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橋，你這次鬧得可真夠大的，137人當場死亡，926人失蹤，人數(shù)還在上升，你……“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還沒開門，江城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通。我估計他一開門就后悔了。

    “呃，你好，安娜?！彼匆娏宋矣乙硐碌男⌒〉纳碛埃瑵M臉的詫異。

    “你好，江城，好久不見。”

    “我猜你下一句話是‘你還真是個死神’，下次說之前看好時候。”我很疲憊，要知道，從科多到卡倫可接近300公里呢，和PON打的這一架也讓我力不從心。不過經(jīng)歷了這么多，還是有心多說了幾句

    “快請進。”

    江城把安娜引到客臥休息，隨后，我們兩人便在客廳里倒了兩杯咖啡，聊了起來。

    “你看直播了？”

    “艾爾克總統(tǒng)在慶典游行上遇刺”“總統(tǒng)遇刺案”……我估計各大報紙媒體今天早晨鋪天蓋地的頭條都是這個。

    “猜的不錯?！苯谴蜷_電視，正在看的卡倫一號頻道‘熱聞報道’用血紅的大碼字在下方寫著“科多總統(tǒng)遇刺案”，屏幕底端的滾動條里正播出著失蹤者的名單。

    而左側(cè)，一張大大的我的照片占據(jù)了屏幕幾乎一半的位置，而且是一張作戰(zhàn)時被拍下來的正面照，背后還有我的羽翼和幾個PON的刀劍，下方還有一個戳子寫著“SSWANTED”。右側(cè)，則是現(xiàn)場的狼藉狀況，和被死神之翼破壞的大樓。

    “SicSemperTyrannis.這句古老的語言，只有歷史學家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仨毸劳觥?，你從哪聽見這句話的？這是古代世界最著名的刺殺語?！?br/>
    “有本書叫世界著名未解之謎?！?br/>
    其實那句話后面還有一句，LibetasPopulusqueEst，自由屬于人民，但是念的不爽，當時也就沒有說。

    “是不錯，警方在找你，結(jié)果你卻飛了過來，而議會卻在審查你砸到艾爾克身上的文件。”

    “他們總得知道艾爾克怎么成為了暴君。”

    “說的是，不過你這傷亡達到1000人，確實了不得，說吧，黑杰克，你怎么做到的?！?br/>
    “哼，”我冷笑一聲，江城畢竟還是主戰(zhàn)巫士，對一切特殊的POD技能都感興趣，特別是通靈之力的，“我想你不會喜歡的?！?br/>
    “本以為你會說?！彼π?，“我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東西?！苯又f了一個詞組。

    這個詞組不屬于任何已知的語言，但偏偏江城說的我明白。

    死神之翼。

    我以前在某個“壞家伙”嘴里聽過。

    “你不很明白嗎？”雖說那鬼詞我不知道是哪門語言。

    “那鬼詞不屬于任何語言，這是POD的秘密，每個POD最大的通靈之力只能通過語言神經(jīng)刺激全身來釋放，剛才那個詞一定屬于你的殺手锏。你別忘了，你有個祖先，200年前，他就寫下了這個詞的發(fā)音?！?br/>
    “你應該了解整首詩?！?br/>
    “并不是，他只是寫下了這個名字，僅此而已?！?br/>
    “那我也不想告訴你，這東西太可怕了，你以為把周邊所有的人化成粉末很好玩嗎？我自己都差點死那！”哼笑一聲，我嘰里咕嚕說了這么一大通。

    江城輕笑了一下，難得見我孩子氣一回，“死神之翼（這個詞他仍然是用那種語言說的），標準翻譯死神之翼，唯一一個遺言級通靈之力，釋放后再影響范圍內(nèi)會將所有的碳碳鍵強行切斷，并且無法復原，即分解所有的有機物質(zhì)，耗能極大，有反噬作用，于1802年圣地亞哥鬼鎮(zhèn)事件中第一次出現(xiàn)，造成小鎮(zhèn)287人全部死亡。”

    “很了解?！?br/>
    “其實這段資料是今天現(xiàn)分析出來的。光是那個1802年的事花了我整整三個小時從海洋一般的檔案庫里尋找能夠匹配的歷史事件。好在整個檔案基本齊了，就差那一句釋放的咒語。”

    我想了想，然后哈哈大笑，“出主意的人是瑞安吧？”

    “你怎么猜出來的？”

    “我和你說過我平時看書很多?！蔽液攘丝诓瑁簿筒患与[瞞，“這種通靈之力必須要一定的AGas級才能釋放，上一位死神是15000，現(xiàn)在超過這個值的只有三個人，就算瑞安自己不用，混魔那個女魔鬼是他手下的兵。你知道我22500不完全改在身體上，干嘛?；ㄕ校苦?？江城?！?br/>
    這段話，恐怕是我說過的最長的一句，不過說出來感覺自己瞬間放松了許多。

    “好一個卡莫爾?！?br/>
    “為什么要聽命于他？”

    “你可別忘了，他是三杰之首，對于所有的POD都有影響，咱們是金字塔的結(jié)構(gòu)不是嗎？”

    我點點頭。

    “所以？”

    “放心！”我放下杯子，心中想好了一個拒絕的理由，也是無懈可擊的理由，“你用音標寫下來沒有用，這件通靈之力只有我一個人能用。”

    “為什么？”

    “他們?nèi)鄙僖粯訓|西?！蔽艺酒鹕恚叩讲贿h處的陽臺，看著下午盛夏的陽光里，熙熙攘攘的卡倫。我把羽翼擺到前面，愛惜地撫摸著，看著這銀黑色的重生的羽毛閃爍著陽光的柔和。

    “我懂了，這就是為什么它叫死神之翼。”

    “也就是為什么我有羽翼。”

    “你想把秘密帶進墳墓嗎？”

    “比讓它存在在世界上好得多?！?br/>
    “好吧。我會告訴他的，可別怪他到時候過來找你?！?br/>
    我想了想，“他不會的。”

    瑞安這個人，他必須要保證有絕對的勝算，也懂得舍棄，所以，我這句話，不要，也罷。況且，作為表兄弟，各自有自己的一技之長，何必針鋒相對呢？

    我仿佛看見瑞安那張孩童般可愛的微笑的臉。

    江城走到我旁邊，瘦削的臉微微仰起，目視遠方。

    “刺客榜第一，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自由了，27組解散了。當然，你還是深淵刺客的成員，也是首席刺客，也是昨天剛剛成為的第一，不過不會再有上司管你了。”

    我不禁還有些惋惜之情，畢竟和他們共事了那么久，在短短的幾天，失去了高夢云、雷、約翰遜和茱莉婭，現(xiàn)在這一下宴盡人散。

    “半百PON，POTUM，能抵上的，他們的生命嗎？”

    “或許，”江城看著遠處的火紅的山丘說，“這已經(jīng)將與你有關所有的無辜人的性命都抵上了吧?！?br/>
    沉默。

    “不過，”江城頓了頓，喝了一口雞尾酒，“答應我以后不要在屠殺了，好嗎？不論是POD還是AA，真的都不可以像你這樣。不要殺害無辜人，不要殺害人們愛戴的人，不要殺害純真的孩子和女人?！?br/>
    “為什么？”

    “種何物，得何物，權(quán)應權(quán)，戰(zhàn)應戰(zhàn)，仇恨亦生仇恨，死亡僅生死亡，如野草，代代循環(huán)。若要打破罪惡，即要在汝終結(jié)——公元元年，撒克遜?！?br/>
    沉默。

    一時，只有卡倫溫暖的和風。

    我靜靜地品味著味道不一樣的咖啡，看著遠處的夕陽，變得耀眼迷人。令人難忘。

    “叔叔還能為我辦事嗎？”我忽然問他。

    江城顯得有些驚訝，不過他還是說：

    “他交了辭呈，重新進入正常的世界了，現(xiàn)在正在到處投簡歷呢?！?br/>
    “太好了，借你手機用用?！?br/>
    “喂，我的通話可是被上司監(jiān)聽的啊?！彼π?，還是遞給了我，我當然不怕他那個叫老板的上司。

    我撥通勞爾的號碼。

    “喂？”

    “是我。”

    “第一天就給我打電話？”

    “不管怎樣，你曾經(jīng)是我的貼身秘書啊，叔叔。”我盡量像個侄子一樣說話。

    對面?zhèn)鱽硪魂嚌M意的笑聲。

    “說吧，讓我?guī)湍愀墒裁词?？?br/>
    “很簡單，你先幫我查一下我的賬戶?！?br/>
    “稍等我一會。我進家門?！?br/>
    隨后，他給我說了一串數(shù)字，老板沒有食言。

    “好，這次要求全是合法的。你干金融的，絕對在行。”

    “難得啊，你需要什么，我拿本子記一下?！?br/>
    ……

    “這些事多長時間時間能辦好？”

    “兩個星期，錢多一切好辦，鬼都能推磨。”

    “好比喻。拜托了。”

    “沒問題，代我向安娜問好?！?br/>
    我鎖上手機屏幕，還給江城。江城進屋，又端出來兩杯飲料，一杯咖啡遞到了我的手里。

    “看來她很重要啊。”他喝了一口自己的雞尾酒。

    我點點頭，深呼吸一口氣，聞著卡倫夏日黃昏的清新的空氣夾雜著咖啡獨有的芳香。和風吹了一天，已把城市的污濁的空氣暫時壓制了下去。

    “她有我的誓言。”

    “我知道。惡魔總比天使守信不是？”

    “至少比人類守信的多?！?br/>
    “你打算去哪？”

    我并沒有回答，只是攪了攪咖啡杯里香醇的液體，然后一涌而盡，再把咖啡杯放在了陽臺上。

    江城露出一抹淡淡地笑。

    “她能有你這樣的一條惡龍守護，真幸福?！?br/>
    “或許吧，我現(xiàn)在只祈禱她能幸福的度過接下來的一生?！?br/>
    傍晚的和風靜靜地吹著，我喝著咖啡，靜靜地看著夕陽下的卡倫城，閃出微微耀眼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