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女子向眾人施了個禮,行了個萬福。
緩緩的在臺上古琴邊上,坐下。
雙手撫琴,天籟般的女嗓聲音傳來,有若流水通過山間谷道。
又有若,珍珠落下玉盤,清麗悠揚,令人神清氣爽。
“風(fēng)叩明瓦窗,紅袖挑簾帳。
飛檐翹角旁,雨掛珠幔長。
移步廊棚懶梳妝,聽松騎樓露臺上。
芭蕉分翠枕云墻,藕香榭,婆娑有情怯茫茫。
忌風(fēng)碎葉輕聲唱,俯身樓臺楫望。
風(fēng)骨磊磊水中央,青苔蘚何為裳,藤蔓綠壁秋千蕩。
青竹油布傍,流蘇應(yīng)風(fēng)揚。
逐雨影成雙,嬌笑脆深巷。
高柳侵云飛綺霜,長條拂水笑荷塘。
……
江南煙雨茫,獨倚小軒窗,伴竹搖繡鴛鴦。”
約莫過了有一刻鐘,悠揚的古琴聲漸停,嗓音就可傾城的女子。
停下了她,空谷幽靈般的歌聲,起身對著周圍的客人行了一個萬福。
“小奴家,如煙獻丑了?!?br/>
如煙低眉淺語,嘴角掛著最適宜的笑容,緩緩言道。
下方,原本因為如煙歌聲,安靜下來的人群瞬間又吵嚷了起來。
“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今日某,能在此聽得如此,美妙之歌聲,三生有幸?!?br/>
“小花魁,琴色雙絕。
好看聲音又動聽,不知誰能當你入幕之賓。”
“當然是我了!”
“呸,任的不要臉,世上竟然還有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br/>
一時間下方亂作一團,就差沒有動手打?qū)⑵饋?,那些人成功的演繹了,由人到狼的必經(jīng)步驟。
而,臺上的如煙,見得如此情形,眼神里有一閃而逝的厭惡感。
不過她掩飾的很好,沒有人注意到。
當然,除了那個在三樓雅間,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的柳如楓。
如煙的歌聲,就算是柳如楓也露出了驚艷的表情。
出身柳家的他,從小就對音律有一定的研究,尤其擅長吹簫。
所以,對音律有些了解的他,對如煙她那種對于音律節(jié)拍細節(jié)的拿捏,尤為佩服。
看了看,臺上的如煙剛欲說話,不料卻有人搶先說話道:
“劉家,劉非。
想與姑娘探討一番,關(guān)于音律方面的事情。
不知可有榮幸?!?br/>
煙雨樓,女子的規(guī)矩顯然并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稍微有些家世背景的都有所耳聞。
所以,這劉非見得如煙,這般傾城的容貌,和悠揚動聽的歌聲,動了心思。
若是能與,這樣傾國傾城的人兒,成就一段姻緣。
給她提供些修煉的資源,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劉非,你可真夠不要臉的,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扯什么沒用的閑篇大論。
喂,如煙姑娘,你長得這般好看,小爺看上你了。
若是你也能看上小爺我,修煉資源什么的自不用說。
小爺定也是對你百依百順,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說殺狗我絕不宰雞?!?br/>
說話的這位,確是除去楚家外四大家族之一的,韓家小公子,韓厚。
他的哥哥便是那一位身入,圣榜的韓飛。
而剛剛說話的哪一位,劉非,是四大家族之一,劉家大長老之孫。
四大家族,身處至尊城,關(guān)系一向不好,明爭暗斗,誰都想壓誰一頭。
這樣的氛圍,也就造就了,四大家族小輩之間,斗勇爭狠的一種相互比斗之心。
所以,這兩人明顯的是杠上了。
“多謝,韓厚小公子抬舉奴家了。”
如煙,對著三樓雅間里,探出身子來,大叫大喊的小胖子韓厚,微微欠身施了個禮。
“小奴家,見識淺薄,對于音律也只是一知半解。
恐怕不能與劉公子,探討音律?!?br/>
如煙做完了這一些,動作,又對著另一個方向的劉非道。
如果說,如煙對于韓厚是婉言謝絕的話,那這對劉非,就是赤裸裸的拒絕了。
顯然如煙還是喜歡韓厚,多一點。
真小人,確是要比偽君子好的多。
“如煙小姐,還是好好想想吧。
這里可是楚國至尊城。
若是,這般不近人情的話,只怕如煙小姐的日子不太好過?!?br/>
劉非的口氣,被這般拒絕后自然不好,威脅的意思傻子都能聽的出來。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無人敢出聲,因為劉家有這個實力。
那韓厚胖子,聞言心中正思考著要不要,幫襯一把。
因為從剛剛,如煙的語氣里,可以聽得出來,她對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興趣。
如若是,如煙答應(yīng)了韓厚那他肯定是得,幫如煙撐腰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而如煙,沒有答應(yīng)的話,那就只是為了斗勇爭狠。
而僅僅是為了這個,似乎還沒有必要,把劉非往死里得罪。
畢竟,他的爺爺是劉家大長老,而他是那大長老,唯一的孫子。
別看,這韓厚長的胖,好像很是樸實,但其實心中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各種利害關(guān)系想的比誰都多。
而正在,韓厚思考的當間,如煙在樓下的臺子上,看了看先前吵著嚷著,說要跟自己白頭偕老的男人們。
現(xiàn)如今變得比,家養(yǎng)的狗還溫順,心中冷笑,同時還有一絲悲哀的嘆息。
在,三樓雅間里,看著樓下那低頭面色難看的,如煙。
心中呵呵笑到,一個青樓女子,給她臉不要,還擺起架子來了。
看看你如今還,擺不擺得起來,劉非心有得色。
然而,劉非得意的表情只在臉上,停留了,不超過一息。
就變得無比冰寒,這皆因為一句話。
“在楚國至尊城,誰能讓柳如楓的女人,日子不好過?”
柳如楓,把自己雅間的窗子推開,手中舉著那應(yīng)是那所謂霞姨,差人送過來的酒水。
遙遙的對著,如煙示意,隨后一飲而盡,語氣平淡的說道。
“柳如楓!”
劉非,聞言語氣里有暴怒蘊藏,畢竟柳如楓損了他的顏面。
而劉非,最怕丟的就是面子。
“正是不才,區(qū)區(qū)在下?!?br/>
柳如楓語氣里,有氣死人的平淡,和囂張到極致的紈绔氣息。
“哼,不過是一個,沒有洛書河圖,劍氣仙階上品的家伙。
沒有柳家,怎敢如此囂張?!?br/>
劉非,輸人不輸陣,場面上的話一定要說。
“哦,卻不知劉公子,上了什么榜呢。我記得劉家的那一位應(yīng)當不是,叫劉非吧。”
柳如楓,很是好奇的道。
“你!”
劉非氣急,可是無能為力,因為柳如楓啊,他不敢動。
或者說,劉家都不敢動,連劉家都不敢動的人,他一個靠著劉家活著的公子哥,怎么可能動。
他很囂張,可是不傻。
“還有啊,要是沒有劉家,剛剛那句話一出口。
不過今日三更,你就變成了,那不歸林中,一堆不知名的枯骨了。
你又怎敢說我!”
柳如楓,對敵人對手可沒有適可而止,這種偉大的思想。
“哼,不與你做口舌之爭?!?br/>
劉非,說完拂袖而去,臨走前還看了一眼柳如楓所在方向。
“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走著瞧?!?br/>
今日折了的面子,他日一定找回來。
劉非,心中有憤怒的火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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