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蔣湉湉終于出現(xiàn)了,還帶著滿眼的倦怠。
陳路遙見了忍不住問她:“你怎么整整兩天都沒消息?微信也不回?!?br/>
“家里出了點事。大唐文化的片子和視頻都交出去了嗎?”
“交出去了?!?br/>
“那我就放心了?!笔Y湉湉整個人癱在沙發(fā)上,眼睛里滿是血絲,眼睛下面是遮瑕膏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你干嘛去了?連夜打劫了?”
蔣湉湉抬眼看看陳路遙,抿了下嘴。話不知道能不能說出口,因此面露難色。
陳路遙泡了杯茶遞給她,大概是她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好說吧,自己也不好多問。
眼前蔣湉湉突然放下手上的杯子:“有個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br/>
“你什么時候學會跟我吞吞吐吐了?該怎么說怎么說?!?br/>
“我哥說,原材料供貨商突然都停止供貨了,說是寧愿付賠償金都拿不出貨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違約金事小影響市場才是最大的麻煩。”
“我說你媽怎么突然回來了……”
“重要的是……”說完蔣湉湉瞟了陳路遙一眼,突然又不說話了。這么多年的閨蜜,當然一眼就看出蔣湉湉有話要對自己說:“別這么磨嘰行嗎?”
蔣湉湉突然抓住陳路遙的手:“有一個供貨商說他們不敢得罪華裕,所以才……”
華裕?所以這事和張北辰脫不了干系。
那天張北辰在陳路遙家樓下留給她的那句‘等著’,開始不斷的回響在陳路遙耳畔。
“我知道了?!标惵愤b拍拍蔣湉湉的手示意她安心。
蔣湉湉拉著陳路遙繼續(xù)說到:“路遙,我哥不讓我跟你說這件事。我也知道不應該叫你和張北辰再有其他瓜葛,但我就是沒辦法了。
我媽氣到不行,非想知道怎么得罪華裕了,我也是不想叫她對你有什么誤會?!?br/>
“你和我說是對的?!?br/>
張北辰就是沖著自己和瑄瑄來的,還拉著蔣家受連累。想想自己除了瑄瑄的撫養(yǎng)權,似乎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用來談判的。
撫養(yǎng)權,絕對不行!
雖然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現(xiàn)在的張北辰,但陳路遙還是站到了華裕的大門口。商業(yè)圈最好的地段最高的大廈,單單是華裕就占了十幾層。
陳路遙剛想著是不是要找個人問問張北辰在哪一層,就聽身后有人說了句:“陳小姐嗎?”
“嗯,我是?!?br/>
他怎么知道自己姓陳?
“張總已經(jīng)在等你了。”
“等我?”
“跟我來?!?br/>
張北辰已經(jīng)等她好多天了,接到唐睿的電話說陳路遙已經(jīng)到樓下了,他即是高興又是煩悶,自我矛盾的心情復雜到張北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自處。
趕緊正了正自己的領子,默默的等著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終于,她來了。
四目相對,兩個人似乎都不知道開場白要怎么說。
張北辰靠在椅子上,裝作很不屑的看著陳路遙:“坐?!?br/>
難得陳路遙老老實實聽她的話坐下了:“今天我來有事情想和你談?!?br/>
“哦?你有事情和我談?”
“別裝蒜了,蔣家的事,你干的吧?”
張北辰點點頭,很坦然的承認:“是?!?br/>
“只是因為我不讓瑄瑄和你接觸嗎?”
張北辰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她朱紅的小嘴還在講個不停:“好,這件事是我極端我做的不對。
我可以讓瑄瑄叫你‘爸爸’,并且你每個星期可以接走瑄瑄和你相處一天,當然你也可以到家里來看他。但瑄瑄的撫養(yǎng)權必須是我的。”
“條件呢?”張北辰明知故問到,陳路遙抿了下嘴,有些受不了他炙熱的目光:“條件你應該知道?!?br/>
張北辰的食指一下一下的點著桌面:“又是為了他。你來找我我真都很高興,但卻是為了他來找我。”張北辰的嘴抿成了一條縫,雙目似箭,盯著陳路遙的眼睛看了許久。
難道他們之間除了蔣宗峻,除了瑄瑄就沒有別的可以說了嗎?張北辰突然笑了出來:“可我真的很討厭蔣宗峻怎么辦?這些不足以作為等價交換?!?br/>
“那你想怎么樣?”
就看眼前的張北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到陳路遙身后,雙手按著她的肩膀伏在她耳邊說了句:“今晚你陪我。”
“你……”
“難道你還想和上次一樣,以死相逼嗎?”
陳路遙勾起嘴角,轉頭大膽的對上張北辰的眼睛:“你當我這么喜歡要死要活?其實我這個人,特別惜命?!?br/>
“是嗎?”張北辰轉而看她脖子上還未褪去的疤痕:“那我就放心了,就一個晚上,我就放過姓蔣的。多劃算的買賣?”
“你真的有病?!?br/>
“是啊,你才是我的良藥,就是因為你躲著我才迫使我病入膏肓的?!睆埍背揭讶槐3种菢拥淖藙荻⒅惵愤b的眼睛,嬉皮笑臉的和她說:“你要是不答應,我保證,一個月之內叫蔣宗峻宣布破產?!?br/>
“無恥?!?br/>
“他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啊。好好想想。”
這時候的張北辰徹底變成了矛盾體,他多想陳路遙答應,卻又想她大罵自己一通然后拎起包轉身就走。
陳路遙舔了下嘴唇,沉思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反正自己來是送死的:“你說話算數(shù)嗎?”
“我什么時候說話不算數(shù)過?”
“……”想想蔣湉湉的眼神還有蔣宗峻這些年對瑄瑄的付出,陳路遙心一橫:“好,如果你敢誆我,我保證你后悔?!?br/>
她的眼睛里充滿堅毅和兇狠,再也沒有當初受到委屈時候蓄滿的盈盈秋水。
張北辰身體前傾,湊到她耳邊說:“你這樣講,我還真有點害怕?!?br/>
“我先接兒子回家?!?br/>
“當然了,我還是每一周都要見見我兒子的。今天就算了,晚上有大事要辦?!?br/>
“真不是道那場車禍怎么撞的,把你撞到精蟲上腦。”
陳路遙離開以后把兒子送回家,和舅媽說了句‘晚上要加班’,然后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把茶幾上的水果刀裝進包里,心里想著今晚張北辰要是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就趁他睡著了給他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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