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新覺羅珺熙無聲無息地站在幽蘭水榭的寢殿門口,透過珠簾和白色的紗幔看著看著床上裸背的美人,眼里閃動著不知名的火焰。
床上的佟佳蘭嫣半褪羅衫,候曼瓔替她清洗傷口上藥,這半個月以來,多虧了太醫(yī)的悉心治療和那些名貴的藥材,傷口也逐漸地愈合,只是,自己毫無瑕疵的肌膚怕是要添上兩道疤痕了。
“小主,您都不知道如今后宮的小主們怎么說您,奴婢都快聽不下去了?!焙蚵嬓⌒牡匕阉幏蹫⒃趥谏?,然后語氣憤憤不平地對佟佳蘭嫣說自己聽到的事情。
佟佳蘭嫣意興闌珊,“說什么?”雖然佟佳蘭嫣不想聽,但是知道候曼瓔不說出來不舒服,也不介意配合她。
“她們說小主言行不檢,勾引信王爺,激怒渺貴人打傷您,然后借傷獲寵?!闭f到這里,候曼瓔就更生氣了,小主才是受害人,還被渺貴人打成重傷,別人卻把小主說成壞女人了?!暗切≈鱾冎烂熨F人被禁足了都很高興,平常她們可沒少受渺貴人的氣?!?br/>
“曼瓔,別管人家說什么,也別參和進去,知道嗎?”候曼瓔的話依舊沒有惹起佟佳蘭嫣半分怒火,只是提醒著候曼瓔。
候曼瓔嘟著嘴,“知道了,小主??墒切≈髂疾簧鷼獾膯??”
佟佳蘭嫣淡漠地道:“別為那些無謂的事情而生氣,氣壞了自己,可就不值得了?!?br/>
愛新覺羅珺熙眼里閃過一抹笑意,真不愧是他的蘭兒。忽地一頓,他的,蘭兒?這個認知讓他愉悅。
輕輕走到候曼瓔跟前,候曼瓔剛想請安,就被愛新覺羅珺熙示意噤聲,而后候曼瓔把門關(guān)上,輕輕退下
愛新覺羅珺熙接替候曼瓔的工夫,拿起小藥勺,將藥粉灑落在傷口處,看著那逐漸愈合的傷口,愛新覺羅珺熙的怒火才有平息的趨勢。但是這半個月以來,因為傷口疼痛,夜里佟佳蘭嫣總是睡不好,連帶著吃不好,身姿愈發(fā)地瘦了下來,讓那本就纖細的身子更為嬌弱,也愈發(fā)地惹人憐愛。
后背的傷口上好藥以后,愛新覺羅珺熙的大手停頓了一下,想著要不要開口讓佟佳蘭嫣轉(zhuǎn)身,想到前面的美景,愛新覺羅珺熙的身子一陣緊繃,隨之而來的卻是怒火,為什么面對這小女人時,自己的身子就那么容易有反應(yīng)?
女人之于他,只是發(fā)泄欲望和繁衍子嗣的工具,即使嬌蠻如婉貴妃,狂野如瑤嬪,清冷如貞嬪,浪蕩如渺貴人,柔弱如馨貴人,孤傲如明貴人,都不曾給自己這種感覺,一種魂牽夢縈般的感覺。
“皇上,還沒有好嗎?”這時候,佟佳蘭嫣打斷了愛新覺羅珺熙的思考。
愛新覺羅珺熙用力地將藥碗往床邊的小桌放下,帶著些微怒氣,“蘭兒知道是朕?”
佟佳蘭嫣背對著愛新覺羅珺熙坐起來,青絲自肩上柔柔滑落,右手一揮,將白色中衣拉上肩膀,扣上扣子,以防被人看見不應(yīng)該看到的景色,即使愛新覺羅珺熙在這半個月幫自己上過不少次數(shù)的藥,也一直謹守著君子之禮,可佟佳蘭嫣還是不習慣對他裸裎相見。
穿好衣服,佟佳蘭嫣轉(zhuǎn)過身去,他為什么帶著怒火,難道是自己又惹惱他了嗎?不解地看著愛新覺羅珺熙,說,“臣妾聞到皇上的味道了。”佟佳蘭嫣指的是愛新覺羅珺熙身上龍誕香的香氣和他本身男子的陽剛氣息。佟佳蘭嫣也覺得奇怪,才一個晚上,自己就認住了他的氣息。
“蘭兒莫不是屬狗的?”心喜于佟佳蘭嫣的回答,愛新覺羅珺熙把怒火置之腦后,罷了,罷了,既然這個小女人吸引著自己,自己也喜歡她,她也不介意給佟佳蘭嫣更多的寵愛。
“臣妾不屬狗。”佟佳蘭嫣嬌聲反駁,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語氣里帶著微微的撒嬌。
“怎么前面的傷口不上藥?”愛新覺羅珺熙的大手想要解開衣扣,只是想做什么,就沒有人知道了。
因為不敢直接拍開愛新覺羅珺熙的手,佟佳蘭嫣只好扭動自己的身軀,想要掙脫開來,忸怩地說,“皇上,前面的傷口曼瓔已經(jīng)替臣妾上過藥了。”
“這宮女真不識趣,也不曉得將這工夫留給朕做。”愛新覺羅珺熙放下了他的手,只是他用清冷的表情,再用上那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卻說出一句讓佟佳蘭嫣哭笑不得的話,佟佳蘭嫣沒有想到冷漠的承翔帝也會說出這種話。
佟佳蘭嫣干脆不理會那句話,問,“皇上今兒個怎么那么早過來了?”
自佟佳蘭嫣受傷以來,愛新覺羅珺熙除了第一晚在幽蘭水榭過夜以外,都沒有再留下來過夜,而是每隔兩三天過來看看佟佳蘭嫣,雖是如此,但是誰都知道,如今佟佳蘭嫣的地位,已經(jīng)不可同日而語了。
“朕剛從婉貴妃那邊過來?!睈坌掠X羅珺熙看著佟佳蘭嫣,好像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
佟佳蘭嫣只是應(yīng)了一下,“嗯。”看到愛新覺羅珺熙看著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臣妾的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愛新覺羅珺熙收回視線,說道,“沒有,剛剛小公主有些不適,朕去看了一會兒?!?br/>
佟佳蘭嫣疑問,“早產(chǎn)的孩子是比較容易生病,怎么貴妃娘娘才懷孕八個月就生產(chǎn)了呢?”
“可能孩子想早點出來看看這世界吧?!睈坌掠X羅珺熙避重就輕,就他所知,婉貴妃是因為當天來找佟佳蘭嫣麻煩,怎知害得自己下不了臺,回寢宮以后大發(fā)了一頓脾氣,動了胎氣就早產(chǎn)了。
“那皇上可就要多去看看小公主了。”佟佳蘭嫣是真心說這話的,不管小公主的母親怎么討厭自己,畢竟孩子是無辜的,一出生便被自己搶了皇上的注意力,自己也不安樂。
“這個朕知道,朕要給小公主賜名諱,蘭兒可有什么好的建議?”
愛新覺羅珺熙原本是想讓內(nèi)務(wù)府為小公主擬定名諱的,但是婉貴妃開口請求自己御賜,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女兒,婉貴妃又是自王府時便開始跟著自己的寵妃,雖然愛新覺羅珺熙沒空想這些事情,還是應(yīng)允了她。
佟佳蘭嫣吃驚,“皇上怎么問臣妾呢?小公主是貴妃娘娘的嫡親女兒,即便皇上御賜這賜名的恩寵,也理當是貴妃娘娘為小公主起名諱,而不應(yīng)是臣妾?!?br/>
想到這里,愛新覺羅珺熙就一陣不耐煩,“貴妃請朕御賜,朕每天已經(jīng)為朝堂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了,她還讓朕為這等小事煩惱。”
原本愛新覺羅珺熙想請富察太后替自己想想的,但是如今有佟佳蘭嫣這才女在自己身邊,她又不是會犯口舌爭寵之人,便讓她替自己想。
佟佳蘭嫣聰明地沒有再推遲,點頭應(yīng)允,“臣妾知道了,臣妾這幾天翻翻書籍,為小公主挑幾個好字。”
婉貴妃生下的雖然不是皇長子,但是好歹也是皇長女,想借皇上御賜名諱,來顯示自己女兒的與眾不同。不過可千萬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不然的話,只怕皇上和婉貴妃都要不放過自己了。
佟佳蘭嫣體貼地問,“皇上餓了嗎?都已經(jīng)晌午了,不如傳御膳吧?”
“好,憑嘉,讓御膳房傳御膳?!?br/>
愛新覺羅珺熙吩咐在門外候著的原憑嘉,隨后熟稔地將佟佳蘭嫣抱起,佟佳蘭嫣一只手掛在愛新覺羅珺熙的脖子上,看著愛新覺羅珺熙俊美冷酷的側(cè)臉,她不知道,愛新覺羅珺熙到底是怎么想的,原本對自己冷漠無情,如今又對自己恩寵有加。
可是愛新覺羅珺熙越是這樣,佟佳蘭嫣越不敢將自己的心交出去,因為她認為,帝王本就喜怒無常而無情。所以,盡管自己如今再怎么靠近愛新覺羅珺熙,她的心也不會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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