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大一女寢,203。
寢室內的獨立衛(wèi)生間門打開,一位身材高挑,留著利落短發(fā)的女子裹著浴巾,披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走了出來。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在陽光的照射下,愈顯白膩。
她微瞇著眼睛,搭在正在化妝的施依兒的肩膀上,笑問:“小依依打扮的這么漂亮,準備跟哪個小哥哥約會?”
施依兒涂著口紅,抿了抿嘴唇,說:“我哥和我嫂子要來?!?br/>
“就開學那天送你過來的那個?長得真帥,可惜有主了,不然我一定要把你哥搞到手,當你嫂子?!?br/>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室友接話道:“開學那天,依兒不是一個人來的嗎?”
裹著浴巾的室友林語回道:“不是,她哥和她嫂子送她來的。當時他們把依兒行李送到后,就丟下依兒出去散步了,讓依兒一個人可憐兮兮的鋪床、收拾行李。”
“哦,依兒有你哥照片嗎?給我看看,你哥長得有多帥。”
施依兒已化完妝,收拾化妝盒,說:“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說,你手機相冊里珍藏的某個畫家的照片,就是我哥?!?br/>
眼鏡室友徐妙妙一愣,驚訝道:“真的假的?施然是你哥?”
“所以前天你在圖書館,跟我說我哥的事,然后對著我哥的照片發(fā)花癡,你……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吧。”
林語一臉八卦的說道:“我去,這么巧?依兒,快跟我說說,咱們的美女學霸是怎么對你哥發(fā)花癡的?”
徐妙妙瞬間小臉漲紅的說道:“啊啊啊啊,依兒你……你太壞了,你當時為什么不說?”
“你沒給我機會啊,”施依兒露出壞笑,“你不用擔心,我等會就告訴我哥,我有個室友是他的小迷妹,天天對著他的照片犯花癡?!?br/>
“你敢,你要敢說出去,我就……”
徐妙妙氣急敗壞的吼著,耳朵一片粉紅。
“開玩笑啦,我最多只會告訴他,我有個室友是他的粉絲,”施依兒說,“要不要他的簽名、微信?一張簽名一頓飯,微信三頓飯?!?br/>
林語笑說:“你這樣賣你哥,你哥知道嗎?”
“這有什么,讀初中的時候,我還賣過我哥的QQ號、生日呢?!?br/>
“可以,真有商業(yè)頭腦,”林語問,“你都賣給誰?”
“同學,”施依兒說,“高中的時候,還賣給了我一個英語老師”
“還有老師?你哪個老師多大?”
“剛畢業(yè)的,跟我哥差不多大,有次放假我和他在外面玩,遇到老師。她當時還以為我早戀,后來知道是我哥,年齡跟她差不多,她就總是問我哥的事情,我開玩笑的問她要不要我哥的微信,五塊賣給她。沒想到她還真要?!?br/>
“后來呢?成了嗎?”
“沒有,我哥眼光高的要死,除了我現(xiàn)在這個嫂子,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br/>
林語說:“你這個嫂子的確漂亮啊,特別是氣質……真好。
徐妙妙好奇道:“有照片嗎?”
“有,”施依兒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之前和柳山青拍的照片,給徐妙妙看。
徐妙妙贊道:“是好漂亮啊?!?br/>
話音剛落,施依兒手機震動、響起鈴聲。
是施然的電話。
“喂,好了好了,我現(xiàn)在就下去……”
掛了電話,施依兒說:“我哥來了,你要不要我哥的簽名,要的話,我等下幫你要一份?!?br/>
“好啊,你等下……”徐妙妙從書桌上翻出一個式樣精美的筆記本,“簽在這個上面?!?br/>
施依兒接過筆記本:“走了?!?br/>
走了兩步,施依兒跳回到徐妙妙身邊,一臉壞笑的附耳說了一句。
徐妙妙頓時又漲紅了臉,抬起右手,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就要打施依兒。
施依兒哈哈大笑的跑了出去。
林語摟住徐妙妙的肩膀,說:“可惜呀,依兒哥哥有女朋友了,要是沒有女朋友,你就可以趁著和小依依室友的關系,把偶像追到手,然后上演一段驚世妙戀?!?br/>
徐妙妙白了林語一眼,回到座位上,接著看書。
林語湊上去,問:“依兒哥哥在畫界很有名嗎?”
“白林知道嗎?”
“不知道。”
“白林是我國著名的國畫大師,她哥是白林的關門弟子?!?br/>
徐妙妙如數(shù)家珍的說道:“除了這個身份,他哥在拜入白林門下之前,剛上大一,十八歲就拿了全國院校美術大賽第一名。后來又入選了全國美展,拿了徐悲鴻美術三等獎?!?br/>
“有很多人畫一輩子都入不了全國美展,而他在大學期間就做到了?!?br/>
“真厲害?!?br/>
“你猜他現(xiàn)在一幅畫能賣多少錢?”
“多少?”
“他大前年畫的《春》賣了三百多萬,其他的像《她》這些畫賣了兩百多萬?!?br/>
“這么多?”林語感嘆道,“人長得帥,又有才華,難怪把我們的美女學霸都迷住了,忍不住在他妹妹面前犯花癡?!?br/>
“去死吧你,我是被依兒坑了,她就是故意的,”徐妙妙紅著臉,惡狠狠的說道:“等她回來了,看我怎么收拾她?!?br/>
還不知道自己回去要被收拾的施依兒,剛上車,就樂呵呵跟施然、柳山青說起她室友是施然粉絲的事。
當然,施依兒沒有說室友如何在她面前,對著施然的照片犯花癡,就說室友很喜歡施然的畫,是施然的小迷妹以及在室友面前夸施然時,她的心理感受。
施然笑說:“你室友現(xiàn)在一定很社死。”
“哈哈哈,是啊。”
施然沒有借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另起話題道:“在學校過的怎樣?生活上還習慣吧?”
“還行,就是教學樓太遠了,每天趕路趕死了。第一天上課,因為不認識路,還差點遲到了。”
“電動車還沒買?”
“買了,我和你的小迷妹合伙買了一輛,但還是有點麻煩,每天都要跟人搶充電樁,早知道就買自行車了?!?br/>
“自行車騎的多累,”施然說,“你媽是不是一天給你打了一個電話?”
“兩三天一個?!?br/>
“國慶回家嗎?我和你嫂子打算回去,要一起嗎?”
“好。”
了解著施依兒的近況,施然來到附近的商城。
吃過午飯,帶著施依兒去負一樓的超市,給施依兒買了兩大袋零食,然后,一起看了場新上映的電影,再送施依兒回學校。
下午五點多回到小區(qū),施然暫停在小區(qū)門口,拿了寄放在門衛(wèi)室的兩大箱快遞。施然將它們搬到后備箱,神秘兮兮的對柳山青說道:“你猜我買了什么?”
“無人機?!?br/>
“不愧是我老婆,一猜就猜到了?!?br/>
“箱子上有寫,”柳山青問,“無人機有何用處?”
“等下你就知道了?!?br/>
在所住的單元樓附近停好車,施然打開一個快遞箱,取出一個無人機,遞給柳山青,剩下的全都收進吊墜。
隨后,施然牽著柳山青柔若無骨的小手,一邊講解無人機的用處,一邊來到小區(qū)無人的籃球場。
“我也是突然才想到,要是早點想到,就可以讓左丞相他們一起帶過去?!?br/>
“現(xiàn)在也不遲,左丞相那邊才剛和匈奴交戰(zhàn),現(xiàn)在還是試探階段。”
張平、樂復那邊還在原地待命,等待時機。
有了無人機,用以偵查,能給戰(zhàn)爭帶來極大的便利。
柳山青思緒飛轉:“現(xiàn)在的問題是,在將無人機送給他們前,我們要教會一些人使用無人機。無人機操作起來難嗎?”
“很簡單,傻瓜式操作?!?br/>
施然先將說明書遞給柳山青,再在柳山青的注視下,一邊操控遙控器,啟動無人機,一邊教柳山青。
柳山青看了一遍,心里就有數(shù)了,迫不及待地開始親自嘗試。
嗡嗡地轟鳴聲中,無人機在柳山青的操控下不斷攀升。
柳山青看著顯示屏里顯示的畫面,對于無人機在戰(zhàn)場上的妙用,有了更加直觀的概念,一個又一個想法如雨后春筍在腦海里冒出。
玩了一會無人機,天色漸暗,小區(qū)的路燈亮了。
施然和柳山青回到家里,簡單休息一會,一起進廚房做晚飯。
施然洗菜,柳山青切菜,他人家里的菜香從窗戶幽幽飄了進來,勾起施然腹中的饞蟲,掩蓋不了兩人之間的溫馨。
如今炒菜,施然、柳山青都很少用電蒸鍋、空氣炸鍋,能嫻熟的使用鐵鍋。不過由于二人都沒有特意去學習做新的菜,二人會做的菜,還是那幾樣。
像施然愛吃的紅燒肉,施然、柳山青還是不會做。每次做出來不是太硬太干,就是味道一般般,遠比不上師娘做的。
施然曾說過要向師娘取經,結果也就是嘴上說說,沒有去過。
今天是柳山青掌勺,施然切好其他的菜,在旁看了一會,走到柳山青身后,摟住柳山青不堪一握的細腰。
柳山青反應平靜,繼續(xù)炒菜,顯然施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施然貼著柳山青溫涼的臉頰,剛要開口,客廳里響起熟悉的手機鈴聲。施然走出去一看,是孫長天的電話。
“喂……現(xiàn)在?我正準備吃……什么事?行吧,我現(xiàn)在過去。”
掛了電話,施然走到廚房門口,說:“方天明和長毛找我有事,我現(xiàn)在過去了?!?br/>
柳山青剛炒完正裝盤,回頭問:“什么事?”
“不清楚,電話里沒說,就說是方天明的事,叫我快過去,我現(xiàn)在過去看看,你不用等我,自己吃吧?!?br/>
柳山青微微點頭。
來到老陳金牌龍蝦,施然剛走進上次帶柳山青來時的包廂,方天明和孫長天一人叼著一根煙,正在碰杯,杯里的白酒有點撒了出來。
施然看了眼空蕩的桌子上的兩瓶白酒,其中一瓶已經空了,又看了眼面色酡紅,醉態(tài)十足的方天明,眼神詢問孫長天。
孫長天沒有回應,拆開碗快包裝,給施然倒了杯白酒:
“來這么晚,先罰一杯。”
施然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剛要說話,方天明醉醺醺的說道:
“你丫得留那么多養(yǎng)魚呢,快喝了?!?br/>
說完,方天明自己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白酒,一飲而盡。
施然坐到孫長天身邊,小聲詢問:“怎么回事?跟女朋友分手了?”
“吵架了,具體因為什么不清楚,看樣子挺嚴重的?!?br/>
施然沒在多問,拿起酒杯,跟方天明喝酒。
酒過三巡,白酒已經喝到第四瓶,孫長天已經去衛(wèi)生間吐過一次,此時正無力的爬在桌子上,拿著快子戳已經吃過的龍蝦頭,不時傻笑。
方天明則是已經趴在桌上睡了一覺,然后拿起酒杯,搖敬施然一下,繼續(xù)喝。
施然面色酡紅,還算清醒的吃著青菜。
“你跟你女朋友吵過架沒有?”方天明忽然問。
“沒有?!?br/>
“一次都沒有過?”
“沒有,也沒有紅過臉,最多是偶爾意見不合,兩個人心平氣和的統(tǒng)一意見?!?br/>
施然回答的時候,想到上次在大隨,他和柳山青在處理右丞相、常陽侯的問題上,應該就算是意見不合,或者往嚴重的說,可以算是三觀不合。
也就是他和小青青感情深厚,這要換成別人,少說得在心里留根刺。
想到這,施然不由笑了出來,想回去抱他的小青青。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瑣?”方天明說。
施然問:“你……和她怎么了?因為什么吵架?”
“沒怎么,還能因為什么……”
方天明這樣說著,喝了一口酒,忽然罵了起來:“我X特么的傻X閨蜜,閑著沒事天天在她耳邊唧唧歪歪,她每次只要一跟她閨蜜在一塊,回來必跟我吵架。”
“一次兩次我也就忍,連續(xù)三個月,月月如此,你忍得了嗎?反正我忍不了,就跟她分了。”
“……”
“那個傻逼閨蜜還特么說我是為了錢跟她在一塊,特娘的當初又不是我追她,是她追的我……”
方天明有些失態(tài)的破口大罵。
施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讓他陪著方天明罵他女友的閨蜜,施然可罵不出來。
不過方天明女友閨蜜這操作,到真是讓施然長見識了。
方天明罵了一會,忽問:“你女朋友的閨蜜怎么樣?有她的那么多嘴嗎?”
“山青很有主見,而且以她對我的感情,其他人三言兩語可撼動不了?!?br/>
“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結果你也看到了,還是得小心點?!?br/>
施然笑了笑,舉起酒杯跟方天明碰了一個。
方天明這話讓施然意識到,柳山青不僅沒有親人,還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唯一關系好點的玉兒,和柳山青也只是主仆關系。
如果沒有他,柳山青就真的是一個孤家寡人,像一個凋像、機器人一樣,孤單地坐在深宮,日復一日的批閱著奏章。
施然莫名很心疼柳山青,不想再陪著方天明喝悶酒,想立即回去抱住柳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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