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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沐芩微顰了一下眉,問道:“你要去哪里?”
“我想回一趟黑石城”
席洛急忙答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道:“事關(guān)緊急,如果我現(xiàn)在不回去,過不了多久,我必會被絕塵宗以他人性命來要挾”
“誰人的性命能夠威脅到你?你在黑石城,不是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么?”
關(guān)于席洛的身世,商沐芩也是清楚的,黑石城城主的嫡長子,父母皆已逝去,至于其他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不僅沒有任何一個與席洛親近,而且從某種意義上還都是仇人。
席洛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我的確沒有親人,但秦家父子對我有恩,倘若絕塵宗用他們的性命來威脅我,我難以無動于衷”
“你現(xiàn)在過去,恐怕已經(jīng)晚了,我查過,前往黑石城的傳送石陣,似乎唯有凔原大陸才有,你從此地過去,至少也需半個月,而這些日子,絕塵宗一直未能查到你的蹤跡,想必,已經(jīng)派人去黑石城抓那秦家父子了?!?br/>
說到這里,商沐芩忽然想起一事,話音一轉(zhuǎn),又道:“另外,據(jù)我所知,黑石城眼下也并不平靜,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好幾次宗門之間的爭斗,其中不僅有凔原大陸的宗門,還涉及到東皇州,雖不知這些宗門究竟是為何,但那里儼然已經(jīng)成為是非之地,你此時過去,實在太危險了?!?br/>
商沐芩提到的事情,席洛并不意外,因為早在兩年前遇見小師弟羅清竺的時候,羅清竺就已經(jīng)向柯蒙說過,凔原大陸和東皇州之間,五年內(nèi)必定會發(fā)生一場前所未有的殊死爭斗,而且,連西汕州也將卷入取走。
外人聽了或許很難理解,這兩個必須依靠傳送石陣方才能相互來往,并且這些傳送石陣皆被嚴密監(jiān)視中的地界,怎么可能有機會出現(xiàn)大型的爭斗,何況是西汕州了。
但席洛卻相當(dāng)清楚,因為,這世間還有一處不在任何一個宗門的監(jiān)管之內(nèi),卻擁有著能夠前往凔原,東皇,西汕三大地界的傳送石陣的地方。
這個地方,便是黑石城
“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的安危,但這一次,我真的非去不可?!?br/>
席洛看向商沐芩,目光毅然的說道:“不管你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我都不會躲在觀星宗當(dāng)縮頭烏龜,除非你現(xiàn)在就把我擒住,再廢掉我渾身脈絡(luò),不然,你就算把我關(guān)起來,我也一樣會找到辦法離開。”
商沐芩微顰黛眉,問道:“秦家父子,對你真有這么重要?值得你冒如此風(fēng)險去尋他們?”
“如果是必死的狀況,我當(dāng)然不會去。”
席洛目光復(fù)雜的喃喃道:“但現(xiàn)在不是還有回旋的余地么?哪怕此次過去已經(jīng)晚了,我至少也能心安一些,有些事情,做和不做,區(qū)別是很大的?!?br/>
商沐芩沉默了很久,隨后,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順手擲給了席洛一張紫色的金屬令牌,道:“此乃三等調(diào)令,你可以從天微峰挑選十位大管事同行,記得喬裝為閑散玄者。”
雖然絕塵宗已經(jīng)在追查席洛的行蹤,但也絕對想不到,席洛已經(jīng)擁有四品靈將境的實力,而且還暗中升任為了地幽殿的督法,所以,席洛此時外出,風(fēng)險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更何況,席洛已經(jīng)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弟子,論起機變能力,絲毫不遜色與那些長期行走在外的觀星宗門人,而且還有過之而不及,想到這些,商沐芩雖是無奈,但也只能同意席洛的要求。
“去,一路小心,早去早回?!?br/>
叮囑完這一句后,商沐芩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嬌容略顯疲憊的轉(zhuǎn)過身,徑直行向了后殿,而目送著商沐芩的婀娜麗影消失在門內(nèi)后,席洛也拿著令牌疾步走出了大殿。
一刻鐘后。
地幽峰山下,專為督法一級的門人修建的大型府邸內(nèi)。
“回黑石城?”
柯蒙滿臉愕然的看著風(fēng)塵仆仆回來的席洛,眨了眨眼,很不解的問道:“去黑石城做什么?”
席洛直接道:“當(dāng)初幫過我的秦家父子可能有難,我必須過去一趟?!?br/>
柯蒙眉頭一皺,又問道:“這事,商峰主知道嗎?”
“恩?!?br/>
席洛點了點頭,神情嚴肅的說道:“我和你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了,半個月前,絕塵宗就在派人尋找我的蹤跡,而且,絕塵宗還知道那兩枚無屬元石在我手里面?!?br/>
“絕塵宗是知道的?”
柯蒙面色微變的問道,接著,忽的瞪大眼睛,萬般著急的問道:“莫非,師母和楚師妹羅師弟三人中,有人被絕塵宗抓住了?”
席洛搖頭道:“應(yīng)該不可能,這也是我為什么要去黑石城的原因,我懷疑,絕塵宗是透過秦家父子得知的此事。”
柯蒙這才松了一口氣,皺眉問道:“你擔(dān)心,絕塵宗抓了秦家父子來要挾你?”
“恩……”
席洛點頭道,然后,目光深遠的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除了助秦家人脫難,這次回黑石城,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確認一下。”
柯蒙愣了一下,好奇道:“什么事?”
“現(xiàn)在說了你也不明白,以后你就知道了?!?br/>
席洛淡淡道,下意識的伸手轉(zhuǎn)動了一下食指上戴著的黑色戒指。
這枚戒指,名為儲物戒,性質(zhì)與藏物袋一般無二,但內(nèi)部的容納空間卻是大型藏物袋的十倍,并且,哪怕是在普通狀態(tài)下,玄者亦可以依靠魂力觸發(fā)戒指的功效,直接將身前之物吸入戒指里面,而不需要親手來置放,取物品的時候同樣如此,僅憑意念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取出。
而儲物戒的價值,自古都是無法用靈晶的衡量的至寶,歷來都是以物換物,哪怕是普通的白元戒,一枚亦能換到一件上品靈寶,至于現(xiàn)在戴在席洛手上的黑元戒,除非是三件以上的上品靈寶,否則,根本休想能夠擁有。
只不過,席洛得到這枚黑元儲物戒,也只用了區(qū)區(qū)五千枚六等靈晶。
因為,這枚戒指在沒有落到席洛手里面之前,根本無人能用,甚至連那些擁有靈宗境的強者拿著也沒辦法,最終流入了萬寶行,成為周年拍賣會上的壓軸賣品。
席洛之所以買下這枚戒指,過程與當(dāng)初競拍實象分身元石的時候一般無二,乃是受到了怒闕的指點。
說來也巧,這枚黑元戒的上一任主人,正是那位曾經(jīng)活了八百歲,結(jié)果卻稀里糊涂死在怒闕手中的靈宗……至于戒指為何無人能用,亦是其中蘊含了怒闕留下的氣息,除了怒闕,誰也別想解開……
但很可惜的是,這枚黑元戒,并非是那位靈宗唯一的儲物戒,里面沒有任何靈寶,甚至連靈晶也沒有,只有一堆席洛用不上的鍛造靈寶與封刻元石的珍稀材料,以及一張褐色卷軸。
而這張卷軸,恰恰就是怒闕當(dāng)年在大足山,見到席洛從黑石城庫房地格帶走的盒子內(nèi)所裝的卷軸時,曾提到見過一次,并且非常相似的那一張
這時,不經(jīng)意間瞧見席洛轉(zhuǎn)動儲物戒這個小動作的柯蒙,略有所覺的詢問道:“席洛,是不是和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張地圖有關(guān)?”
席洛手上儲物戒的由來,柯蒙也是知道的,并親眼目睹席洛將戒指內(nèi)取出的那張褐色卷軸,與另外一張相似的卷軸,組合成為了一張地圖。
在那張地圖上,柯蒙還瞧見了一些曾經(jīng)非常熟悉的地形,也便是黑石城和白霧山。
雖然不清楚整張地圖究竟是干嘛用的,但柯蒙至今還記得,當(dāng)時在拼湊完成以后,席洛曾經(jīng)露出過的震驚表情,而現(xiàn)在席洛將要回黑石城,而且還提到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柯蒙哪怕平日再不動腦子,此刻也能猜得出一些端倪。
“的確有關(guān),不過……”
席洛琢磨了一下,最終頗有些頭疼的回道:“不過事情有些復(fù)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br/>
“那還是別說了?!?br/>
柯蒙急忙打住了席洛的話,笑道:“連你都覺得復(fù)雜的事情,我聽了也是白聽?!?br/>
說到這里,柯蒙轉(zhuǎn)過話題,擔(dān)憂道:“對了,席洛,此次回黑石城,只有我們兩個人嗎?會不會太冒險了?畢竟,我們還得使用傳送石陣去中州大陸,在天紫城很可能會被絕塵宗的人發(fā)現(xiàn),你倒是可以戴著面具,可我呢?再怎么喬裝打扮,肯定還是難以避過絕塵宗布下的眼線?!?br/>
滿過十九歲,并擁有東皇人血脈的柯蒙,體魄完全可以用彪悍至極來形容,實如一尊移動的石塔,走在哪里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而關(guān)于柯蒙的體貌與特征,絕塵宗必然已經(jīng)掌握在手,除非柯蒙跪著走路,又或者突然間瘦好幾輪,不然,一眼就能讓人起疑。
席落shen秘一笑,道:“誰說去黑石城必須通過中州天紫城?”
柯蒙愣道:“不去中州,怎么回凔原大陸?”
“別問這么多了,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如果運氣好,說不定明天我們就能夠回到黑石城了。”
席洛拍了拍柯蒙的肩膀,轉(zhuǎn)身走出了修煉石室。
這時,怒闕忽然傳來話音道:“倘若那副地圖里所記載的開啟天宮神獄的祭壇,果真還存在著,你準備如何處理?”
席洛直接回道:“當(dāng)然是找個適合的時間公之于眾?!?br/>
怒闕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可知,這么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