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徹底排除體內(nèi)的余毒,杜云飛強迫蘇合喝下大量的水。于是整整一個晚上,蘇合跑了八趟廁所,中毒導致的病情也隨之穩(wěn)定下來。
這一夜杜云飛也沒消停,他就在蘇合的房間里搭了地鋪,以便時刻觀察掌握情況。
到了第二天早晨,蘇合的頭暈頭疼已經(jīng)大大緩解,基只差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這周又是他們輪值當班,杜云飛就讓蘇合休息,獨自一人準備食物。
蘇合的記憶力已經(jīng)恢復到了兩年前的程度,能夠順利認出段家三口和呂如藍。不認得海臣倒不要緊,可是認不出杜云飛這件事,其他人私底下閑聊的時候,都紛紛覺得有些遺憾。
可是等到吃午飯的時候,眾人又愕然發(fā)現(xiàn),事情的發(fā)展和他們原以為的大不一樣。
沒有了之前兩人交惡的記憶,蘇合活像是變成了一大塊牛皮糖,處處粘著杜云飛不放。而杜云飛似乎也很縱容他,盡管話語依舊不多,但基不讓蘇合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外。就連吃飯的時候,也開始互相夾菜了。
兩個天生冤家忽然一下子進入了蜜月狀態(tài),著實令人有人捉摸不透。但好事畢竟也是好事,所以大家都并沒有深究的打算。
只有一個訓練有素的旁觀者隱隱約約地看出了一點端倪。
很快又到了午休的時候,杜云飛還在收拾廚房,蘇合被要求先回樓上午睡,他一個人上樓,朝著洗手間走去,卻正好在門口遇見了海臣。
“哥你辛苦了?!焙3寂呐乃募绨颍皧W斯卡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屬?!?br/>
“哈”蘇合抬頭看著他,一臉愕然。
見他如此反應,海臣也不拆穿,只笑瞇瞇地望著蘇合。
“我昨天聽藍了哥你的一件往事。你上次吃蘑菇中毒以后,覺得簡直就是一件奇恥大辱,所以拼命惡補菌類知識。這才過去一年都不到,你怎么會在同一個坑里摔倒兩次呢”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些什么?!碧K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的記憶還沒恢復到你的那個時候。不過我好像依稀記得,藍以前曾經(jīng)被一群混賬無賴混混打到住進過醫(yī)院。藍當著他媽的面發(fā)誓,絕對不再跟那幫狐朋狗友聯(lián)系。我想這個誓對他而言,一定很重要吧?!?br/>
此話一出,倒是讓海臣緊張起來“藍真發(fā)過這樣的誓”
“不如你自己問他。”
海臣趕緊擺手“男人何苦為難男人。哥,你是吧?!?br/>
蘇合笑笑“看你表現(xiàn)?!?br/>
完這句話,他徑直走進洗手間里。等到走廊上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這才輕輕地“嘖”了一聲。
“要趕快了?!?br/>
收拾完廚房的杜云飛,轉(zhuǎn)身朝二樓走去。他首先要確認蘇合是否有在好好休息,然后再做別的打算。
輕車熟路地推開房門,蘇合倒是乖乖待在屋子里,只不過頭發(fā)是濕的,身上也只套著一件睡衣。露出又長又直的雙腿,一直向上可以看見包裹在黑色平角內(nèi)褲里的緊實臋部。
杜云飛伸手敲敲門板“洗澡了”
蘇合回頭,順手撥了撥擋在眼前的濕發(fā)“天太潮,難受。”
“你沒到廚房來打熱水。”
“我覺得冷水可以接受?!?br/>
一個病人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有點不負責任。杜云飛想罵人但還是忍住了,轉(zhuǎn)頭取來了一條毛巾。
“過來坐下?!?br/>
他讓蘇合坐到床上,開始用毛巾擦拭蘇合的頭發(fā)。
“你頭發(fā)長了?!?br/>
“我喜歡,留著唄?!?br/>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著話,頭發(fā)擦到快干的時候,蘇合也順手將杜云飛的褲鏈拉下了一半。
“”杜云飛低頭看著蘇合。
蘇合也抬起頭來看著杜云飛,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有點無辜有些可愛。
“醫(yī)生,我們以前做過幾次?!彼鲃釉儐?,同時一手已經(jīng)輕輕捫上了杜云飛的腿間。
杜云飛的回答是撥開了他的手。
“我不是你的戀人嗎”
“你還在生病?!?br/>
“我覺得自己現(xiàn)在很好,我們來做吧,我需要你的安慰?!?br/>
“你需要休息。”
“我休息夠了?!?br/>
“別胡鬧”
“我沒有胡鬧”
蘇合的聲音也跟著響亮起來“想和喜歡的人做這樣的事,難道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不是。”杜云飛秒答。
“”
蘇合徹底啞口無言,心里暗暗罵了一萬遍杜云飛ed鬼,然后干脆起來往外頭走。
杜云飛果然追問“你去哪”
“你管我”蘇合咬牙切齒,“我們分手吧,我要去找個器大活好不陽痿的?!?br/>
杜云飛居然不話也不阻攔,就這樣目送著蘇合出了房門。
下午一點,其他人都在房間里午睡,空蕩蕩的別墅里看不見半個人影兒。無人勸阻,蘇合只能硬著頭皮往屋外走。
出了花園大門,外頭就是二車道路。蘇合沒聽見背后有腳步聲,于是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向前走去。
植物園的大門是上了鎖的,就算假戲真做爬了出去,跨海大橋盡頭還有一道防御大門。他就不相信杜云飛真會放自己離開。
不過就這樣走到跨海大橋上,被海風吹著肯定會感冒。蘇合腦筋一轉(zhuǎn),想出了另一個主意。
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確認杜云飛沒有在附近監(jiān)視。他一個拐彎離開了大路,飛快地閃進了一旁的雨林大溫室。
這里的溫度比外頭高幾度,植物茂盛又隱蔽無人,還能監(jiān)視別墅里的動靜,簡直再理想不過。
蘇合用吊橋為自己做了個簡易吊床,又摘了一堆果實,躺在吊床上優(yōu)哉游哉地啃著,心里頭想象著杜云飛滿植物園尋找自己的模樣。
可事實證明,他臆想中的場面卻并沒有發(fā)生。
杜云飛根就沒有離開過別墅。轉(zhuǎn)眼到了下午兩點,蘇合從溫室的玻璃氣窗向外偷窺,發(fā)現(xiàn)別墅里陸續(xù)有人拿著各種工具出來上工,一個個毫不慌張。
難道被識破了
繼續(xù)躲藏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去,蘇合忽然騎虎難下。
如果現(xiàn)在回去,以后勢必就會被杜云飛牽著鼻子走,這場從末世前就開啟的較量,就將以自己的服軟而告終。
如果不回去,難道就這樣較勁下去藍和段鯨他們一定會擔心的。
但是段鯨有了幼清和星,那個該死的海臣對藍也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歸根到底,缺了自己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糟糕。
發(fā)現(xiàn)自己又陷入了負面情緒當中,蘇合飛快地搖頭甩掉雜念。
再等等吧,等到天黑了還沒人過來,就假裝自己記起了所有的事情,然后開開心心地回去。以后再也不撩杜云飛了,他愛怎么樣就隨他去吧。
打定了這樣的主意,蘇合摘了幾片芭蕉葉當做被子,重新躺回吊床上,啃著樹上掉下來的馬努拉果實。
熟透的馬努拉果帶著一股濃厚的酒味,一夜沒休息好的蘇合啃著啃著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沒有人來打擾,蘇合倒是睡得很香甜。等他睜眼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圍居然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
沒有手機手表,他搞不清楚具體的時間。雨林溫室里靜謐幽暗,只有幾盞自動控制的夜燈。沒有蟲鳴、沒有蛙唱,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蘇合一個人。
寂靜洶涌如潮,從四面八方擁擠過來。蘇合開始不自在起來,沒有再糾結(jié),他當即決定返回別墅。
從吊床上起身的時候,蘇合發(fā)現(xiàn)蓋在身上的芭蕉樹葉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絨毯,除此之外,絨毯上面還放著條睡褲,與他身上穿的睡衣是一套。
蘇合拿起睡褲穿上,又裹緊了絨毯,趿上拖鞋,走出雨林溫室,開始朝著別墅走去。
別墅花園的鐵柵門沒有關(guān),顯然是給他留的。蘇合推開門走進去,重新將門鎖上,然后放輕腳步進了別墅。
今夜是滿月,淡淡的月光透過落地大窗灑落在一樓的大廳里。
蘇合肚子有點餓,左拐進了餐廳,看見桌上放著用工地安全改造的飯罩。他想了想,走過去揭開飯罩,看見了粥、饅頭和幾樣菜。
吃完了清淡的晚餐,蘇合又去盥洗室里洗漱。因為月光足夠透亮,也因為心情不佳,他并沒有打開走廊上的燈。慢條斯理地刷牙洗臉,全都搞定之后一個轉(zhuǎn)身,他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大廳里坐著一個人。
雖然黑黢黢的看不太真切,但除了杜云飛還能有誰。
蘇合停下腳步,朝著人影端詳一陣,果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過來?!?br/>
蘇合沒動,反而嗤笑“想讓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樣有意思嗎”
“那你假裝中毒騙我們,就有意思了”
“我沒騙你,只是湊巧恢復得比較快而已?!?br/>
“究竟怎么樣,你自己心里最清楚?!?br/>
杜云飛不打算與他繼續(xù)糾纏下去,指了指桌上的一個水杯“過來,吃藥。”
“吃你個大頭鬼?!?br/>
蘇合沖著杜云飛伸手比了個中指,抬腳就要往樓上走。只聽見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右胳膊就被扭到了背后。
杜云飛的身手很快,之前體術(shù)教學的時候蘇合就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只不過那時候雙方都是點到為止,不像此時此刻,有人好像動起了真格。
手肘傳來一陣疼痛,蘇合立刻反抗。他用肩膀?qū)⒍旁骑w撞開,可另一只手又被抓了起來。繼續(xù)抵抗,杜云飛也毫無猶豫地加以還擊。
黑暗中的大廳里,兩個人扭打成一團。但是為了避免驚動樓上的人,除了噼啪的拳腳聲兩人都沒有再發(fā)出其他聲響。
沒過幾招,蘇合就感覺自己要輸。好漢不吃眼前虧,三十六計走為上,他暗罵一聲扭頭就要逃。
只可惜這時已經(jīng)太遲了,杜云飛俯身攬住蘇合的腿,一把將他扛起,大步朝著門口走去。給力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