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好了,蘭卉,別再哭了,這以后你便在這里當差了,我們就又可以相見了不是嗎?!焙貌蝗菀装矒嶙√m卉,風離鳶想到什么便又叮囑道:“還有就是不要再叫我‘風將軍’了,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皇上的崔侍御?!?br/>
蘭卉擦干了眼淚,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蘭卉是個聰慧的丫頭,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只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關(guān)于您真實身份的問題,要不要同嚴將軍說一下,我想嚴將軍要是知道了定然是會十分的高興的?!?br/>
這些日子住在嚴將軍的府里,蘭卉是看的清楚明白的,自從風將軍出事后,嚴將軍便一直望著風將軍府被封的府邸的方向,這一望有時候就是一整天,她還聽府里的管家說起,這嚴將軍經(jīng)常會去風將軍的墓前拜祭,管家勸說說風將軍是犯了重罪之人,不能去,嚴將軍也是不聽的。
“不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了,我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風離鳶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如今要以這個新的身份活下去。”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但是風離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慨的,頓了頓又道:“嚴將軍有他自己的人生,我又何必再去徒惹他傷心呢。”
蘭卉聽出來了,其實風將軍也是知道嚴將軍對她的情意的,只是她的心里卻沒有嚴將軍,所以不想再打擾他,希望他能遇見自己的好姻緣。如果是這樣,蘭卉想,也許這樣也好,免得嚴將軍知道了真相又難以自拔,“一切都聽您的。”
“對了,蘭卉,近來朝堂上可有什么大事?”雖然知道公良傾洺并不想她過多的關(guān)心朝堂上的事,但是風離鳶又怎么能坐的住呢。
蘭卉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只是看著風離鳶頗有些猶豫,“如果要說有什么大事,那是關(guān)于您的。”
風離鳶其實隱隱約約有些猜測的,“你說吧?!?br/>
“那日,皇上許久不上朝,一上朝便說要冊封您為皇后,然后便遭到了群臣的反對?!碧m卉也只是聽聞了些大概,關(guān)于那事具體的她也是不知道的,只是當時聽聞的時候她還記得自己是如何的氣憤,因為在她的心里,那個皇后的位置是只屬于風將軍的,除了風將軍,誰都沒有那個資格坐!
風離鳶多多少少也是往這里猜測的,只是沒有想到公良傾洺已經(jīng)付諸于行動了,這封后哪是那么簡單的事!“他怎的這么莽撞呢!”
蘭卉將將說完,就見風離鳶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推開門走了出去,便趕緊著跟上,“風……崔侍御,您要去哪里?”
許是聽到了聲音,站的不遠處的方知盛便迎了上來向風離鳶行禮,“奴才參見崔侍御,皇上吩咐奴才為您準備了午膳,還說估摸著會晚點過來,讓您不要等了,請您先用膳?!?br/>
然而,風離鳶卻是問道:“皇上是在忙什么事嗎?”
方知盛并不疑有他,如實答道:“皇上此刻正跟嚴將軍與衛(wèi)太傅在御書房議事?!?br/>
風離鳶了解他,此刻議的事只怕就是那件事了。
(二)
匆匆趕到御書房,方知盛攔不住她,便也跟著一同過來了,只是到了御書房的門口,風離鳶倒是止了腳步了,還記得禮數(shù)的問題,對著方知盛道:“勞煩公公進去通傳一聲。”
方知盛鬧不準這崔侍御的意思,但是也不敢怠慢了,只得俯了俯身道:“奴才這就去,侍御稍等?!?br/>
方知盛進去后倒是沒有出來,反而是嚴梓渝與衛(wèi)太傅出來了,在這級別上該是他們的大才對,但是還是向風離鳶微微躬身見禮了,“見過崔侍御。”
而風離鳶也是屈了屈膝回禮,“兩位大人有禮?!?br/>
這其實本來他們是不認識崔侍御的,只是將將方知盛通傳時說到了才知道的,關(guān)于她的傳聞也是聽聞了不少的,將將第一眼,嚴梓渝竟然有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是見到了她,隨即再看卻又是一點不像的,他與衛(wèi)太傅看風離鳶的眼神都是頗為的探究,只是衛(wèi)太傅的眼神中似乎是還帶有一點不悅與指責,是將她認定為紅顏禍水了,而在看見蘭卉時卻又同時一愣,竟是被指來伺候眼前這位崔侍御嗎?
而蘭卉因為無法將風離鳶真實的身份告知他們,覺得有些對不住他們,隨著風離鳶屈膝行禮后,接觸到嚴梓渝的視線后竟是不自然的別開了臉去,不敢直視,這使得嚴梓渝更加鬧不明白了,對于眼前的這位崔侍御也是多了份探究。
隨后從御書房里出來的就是公良傾洺與方知盛了,見他們還沒有走,年輕皇帝微微變了臉色,似乎很是不悅,“兩位愛卿還沒走呢?”
這分明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衛(wèi)太傅回身躬身行禮,“微臣等這便走了。”
兩人臨走之際還不忘望了一眼風離鳶,特別嚴梓渝,神情頗為的復(fù)雜,而蘭卉則是望著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終是沉默了。
面對風離鳶,公良傾洺便轉(zhuǎn)換了神色,勾起唇角笑的溫柔,“鳶兒有什么急事找我?進來吧?!?br/>
風離鳶隨著公良傾洺進了御書房,而方知盛同蘭卉則是留在了外面。
御書房里只有他們兩人,公良傾洺便沒了顧忌,將她拉過去坐到了他的腿上,然后雙手便圈住了她的腰身,貼近她,“僅僅這一會不見,我就想念的很,鳶兒可有想我?”
從前這公良傾洺就喜歡這樣,該說風離鳶也該習慣了,可是她就是無法習慣,不自覺的羞紅了臉,掙扎了一下,“鴻煊,你放開我?!?br/>
哪知公良傾洺不但不放開,反而是圈的更緊了,很是受傷道:“怎么了?你就這么不喜歡我抱著你嗎?”
風離鳶就是受不了他這樣,“沒,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不是就好。”瞬間,公良傾洺又笑逐顏開了,好似一個孩子似的。
風離鳶也只能嘆氣了,她就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便也就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