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靜靜地趴在比他腰還粗的樹后,一動也不敢動,呼吸也刻意地放輕放緩,眼睛緊緊盯著前方悠閑進食的“長耳兔”。
林樂緊盯著的“長耳兔”,身型足有尋常兔子體積的三倍那么大,唔,其它地方的確是長得很像兔子,雪白的短絨毛,紅紅的眼睛,嘴巴也是標準的三瓣嘴,尾巴也短短的。唯一不同的是這兔子的耳朵異乎尋常的長,足有它自己半個身子那么長,垂在腦后,隨著腦袋的轉動而晃來晃去。
“長耳兔”此時正悠哉悠哉地舉著兩只爪子,抱著它剛從地下挖出來的白色塊狀東西在啃,三瓣嘴小幅度地動啊動的,小紅眼睛還時不時地左右張望下,很是警惕的樣子。
烤兔肉很好吃啊,林樂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穿到這個世界之后,這是第一次見到小型的動物啊,實在是太心酸了。整天的挖野菜,打獵從來沒他的份,這次不留下你都對不起小爺我啊。
林樂握緊了手里的樹棍,削尖了的前端直指“長耳兔”,手心里沁出了滑膩的汗水,心臟緊張的砰砰亂跳。只有十幾米的距離,絕對不能失手啊,萬一射不中,這兔子十有□□就要跑了。
“咻——”
就在“長耳兔”再次低頭啃東西的時候,林樂手里的樹棍瞬間凌空拋射了出去,林樂也隨著樹棍的離手同時跳了起來,直撲“長耳兔”的方向而去。
林樂的準頭沒有他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并沒有一擊即中,而是僅僅擦過了“長耳兔”的后腿。受驚的“長耳兔”在受傷的一瞬間,就掉身往別的方向逃竄,林樂在后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往前追趕。結果“長耳兔”速度雖快,卻在跑了一小段距離后,直接歪倒在地,彈了彈小后腿,就再也不動彈了。
嘿嘿,小樣你再跑啊。林樂一看“長耳兔”倒了,也就不急了,慢悠悠地走過去,提著后腿一把抓到眼前。
看清了“長耳兔”左后腿那只擦破點皮的小傷口后,林樂怏怏地撇了撇嘴,看來他不止準頭不行,連力氣都不怎么樣啊,才擦破點皮。還好,他事先留了個后手,把“強力麻藥”給涂到了樹棍的前端,不然這“長耳兔”可真是要跑掉了。
這幾天進森林挖菜,林樂可是收獲頗豐。雖然正兒八經的食物沒有找到,草藥也是找到了些的,這“強力麻藥”就是林樂進森林挖野菜的時候找到的。
那天也是巧了,林樂在砍了一大叢灌木之后,找到了藏在里面的馬齒莧。雖然比以往林樂見過的馬齒莧營養(yǎng)過剩,倒卵馬齒狀扁平的葉片明顯大上了幾圈,也肥厚的很,紫紅色圓柱形的莖部和葉柄都很粗長。除了肥厚粗壯了許多,大體上沒什么變化,是以林樂一眼就認了出來。
林樂的姥姥特別喜歡這種野生的菜,可能是她以前生活的時代背景緣故,對這種現(xiàn)代都市人當做打牙祭嘗鮮的野菜很有感情。B市里有很多野菜是沒有賣的,姥姥就把自家陽臺全用來養(yǎng)這些野菜,吃著新鮮,看著也很養(yǎng)眼。
林樂母親要一個人養(yǎng)大林樂,工作又很是辛苦,所以林樂常常會去姥姥家吃飯,三次里有兩次都能在飯桌上看到各種的野菜成品,一年四季從不間斷。所以林樂也許跟所有城市人一樣五谷雜糧有時候都分不清,但是野菜的品種絕對是比農村人認識的都要全乎。
就在林樂興奮地試圖把剛發(fā)現(xiàn)的馬齒莧連根挖起的時候,胳膊像被小針頭扎了一下突然一疼,還沒等林樂找到什么扎了自己,整個胳膊就沒了知覺。察覺到不對的林樂頓時慌神了,想要喊齊夏和張立言過來的時候,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嘴巴已經不能正常張合了。
好在,林樂也沒有害怕多長時間,也就是過了不到十分鐘,林樂身上沒了知覺的感覺都消退了,接下來的幾天也沒什么后遺癥的跡象,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當時林樂就把“罪魁禍首”找了出來,就是長在馬齒莧旁邊的一小叢開著許多細小白色花朵的長滿了尖刺的灌木。這東西弄出汁水來,不就跟麻藥一樣了嗎?還沒有副作用。林樂直接就把整株都給砍了下來,留做備用,這不,馬上就派上了用場。
林樂喜滋滋地準備把還昏著的“長耳兔”放進儲物戒,卻沒能放進去,這才想起來儲物戒不能放活物。這可怎么辦?養(yǎng)著吧,養(yǎng)在哪,怎么養(yǎng)都是問題,他又不知道能不能再活捉個回來□□繁殖,略略猶豫了一下,林樂就直接拿起野營刀,給“長耳兔”做了個了斷。算了,反正養(yǎng)殖這種偉大而艱難的任務也不適合他。
林樂回身走到剛才“長耳兔”進餐的地方,蹲下了身子,拿起剛才“長耳兔”驚慌中丟下的白色食物,仔細研究了起來。
“長耳兔”能吃的東西,那他估計也能吃吧。林樂把白色的塊狀東西掰開,從中間扣出一點,直接扔到了嘴里。
唔,軟軟的,甜甜的,口感很像煮熟了的紅薯。能長在地下的可都是好東西啊,什么土豆啊紅薯的,這白色果實肯定也是好東西啊。
林樂心下一喜,趕忙放下手里的樹棍,順著剛才“長耳兔”挖出來的小洞繼續(xù)挖下去。
果不然,沒一會,林樂就摸到了長條形的東西,使勁往外一扯。原來是長長的根狀物,上面還掛著一串串的白色不規(guī)則圓形的東西,都是拳頭大小。
林樂抖了抖上面的土,把白色果實全都扒拉下來,數(shù)了數(shù),總共有二十多個。
把白色果實都收進儲物袋,林樂也沒有放過地上連著根的葉子,直接拿到手上細細查看起來。
扁平圓形的葉片足有巴掌大,中間的脈絡透著隱隱的紅色,邊緣是鋸齒狀,葉柄很是細小。這能吃的吧?要不回去試試?林樂不負責任地想著,也收了起來。
林樂很幸運,接著又找到一株跟手里葉子一樣的植物,連根挖了出來,又收獲了七八個白色果實,雖然個頭沒剛才的大,林樂還是樂的瞇了眼睛。
果然賭石節(jié)就是熱鬧啊,回家的路上,林樂看著如今顯得有些空蕩的大街,感慨著。這賭石節(jié)一過,街上的人潮就退了個干凈,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齊夏,你想什么呢?”林樂疑惑地看著齊夏問道。他和張立言聊著天,一路走來,齊夏一句話都沒說過。
不會是今天那個齊秋和喬又來纏著齊夏了吧?林樂無奈地想著。這兩人還真是閑得慌,天天去找齊夏,都被不冷不熱的撇到一邊,結果人家還是鍥而不舍地一次次纏上來。
要說喬是為了挽回齊夏,還算說的過去。那個齊秋又是湊的哪門子熱鬧?。?br/>
“沒想什么,就是冬天快來了?!饼R夏沒有林樂想得那么復雜,對他來說,那兩人現(xiàn)在壓根就不重要,自然是不值得他多費心神的。而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即將到來的冬天......
張立言顯然也想到了齊夏所憂慮的事情,眉頭也皺了起來。
“冬天?”現(xiàn)在是秋天,過陣子自然就是冬天了,林樂笑了笑,“我最喜歡冬天了,可以看雪?!?br/>
......
齊夏和張立言聞言,眼神詭異地看向林樂,都不說話了。
“......怎么了?”林樂看看盯著自己不放的兩人,不自在地摸摸頭發(fā)。他好像也沒說什么奇怪的話吧,干嘛都這樣看著他?
張立言恍然大悟般睜大了眼睛,說道:“對了,林樂的家人是第一代人類,自然是不用擔心冬天的了?!?br/>
家人和冬天,這又有什么關系了?林樂摸不著頭腦地茫然看著自以為找到真相的張立言。
“第一代人類果然跟傳說中一樣有本事,帶著孩子在森林獨居,還不用擔心冬天。”張立言感慨地看著林樂,羨慕地說道,“要是我也有這么厲害就好。”
聽了林樂剛才的話,齊夏心里也是羨慕的很,看到林樂一頭霧水的樣子,只得出言解釋道:“林樂你被第一代人類養(yǎng)大,所以不知道。其實冬天是很難過的,沒有能吃的野菜,變異獸也都藏起來過冬,蟲族和獸族也基本上打不到獵物?!?br/>
齊夏頓了頓,有些難過地低垂了眼瞼,繼續(xù)說道:“每個基地每年都有很多居民沒有吃食,被活活餓死。要是下雪的時間長了,或者雪下得大了,找不到食物的兇獸就會從森林深處成群結隊的出來,攻擊基地,也就是所謂的‘獸潮’,到時候基地死的居民會更多。”
......
林樂目瞪口呆地聽著齊夏的解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做夢一樣恍惚,這里的冬天居然會這么可怕?!能餓死很多人,還會有獸潮?!
這個世界怎么能這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