上一番,而她的兩個妹妹則是對她百般欺凌,想她一孤苦無依的弱女子居然被她們騙去喝了加有蒙汗藥的湯,最后還被吊在了兩米高的樹上,當(dāng)然,這純屬沐鏡如的猜測,因為穆靜茹說她因為太餓,就喝了兩位妹妹的湯,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另外一個地方了。
那另外一個地方當(dāng)然是指沐鏡如的家,但她那兩位妹妹又為什么要來害穆靜茹呢?應(yīng)該是因為她是穆家嫡女吧。
沐鏡如問道:“你為什么要喝那碗湯?”“吾腹中饑餓,且,若吾與之反抗,吾妹也會逼吾喝下此湯,倒不若......”沐鏡如不由憤恨穆靜茹兩個妹妹的蛇蝎心腸。
不過他們是怎么把穆靜茹吊到約兩米高的樹上的呢?“定是有靈力之人趁吾不省人事之時所為?!蹦蚂o茹回答道。
沐鏡如敏銳地抓到了關(guān)鍵詞:“你們那里的人有靈力?靈力是什么?”接下來,穆靜茹就詳詳細(xì)細(xì)的敘述了靈力的作用啊靈力的等級啊什么什么的,聽得沐鏡如一愣一愣的,“那你是什么等級?”正講的眉飛色舞的穆靜茹突然沉默下來,說:“吾...靈力全無。”
“…對不起。”沐鏡如愧疚的看著女孩說?!盁o礙?!蹦蚂o茹眼中再無剛才的光芒,淡淡的回答。
忽然,沐鏡如想到了什么,焦急地問道:“茹兒,你穿越到我的身體時是幾歲?”穆靜茹看著她說:“吾也不知。”沐鏡如失望的看著地面,“不過吾聽一女子曰,今日乃吾十歲生日?!蹦蚂o茹接著說道。
“糟了!那一年五月正好是我父親被人陷害的日子,這可怎么辦?”沐鏡如焦急地跺腳,穆靜茹接話道:“姐姐,吾可助你?!?br/>
“你說你可以幫我嗎?”沐鏡如眼前一亮,忽而又黯淡下去,神色恢復(fù)了平靜。“......算了,茹兒也不用安慰我。按你現(xiàn)在的說話風(fēng)格,和我那里的說話風(fēng)格完全不同,我先來教你怎么說吧?!?br/>
“姐姐,吾真......”穆靜茹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但是看沐鏡如現(xiàn)在的神色,也知道多說無益,便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沐鏡如耐心的指導(dǎo)穆靜茹說白話文,而穆靜茹也同樣認(rèn)真的教沐鏡如說文言文,不過,沐鏡如因為生前便對古代的東西非常感興趣,并有所研究,所以學(xué)起來非???,而穆靜茹則不那么容易了,說話說得磕磕絆絆的,過了大約三個多小時,穆靜茹才慢慢流利起來。但是這已經(jīng)是非常非常厲害了,難道不是嗎?畢竟,穆靜茹可不是現(xiàn)代人啊。
過了很久很久,穆靜茹突然問道:“姐姐,盡管我們要怎么出去呢?”
“......”沐鏡如撫額,“茹兒,你關(guān)聯(lián)詞又錯了,應(yīng)該說可是或者其他相關(guān)意思的詞。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不過我現(xiàn)在挺想出去的。”
沐鏡如說完這話,突然一陣青光閃過,再一眨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樹林里了,手里拿著那枚簪子。沐鏡如驚訝的想,難道是……
“我要進去?!便彗R如道。再是一陣青光閃現(xiàn)。
穆靜茹驚訝的看著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的沐鏡如。
沐鏡如握緊了右手,臉上是欣喜的笑容:“如兒,我知道該怎么出去了,你只要說‘我要出去’或‘我要進去’就可以出去或進來了。”“姐姐真聰明!”穆靜茹歡呼。一陣青光閃現(xiàn),穆靜茹消失不見了。沐鏡如笑了笑,自己也出去了。
看著這片靜謐的樹林,沐鏡如忽然心生一計,沐鏡如,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穆靜茹了。穆靜茹想:“茹兒就算是幫不到我的父親,有她那一份想要幫助自己的心,便足夠了?!蹦蚂o茹自嘲的笑笑,哪會那么輕易就逃過命運的安排呢。伴隨著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穆靜茹走出了樹林。
穆靜茹聽小女孩說她本是一個懦弱的人,那么…穆靜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jīng)掩去了眼中銳利的光芒,相反,穆靜茹的眼中時不時閃現(xiàn)著懦弱與無助的光輝,仿佛剛才那個淡然的人不是她一般。她站在樹林的出口,暗暗沉思去穆府的方法。過了良久,穆靜茹才決定沿著這條小路出去。
—————下面的話有些已翻譯,有些作者懶得翻譯啦v—————
另一邊。
穆府。
“她死了沒有?”一身著紅衣的女子用蠻橫的語氣問著眼前下跪的男子。
“回小姐,大小姐是小的把她吊上去的,小的可是眼看著她沒氣了才趕回府里的?!?br/>
“好!不過,萬一她是假死,那不就浪費了本小姐的那一碗藥了?”
“是是是,小姐說的對,小的這就去看看她是不是真死!但是小姐能不能先把約定好的銀子給小的?”
“喏!”那個下人頓時兩眼冒出金光,直接就撲了上去,連連道謝道:“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但那個下人剛跨出門檻,就被一陣?yán)滹L(fēng)奪取了生命,然后瞬間連帶著肉體也灰飛煙滅。
這正是穆靜茹所為。此刻她也沒有去深想為什么自己的怒意可以奪去這個奴仆的生命。她剛才偷聽了他們的話,知道了眼前的這位就是她的三妹穆靜嬌?!昂??!蹦蚂o茹冷笑一聲,可惜的是她沒有證據(jù),而且就算對別人說她的這位三妹想要她的命,怕是別人也不會相信吧。
“誰?”屋里的穆靜嬌聽到了那聲冷笑,即便是很輕很輕,像她這樣有靈力的人也能夠聽到。
穆靜茹一驚,明白這里不能呆下去了,趕緊進了空間。
穆靜嬌出來一看,只有一陣涼風(fēng)吹過,難道是幻覺?她望著已是黃昏的天空,心下覺得涼颼颼的,趕緊進屋關(guān)上了門。
穆靜嬌和穆靜茹都沒有注意到,這時的樹上,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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