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濃彩拉著紅妝出了院子,一出門兩人就愣住了,門前哪里有什么路,是一遍茫原野,半尺高的野草隨風(fēng)搖曳,這是什么鬼,空間大挪移嗎?
而且,那野草有瘋長(zhǎng)趨勢(shì),草叢里發(fā)出各種鳥獸的聲音,交相呼應(yīng),像一支大雜交響樂曲。
“小姐,我挾你過去。”不容多想,紅妝說著一伸手臂攬住令濃彩的纖纖細(xì)腰,縱身一躍,腳尖點(diǎn)著青草尖,上下縱躍,兔起鶻落,很快越過草地,又穿過一遍密林,才到了一條大道,這大道遙遙,可以直通畫廊市。
大道邊有一棵參天大樹,遮天蔽日,覆蓋之下都是幽涼,樹下無半根雜毛草,只幽碧碧長(zhǎng)著一層厚厚的綠苔,倒有一種說不出的幽靜雅涼。
大樹下赫然停著一輛規(guī)格高大上的馬車,那馬車很高,像一座風(fēng)亭,布置極其精致奢華,四面綴著垂珠美玉,車門垂著三尺絹絲流蘇,車窗懸著綢緞窗簾,車頂上方鑲著一顆大大的瑪瑙珠……一看這馬車就是附屬于大富貴人家。
車上的馬車夫戴著一頂大大的斗笠貌似在打盹,一聽到動(dòng)靜立即清醒,跳下馬車,聲音非常慈和恭敬,道:“濃彩小姐,你們來了?!?br/>
聽他這話好像一直等著她們。令濃彩和紅妝對(duì)視一眼,一起問:“你是誰,怎么知道我們要馬車?”
那人微微笑道:“主子吩咐的?!?br/>
他主子是誰?
是二皇子白衣丹?
是九皇子重墨?
還是迷情谷谷主?
他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令濃彩試圖在他大斗笠下窺視其面孔,那人感知,并不刻意遮掩,卻也不揭下斗笠,不解釋,只是退后一步,轉(zhuǎn)身從車上拿出一個(gè)木梯,然后微微一躬身:“濃彩小姐,請(qǐng)上車!”
“小姐,我們上車?!北M管對(duì)方來意神秘,紅妝還是無畏無懼。
令濃彩也不猶豫,隨紅妝上了馬車。
等令濃彩紅妝坐好,馬車夫收了木梯,橫放在自己座位旁,然后輕輕一躍,坐上馬車,駕的一聲,手上馬鞭揮揚(yáng),抽到馬背上,馬背受疼,揚(yáng)蹄奔跑。
馬車奔馳,異常平穩(wěn),如騰云駕霧一般。
令濃彩悄悄揭開前面的車簾,這馬車夫背影太熟悉了,看了一會(huì),忽然嘴里冒出一句:“劉車夫!”
“劉車夫怎么是你?”
劉車夫就像聾子一般,沒一點(diǎn)回應(yīng)。
“停!”令濃彩急中呼道。
“?。 瘪R車夫喝一聲,四匹馬乖乖收了馬蹄,馬車停得雖急,卻極穩(wěn)。馬車夫回過頭來問,臉上笑容波瀾不驚:“怎么了,濃彩小姐?”
這樣平起平坐,令濃彩和紅妝可以清晰看見斗笠下的那張熟悉的臉。
“劉車夫,果然是你!”
馬車夫臉上并沒有顯出驚惶或者不適,仍然淡笑低問:“濃彩小姐,有什么事情嗎。如果沒有,我們還要趕路?!?br/>
“劉車夫,你怎么回事?”
想平日劉車夫一身襤褸,又窮又老,貪杯貪賭,還有一個(gè)極其貪婪潑辣的老婆。
此時(shí)的劉車夫一身青綠綢緞長(zhǎng)衫,腰間別著絹絲腰帶,佩掛著白色玉佩,神色從容,哪里有平日的猥瑣骯臟。
“劉車夫,你主子究竟是誰?”
“濃彩小姐,別急,到了自然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