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安閉上眼睛,輕輕張開雙手,體內《涅龍譜》功法全力催發(fā),身上一股攝人的氣機在緩緩蔓延。
喬星云眉頭微皺,六品初期的家伙,還想垂死掙扎么?突然,喬星云神色一變,對面的氣機怎么達到了六品中期?還在攀升?
喬星云腳下一點,不敢再猶豫,直接一腳裹挾真氣,踹向秦平安的面門。
秦平安眼眸一睜,猩紅一片,一拳轟去。喬星云倒飛而回,落地。秦平安步步緊逼,直接揉身而上,一拳接著一拳的猛砸。
喬星云連連封擋,體內靈氣流轉,硬抗不退,星風閣本就以肉體強橫出名,喬星云雖然年紀老邁,但是身體依然強橫。
到底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輩,喬星云不僅擋住了秦平安的所有攻勢,還游刃有余的不時出手還擊。
秦平安的氣機到達六品巔峰,便不在上漲,喬星云暗暗心驚,不過交手過后,喬星云也發(fā)現,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六品高手貌似是野路子出手,攻擊手法雜亂,沒有章法,體內靈氣也揮霍無度,多有浪費。不過這家伙的體內靈氣竟然如此深厚,這樣耗下去,自己有可能被硬生生耗死。
喬星云抬手一掌拍在秦平安的肩頭,秦平安硬挨一掌,一腳踢向喬星云的腹部,喬星云直接踢腳封擋。
“噗嗤”
刀劍入肉的聲音想起,喬星云臉色陡變,拼盡全力一掌將秦平安逼退。
“嘿嘿”看著喬星云鮮血直流的腳掌,秦平安嘿嘿一笑,鞋底一踩,血淋漓的寸劍縮回了鞋底。
“無恥之徒!”喬星云,好歹堂堂六品高手,竟然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秦平安抹去嘴角的血跡,因為全力運轉《涅龍譜》,饒是以秦平安兩條氣龍都支撐不了太久,六品巔峰需要的靈氣太多了,頂多半柱香,秦平安就不得不束手就擒了。
“老哥,快點幫幫忙啊?!鼻仄桨惭劬Χ⒅鴨绦窃?,腦海里卻在不斷地呼喚神庭識海的金色小劍,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啊。
可惜,金色的小劍一點反應也沒有,秦平安也不知道怎么驅使,媽的,空有一身六品修為,卻一點與之匹配的武技都沒有。
這次不是要栽了吧,秦平安心里有點捉摸不定,這金色的小劍關鍵時刻怎么沒動靜了?
喬星云老臉陰沉,氣沉丹田,雙手緩緩上抬,胸膛猛然鼓脹起來,喬星云嘴巴一張,天地靈氣迅速的向著喬星云的口中匯去。
“吼!”
一聲刺耳的怒吼響起,秦平安眼見無形的聲波沖擊著這塊天地,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涌來。
秦平安大驚失色,“我擦,獅吼功?”
整個地面被天地靈氣狠狠剮起,周圍草木盡斷,靈氣狂暴。
秦平安連忙捂著耳朵,可惜吼聲灌耳,無法阻擋,秦平安頓時委頓在地,鼻孔眼睛又鮮血緩緩滲出。腦海中仿佛有一柄重錘在不斷地敲擊,頭顱好似快要炸開一般。
“嗡”
秦平安動蕩不休的識海傳來一聲嗡鳴,然后金色的小劍“咻”的一聲消失不見,然后喬星云的吼聲戛然而止。
秦平安痛苦驟然消失,掙扎著起身,就看到遠處的喬星云已經倒在了地上,無聲無息,秦平安心念一動,識海中的金色小劍倏然而歸,再次出現在神庭中,嗡嗡顫鳴,秦平安發(fā)現劍身的金光暗淡了許多。
看著倒下的喬星云,秦平安走過去,輕輕地踢了幾下,然后發(fā)現這喬星云果然死了。
“這次又多虧了你。”秦平安吐了口血,毫不客氣的走過去,將喬星云的尸體上下翻了個遍。
“尼瑪,啥都沒有?”秦平安傻眼了,這喬星云渾身上下竟然什么都,“兵器呢?你大爺,怎么什么都沒有?”
血虧啊,秦平安無語了,這真的是第一幫派的老大?出門都是空手的嗎?氣憤之余,秦平安艱難的起身,走到馬匹旁邊,取出火折子,直接扔到了喬星云的尸體上。
此地不宜久留,萬一星風閣的人追過來,現在自己這副模樣,對付不了太多人了。
翻身上馬,秦平安趴在馬背上,認準了方向,連忙拍馬開溜。
射陽城,一眾人氣勢洶洶的騎馬而來,所到之處人仰馬翻,殺氣騰騰,這些人乃是星風閣的人,帶頭的兩名男子乃是星風閣老閣主的嫡傳弟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喬二爺和喬三爺。
“快沿著馬蹄印追?!?br/>
星風閣一眾人馬呼啦啦而去,整個射陽城都在星風閣的監(jiān)控之下,老閣主追著賊人出城去了。喬山、喬海兩人本來在閉關修煉,被喬星云的一聲怒喝所驚擾,等二人出關,一了解情況,頓時就召集人馬,追趕而來。
常來客棧,秦虎和姚勛等人坐在客棧大堂,一眾官兵和鏢師護住客棧,防止有賊人趁亂逞兇。
秦虎打聽到,有人在星風閣的門口殺了喬四爺和一名官軍校尉。秦虎目露憂色道:“這喬星云親自追了出去,少爺他不知道跑不跑的掉?!?br/>
姚勛倒是老神在在的道:“放心,秦公子六品初期,可能打不過喬星云,但是要說逃跑,想來是沒有多大問題的?!?br/>
“現在整個射陽城都是星風閣的人,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殃及池魚?!币椎馈?br/>
“虎爺,虎爺,城門口喬山、喬海兩兄弟帶著幾十號星風閣弟子追了出去”這時候突然一個鏢師進來報告。
“不好,我?guī)巳タ纯??!鼻鼗⒘⒖袒砣欢穑@心里實在放心不下。
姚勛連忙拉住秦虎道:“虎爺,你莫急,你這樣前去,除了添亂什么都做不了。”
“做不了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少爺被抓。”秦虎怒道,此刻他有些后悔同意秦平安之前的計劃了,六品高手又怎么樣?好虎架不住群狼啊。
“稍安勿躁?!币走B忙安撫道:“這秦公子的本事可不僅僅只有這么一點點而已?;斶€請相信老夫,秦公子必定安然無恙。”
“對了,還請虎爺找一位體型差不多的下屬,假扮下秦公子,我們好原路返回平陽縣。”姚勛低聲囑咐道。
秦虎一臉狐疑的看著姚勛,皺眉道:“姚先生此話當真?”
“當然,姚某發(fā)誓若是假話,虎爺隨時可以取走姚某項上人頭?!币咨斐鍪种笇μ彀l(fā)誓。
秦虎嘆了口氣,咬咬牙,立刻去安排人假扮秦平安。
下過雨的路上到處泥濘不堪,馬匹的腳印根本無法隱藏,秦平安此刻不僅受了內傷,腦袋也一陣一陣的疼。
不知道跑了多久,秦平安再也支撐不住,跌落下馬,從泥濘中爬起來,吃力的將馬背上的書箱背上,耳邊聽到不遠處的山林里傳來轟隆隆的水聲,立刻往山林里走去。
大約兩炷香的功夫,喬山、喬海兩兄弟就追了上來,兩人眼睛通紅,身后的一眾弟子正抬著一具被燒的黑漆漆的身體,顯然時間緊迫,沒來得及燒干凈。
“二哥,這邊?!眴毯?粗厣夏_印,立刻帶著人向山林里追去。
“一定要給師父報仇!給我追!”喬山怒吼不已。
山林里,秦平安循著水聲來到了一處瀑布前,四處已經無路可走,隱約聽到身后不遠處傳來的呼喝聲,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幫家伙來的倒是挺快的。
看著瀑布轟隆隆的砸入山澗河流,滔滔不絕的奔向遠方,秦平安嘴角咧了咧,這次還真多虧了姚勛。
眼看著身后的聲音越來越接近,秦平安嘴里默默呢喃,雙手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然后對著洶涌奔騰的瀑布,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