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我我我……”
晉王張一步步靠近,蘇澈的舌頭好像打結了一樣,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嬋兒不用害羞,你有孕在身,洗澡不方便,本王只是想幫你?!?br/>
蘇澈縮在浴缸里,做出達咩的手勢:“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br/>
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緩緩伸到眼前,面前的人明明笑得溫柔卻好似散發(fā)邪惡之氣,讓人看著便菊花一緊。
“別……別過來!阿辰哥,救救我!”
蘇澈雙手揮舞,一個不注意整個人滑進浴缸里,“嗚嗚嗚……救命……”
窒息缺氧,嘴鼻耳朵里都是水,腦子里反復就一句話:‘我不會要成為第一個在浴缸里溺水而亡的人吧!’
“嬋兒!”晉王張雙手摟住倒進浴缸里的人,將他拉了出來:“沒事吧?”
“咳咳咳……”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晉王張拉過一條毛巾,輕柔地幫他的王妃擦著頭上臉的水:“肚子怎么樣?”
肚子?
蘇澈下意識地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摸完才反應過來他沒有懷孕,根本不需要摸肚子!
“我肚子好得很?!彼话褤屵^毛巾:“你出去,我洗好了,要穿衣服?!?br/>
晉王張坐在浴缸邊,滿臉寫著不放心:“本王幫你?!?br/>
“不需要!”
“嬋兒乖~剛剛若是本王不在,可就大事不妙了?!?br/>
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眸里裝滿了真摯的關心,不僅沒有情欲,甚至都沒有往不該看的地方多看一眼。
蘇澈咬著唇,沉默了一小會兒,晉王張放下毛巾,拿了一邊的洗發(fā)露,動作嫻熟地要幫他洗頭。
“見了鬼了,你是個王爺誒,連洗漱用品都分得清嗎?”
“哈哈!”晉王張暢快地笑了起來,指了指洗發(fā)露上的文字:“上頭不是寫著呢嗎?本王又怎會不認得?”
蘇澈微微呆了呆,跟張溯回朝夕相處十天了,還從未見他這樣開懷大笑過。
就連之前的那些采訪、綜藝、直播,他似乎也沒有展露過這樣肆意的笑容。
頭上的泡沫漸漸多了,緩緩流到眼睛邊,晉王張細心地伸手擦掉那些亂竄的泡沫,繼續(xù)笑著:“嬋兒見不到自己此刻的樣子,實在可惜。”
“哪里可惜了?”
蘇澈瞇著眼睛,伸手摸了摸臉:“我有什么不對的嗎?”
“的確有些不對,可愛得讓本王都有些情難自已了?!?br/>
晉王張將泡沫抹了些到可愛王妃的臉頰上,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蘇澈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真的有些多余,晉王張似乎跟劇中的那個晉王殿下完全不同。
他溫暖如春,真摯美好,舉手投足間皆是愛意滿滿,恣意放松。沒了劇里的步步為營,工于心計,少了黑暗,渾身上下都是陽光明媚。
“王爺看不到自己的笑容,也很可惜。”
“哦?卻又是為何?”
蘇澈撩了些泡沫快速抹在他的臉上,輕笑一聲說道:“我從沒見你這樣笑過,這么放松,這么自在?!?br/>
晉王張收斂了笑意,嘟起小嘴,心中陣陣感動。果然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就是嬋兒,也只有嬋兒是真心在意他是否開心。
他看上去感動得快哭出來了,“嬋兒,自歲那年,本王去云疆時便第一次見到了嬋兒,雖談不上一見鐘情,卻也是念念不忘。父皇為你我賜婚,本王整整高興了三天。只是……成婚之后你便日日郁郁寡歡,本王也只好少見你,省得惹你心煩?!?br/>
蘇澈白了他一眼,難道他們夫妻不和不是因為渣男三心二意,三月娶倆,五月納三嗎?
“王爺三妻四妾,可別說什么一見鐘情的鬼話!”
“嬋兒!”晉王張眨了眨他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紅著眼眶說道:“本王娶她們從不是因為喜歡,是有不得已的苦衷?!?br/>
他伸出三根手指舉過頭頂:“本王今日在此起誓,今生今世唯愛嬋兒一人,若違此誓,天人共棄!”
蘇澈心里清楚的,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特別是晉王這張巧舌如簧慣會騙女子的嘴,他這幾句話幾分真幾分假根本算不明白。
可不知為何,只是看著他那一雙含情如水的杏目,心臟便悸動難安,哪怕不信,也不忍戳破。
更何況,他今日的表現(xiàn)比劇中好上許多,渣男人設早就崩了,深情人設都快立住了。
“王爺不用發(fā)誓,我信你?!?br/>
晉王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亮晶晶的:“本王就知道嬋兒最好了!”
淋浴開關被打開,晉王張小心細致地幫蘇澈沖掉身上的泡沫,洗好后還不忘關水,給他遞上浴巾。
“本王去幫你拿衣服,小蓮子已經(jīng)送來了。”
蘇澈點了點頭臉上紅霞密布,飛速用浴巾將自己裹了起來。
晉王張叫他害羞,取了衣服送進浴室沒做逗留,站在門外說道:“嬋兒有事便叫本王,本王就在門外?!?br/>
這澡洗得沒有想象中那么激情四射,卻讓蘇澈冷靜了下來,心里對渣男的怨恨也少了許多,害怕少了許多,心動卻越來越多。
他穿好睡衣走到臥室,晉王張已經(jīng)準備好了水果拼盤,發(fā)射暖男光波,準備開始睡前最后一輪喂食運動。
“嬋兒隨意吃些,天色已晚,不宜多吃?!?br/>
蘇澈點了點頭,看著窗外的弦月,的確天色不早了,他們是時候睡覺了。
“嗯,我知道了?!?br/>
“好,那本王去洗漱,馬上回來陪嬋兒就寢?!?br/>
這一次,蘇澈沒有為自己擔憂,看著晉王張的背影反而有些舍不得。
對他這樣好的晉王,明早醒來之后便會消失不見了吧?
夜里,兩人躺在床上。
蘇澈第一次枕著別人的胳膊睡覺,明明有些硌得慌卻不舍得移動,任由身邊人緊緊摟著。
“怎么了?嬋兒是不是睡不著?”
倒不是睡不著,只是有些舍不得睡著……
晉王張拉了拉被子,笑著將摟著他的手從背脊緩緩移到那平坦的小腹上:“嬋兒若是真的睡不著,那本王給你講個故事可好?”
“講故事?王爺還會講睡前小故事嗎?”
“那是自然。”晉王張溫柔地笑著:“以后等咱們的孩子出世了,本王夜夜都要為他講故事,今日便當作練習了,先講一個給嬋兒聽?!?br/>
蘇澈乖巧地點頭,抬眼癡癡地看著身邊的男人,聽著他拙劣的睡前故事。
他有些恍惚,這個擁抱是屬于他的,卻又并不是他的。
一顆心被揉碎了又割裂成了兩個部分,深愛著晉王張的嬋兒和崇拜著張溯回的蘇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