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覓珊被 自己逼得無路可走時,為了生存,給人家縫補衣衫養(yǎng)活自己。二夫人暗想:“我韓悅環(huán)也可以憑自己的勞動養(yǎng)活自己,我不能讓別人看扁了我,我是沈家的二夫人,不能給沈家丟人?!?br/>
二夫人手里拿著半個 干干巴巴的饅頭,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她不能淪落成路人,她要勇敢地活下去。她要等待時機回到沈家,回到沈家去教訓那個利用了她十六年的仙沐,為自己贖罪。
花清香和沈 雨軒在秋風中,按照家仆的指引方向,一眼便看見蜷縮在坐在墻角下的二夫人。秋風已涼,二夫人手里拿著半個冷饅頭吃的正香。
饅頭渣掉在衣服上,二夫人還會撿起來放到嘴里,不敢有一點的浪費。
在汴梁城喜迎中秋節(jié)的熱鬧氣氛中,擁擠的人群不斷地在喧鬧中購買著自己所需的物品。二夫人孤獨的躲在角落里,顯得格外的凄涼。
沈雨軒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二夫人固然可惡。但是,在自己有危險時,二夫人還是本能的來保護自己。
“軒郎,二嬸貴為沈家的夫人,別再這里揭穿她的身份?!?br/>
不多時,一輛馬車便停在二夫人的身邊,車夫恭敬的說:“二夫人請上車?!?br/>
二夫人見有人稱呼自己,便理了理鬢發(fā),放下饅頭,端正了身形。此時的二夫人沒有了華麗的外衣和滿頭的珠翠,卻有了一股正氣凌然。
她不能讓別人說出沈家的人不懂得禮儀。即便是自己沒有華麗的外衣,但沈家二夫人的氣勢不能丟。
“你們是什么人,本夫人因何跟你們上車。”
“難道二嬸要在這里渡過中秋佳節(jié)嗎?”馬車裝飾豪華的車棚里傳來了花清香的聲音。
二夫人傻傻的盯著馬車,淚水像雨點一樣嘩嘩的流下來,激動地說:“清香,是你嗎?”
“難道二嬸連清香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花清香掀開簾子,絕美的花清香和一股清香之氣,便出現(xiàn)在二夫人面前。
二夫人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心里如翻江倒海般的翻涌,不由自主的說:“清香,我作惡太多,還有什么臉面回到沈家。”
花清香跳下車來,把一件青色的錦緞披風給二夫人穿上,萬福道:“二嬸覺得二娘之前怎樣?”
“作惡太多,不可原諒。”
“那么,您看二娘現(xiàn)在如何?”
“勤儉持家,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痕跡。”
“二娘她原本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只是心中存了獨占夫君的執(zhí)念,才會害人害己?,F(xiàn)在,二娘她幡然悔悟,重新做回她自己而已?!?br/>
“可是,我……”
“二嬸不必多言,二嬸若是想用后半生的時間來彌補你前半生的過失,那么請跟清香上車回家。如若二嬸不知悔改,一意孤行,也請您上車,清香把您送回韓家。”
“清香,你會原諒二嬸嗎?”
“二嬸,原諒不是目的,目的是讓別人肯定你,接受你?!被ㄇ逑泐D了頓,補充的說:“難道二嬸心甘情愿的被仙沐利用了十六年嗎”
“清香,二嬸跟你回家。不管面對多少困難,二嬸都愿意給自己一次機會?!倍蛉税讶^狠狠地打在墻上,鮮血從手指的縫隙中流出,可見二夫人的力道之大。
二夫人狠狠地說:“清香,二嬸怎能輕易地放過那個賤人。”
沈雨軒聽見二嬸與花清香的談話,便高興地跳下車離去,他可不想讓她的二嬸感到尷尬。他要把那個失魂落魄,滿大街尋找媳婦的二叔給帶回家,給他一個驚喜。
馬車啟動,二夫人心中百感交集,緊緊地握住花清香的手,激動地說:“清香,謝謝你?!?br/>
花清香用絲帕把二夫人受傷的手給包好,看著二夫人真誠的說:“二嬸,清香有一個問題,希望您能如實的回答我?!?br/>
“清香你說。”
花清香神情專注的看著二夫人,鄭重的說:“二嬸,您原本是一個性格開朗、豪放、善良的女孩,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清香,二嬸都是被那個仙沐一點一點的蠱惑的?!?br/>
“那么,仙沐在金滿堂有沒有什么秘密是二嬸知道卻不敢聲張的嗎?”
“清香,金滿堂就像是一個魔窟,讓二嬸越來越看不懂了。我原本想把這些奴才全部趕出金滿堂,但是,當我換一批奴婢之后,這些奴婢慢慢的又成了相互攀比,爬高踩低的樣子?!倍蛉祟D了頓說:“這都是仙沐在暗中搞鬼?!?br/>
“那么,二叔喜歡仙沐嗎?”
“青峰才不喜歡她,青峰說仙沐逼走了他的媳婦和孩子,都恨透她了。”
花清香不再說話,看來仙沐一直不得寵卻活得那么滋潤,毫無獨守空房的痕跡,這是一個嚴肅的話題。
弄不好,喜眉如今也在她的手上。那么,喜眉如今在哪里,她腹中的孩兒可否安全的降生。
仙沐有孕早產(chǎn),早產(chǎn)兒居然如此強壯,而一直關照她的府醫(yī)卻意死亡。
據(jù)群兒交代,仙沐有一個相好是什么門主,沈家門禁森嚴,那門主是怎樣的隨意進入沈家的呢?
“清香”二夫人欲言又止,似乎是有難言之隱。
“二嬸,請您知無不言,您的話也許可以挽救我沈家的一場劫難?!?br/>
“清香,二嬸有幾次總是聽見仙沐和巧兒的房間,傳出男人的聲音。而且,偶爾還有陌生的男人在金滿堂出現(xiàn)。但是,那些人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了?!?br/>
“巧兒?”花清香握住二夫人的手,說:“二嬸,您確定是巧兒的房間傳出男人的聲音嗎?”
“是啊”二夫人肯定的說,為了證明自己更加的肯定,用力的點點頭。
“二嬸,此事您因何不早說呢?”
“清香啊,你知道雨夕他也是男人,我原來以為是雨夕呢?!?br/>
“二嬸,那些陌生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清香啊,二嬸總是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因為那些人轉(zhuǎn)眼就沒有了?!倍蛉撕鋈坏纱笱劬φf:“清香啊,有一次金滿堂的柴房里還走水了呢?!?br/>
花清香此時心中的怒火在燃燒,這些惡人已經(jīng)在沈家肆無忌憚的出入了?!暗鹊取!被ㄇ逑惆迪?,沈家門衛(wèi)森嚴,他們是怎樣自如出入的呢。
花清香想起了蜜兒房間的那個手環(huán),想到了蜜兒被關在柴房,依然保養(yǎng)得珠圓玉潤的原因。
其實,自己在發(fā)現(xiàn)那些地鼠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里。沈家的地道應該是與外面連接的,要不然那些人怎么可以隨意的出入沈家呢?
“二嬸,你在金滿堂多年,有沒有發(fā)現(xiàn)過金滿堂有一些黃土之類的東西?!?br/>
二夫人左思右想,忽然間像是想起了什么說:“清香,黃土什么的倒是沒有。但是,蜜兒和仙沐的關系好像是不一般啊?!?br/>
“二嬸,她們的關系有什么不一般,您能說的詳細一點嗎?”
“仙沐平時就非常的護著蜜兒,蜜兒雖說是個奴婢,但是,她在金滿堂可是當小姐養(yǎng)著的?!?br/>
“二嬸,在金滿堂,是不是仙沐的勢力與您勢均力敵呢?”
“嗨!”二夫人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語氣中含著仇恨的說:“清香,這都是二嬸之前被這個賤人的恭維和吹捧迷了心智,才會把她當成了好姐妹。究其原因,還是二嬸的錯啊!”
二夫人說完狠狠地在自己的胸口上,狠狠地捶了兩下,其中的悔恨之意盡顯在花清香的面前。
“二嬸,您嫁進沈家已經(jīng)十六年了。若是二嬸再用十六年來彌補您的罪孽,二嬸可愿意接受。”
“清香,如若有此機會,二嬸萬死不辭。”
“二嬸,機會就在面前,您只要回府做好幾件事,便是幫了清香的大忙了。”
“清香,你說?!?br/>
“二嬸,您回府后,在金滿堂要更加的猖狂……”
“清香,你放心,二嬸定不負你的囑托?!?br/>
花清香乘坐的馬車在汴梁城中緩慢地前進,一路上聽到的都是老百姓的歡聲笑語。臨近巳時,中秋佳節(jié)的節(jié)日氣氛更加的濃烈。
路邊的梧桐樹上偶爾落下的葉子還沒有變黃,孩子們在路邊拿著葉柄在拉著玩,看誰的葉柄的力氣大,然后再去撿那些落下的葉子,用葉柄來比賽。也許,其中的樂趣,也許只有他們才會知道。
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只聽得車外有人說話:“娘子,你先下車吧。也許二叔有很多的話要對二嬸說呢。”
花清香緊握著二夫人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二嬸,您回到金滿堂就按清香囑咐您的話去做。但是,二嬸也會不可避免的受到懲罰,甚至是皮肉之苦?!?br/>
“清香,這些事都是二嬸原本就該承受的,二嬸絕不會讓你失望的?!?br/>
“二嬸,清香告辭。”
“清香”二夫人抓住花清香的手,戀戀不舍地說:“二嬸對不住你?!?br/>
“二嬸,您一直以來對清香疼愛有加。您對不起的是沈家?!?br/>
花清香下了車,與迎上來的沈雨軒上了另一輛車。
花清香回到沈家便召集了沈家的人,名義上是商議過節(jié)的事情,實際上是臨時的把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利害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