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撒塵,載著幾個人緩緩的升空!葉子詩站在中央,凝神施法,冷風(fēng)吹動著他的白衫,顯得無比的飄逸,與方才白猿狂暴的姿態(tài)有著截然不同的反差,他就是那樣一個人,無論什么時候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腳下拂須,漸漸的有了著地的感覺,葉子揮了揮手,白霧散去,幾個人發(fā)現(xiàn)自己處于一個全新的空間。
“還沒有結(jié)束啊!這塔到底有多少層?”雪融很想盡快離開這里。
“這是最后一層了!”緣滅開口,這里空間很小,他的眸光一直盯著最中央的位置。
滿地的幽光,如星辰般在腳下晃動,在無數(shù)的星辰中央,一座龐大的王座靜靜的矗立在那里,在其周圍,幾只的鬼魅般厲影,不斷的飄動,雖無危險,但依然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一刻,緣滅幾乎可以斷定,這座塔與青城禁地的那兩座塔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聯(lián)系。
“這里怎么會有個座椅?”歐陽少華疑惑道,“不對呀,這么大的座椅,會是留給誰的呢?”
幾個人圍繞著轉(zhuǎn)了轉(zhuǎn),誰也沒有率先上去。
“不要輕舉妄動!”葉子詩鄭重提醒道,“這是一張王座,不是普通人可以坐上去的!”
“這四周有封印么?”寧心詢問道。
“沒有,我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封??!”葉子詩仔細(xì)的感應(yīng)了半天,搖了搖頭,看了看緣滅問道,“你怎么看!”
“看看在說!”緣滅回應(yīng)道,他心里很疑惑,為什么這個王座會在塔內(nèi),與之前青城禁地的那兩座塔有很大的區(qū)別。
“你們看,這里好像有字!”雪融指著王座的背面,大聲說道。
緣滅一愣,急忙趕了過去,一番撲弄之下,發(fā)現(xiàn)了兩個字。
“這是什么字啊!”字跡繚繞,顯然不是當(dāng)代的文字,幾個人都是看不懂。
“這是焚體!”緣滅頓了頓,開口道,“上面寫著兩個字“鬼影!””
“鬼影!”雪融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四處張望,突然感到寒毛直豎,“難道這里有鬼么?”
“你不要緊張!”緣滅解釋道,“焚體中的“鬼”字,與當(dāng)代有很大的差別,其意指要消散的靈魂,這么多年過去了,不可能還存在的!”
“你怎么會懂得這種字體?”葉子詩目光奇異,盯著緣滅問道,“據(jù)我所知,焚體,乃是遠(yuǎn)古神靈之間溝通的文字,隨著他們關(guān)系的決裂,這種文字也就斷了傳承。”
“很奇怪么!”緣滅笑了笑,并未看向葉子,仍然低下頭繼續(xù)琢磨那些字體,淡淡的回了一句,“閑來無事,多看了一些書罷了!”
這樣的回應(yīng),讓葉子詩更加疑惑了,上古的神文是何等的難尋,怎會說的如此輕松!他了解緣滅,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做一件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籌劃一些東西,看著緣滅如此認(rèn)真的神態(tài),葉子詩更加認(rèn)同的心里的想法。
“怎么了?”寧心察覺道葉子的變化,走上前問道。
“沒什么!”葉子詩移開了目光,看了一眼寧心,輕輕伸手探視了一下她的脈搏,問道,“傷好些了么?”
“恩!”寧心不知為何,臉色發(fā)紅,“謝謝你啊!”
“沒事!”葉子詩留出迷人的笑容,“剛才我的樣子沒嚇到你吧!”
“沒有!”寧心低下頭,隨后也笑了笑,“其實我倒覺得挺可愛的!”
葉子詩微微一愣,那英俊的臉上顯得有些詫異,直愣愣的盯著寧心。
“我說你們!”雪融干咳了一聲,“還是想想辦法怎么出去吧!”
雪融的一句話,頓時將葉子詩和寧心兩個人說的不好意思了。
“你們都過來!”緣滅突然開口了,他一直盯著那兩個焚體字,起初沒有什么察覺,但時間久了,卻有一種攝人心神的感覺,“這兩個字有古怪,似乎是一個封??!”
“封??!”葉子詩疑惑的上前,仔細(xì)的觀察這兩個字,發(fā)現(xiàn)在字體傷,出現(xiàn)一道黑影,正沿著筆畫,快速的穿梭著,不由得驚訝道,“這還真是一個封印,只是有些破損了!靈力殆盡,大不如前了!”
“這也是封印,真是聞所未聞!”歐陽少華問道。
“這叫字?。 比~子詩解釋道,“上古先民為了突破凡軀,開創(chuàng)了許多法門,其中佼佼著,不乏有一些崇尚神靈之輩,他們認(rèn)為神靈得天獨厚,是最接近這個天地的生物,因此許多法術(shù),也都是順著神靈而來的,比如說這種字體,一些高深的前輩,就以此為媒介,結(jié)合天地之法,在字的筆畫上設(shè)下靈力禁錮,以此來封印一些大惡之徒。
“還有這種說法!”緣滅怪異的說道,“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其實這些,我也是剛剛知道的!”葉子詩摸了摸手中的乾坤戒說道,“冰宮這一脈的確是給了我許多,我也算是他們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了!”
“那這里有沒有封印什么東西!”寧心問道,“會不會跟這個鬼影有關(guān)!”
“感應(yīng)不到!”葉子詩搖了搖頭,“這個封印明顯有人動過手腳,靈力外泄,已經(jīng)枯竭了,如果里面真的有東西,我想應(yīng)該早就離開了吧!”
“打開看看吧!”歐陽少華說道,“或許有出去的方法!”
“最好不要!”葉子詩搖了搖頭,說道,“剛才只是我的猜測,我無法保證里面的是否真的有東西,萬一它還存在,豈不又是一場危機(jī)!”
“大家不妨回憶一下!”葉子詩見眾人都望著他,再次解釋道,“這座塔里的一切都是靜態(tài)的,只要外人不去觸碰,就不會產(chǎn)生危機(jī),之前是這樣,我擔(dān)心這次也是這樣!”
“我覺得葉子說的有道理!”寧心點了點頭,“我們四下看看在說吧!”
短暫的沉思后,其他人都點了點頭,四下分開轉(zhuǎn)悠了起來。
緣滅撇了撇中央的王座,他與葉子詩的感覺相同,對于那里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危機(jī)感,總覺得那高高的王座上,有一雙眼睛在關(guān)注著所有的人,但識細(xì)看之下,卻又發(fā)現(xiàn)空無一物。
第三層的空間很小,幾個人的轉(zhuǎn)悠幾乎都是擦邊而過,漆黑的石壁上,殘存的刻圖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共九??虉D,這些刻圖內(nèi)的情景都是相連的!”寧心說道,“似乎是記載著某個時期發(fā)生的某件事!”
幾個人盯著這些刻圖,細(xì)細(xì)的品味著。
“從擺設(shè)上來看!這應(yīng)該是第一幅!”寧心指著其中一幅,說道,“一個清秀的女子,站在一處山崖上,張開雙臂,正對著天空!”
“這是在禱告!向天地祈求!”葉子詩解釋道,“上古先民在無助的時候,常用的做法!不過不同的是,他們是跪著的,而這個女子居然保持站立的姿態(tài)?!?br/>
寧心點了點頭,指著第二幅圖,繼續(xù)說道:“依然是之前的那名女子,只不過在她的腳下,多了三個男子的身影,他們正俯身膜拜這個女子!”
“難以理解??!”葉子詩深思道,“這三個人從氣勢上來看,都是絕頂之人,究竟是何等女子能讓這三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你們看那天空!與第一福有什么不同!”緣滅心思縝密,指了指上空,與第一幅相比,明顯多了一些生機(jī)。
“看來她的禱告起到了一些作用!”葉子詩點了點頭,“至于究竟祈禱什么,答案應(yīng)該在第三幅!”
幾個人來到第三幅圖旁,仔細(xì)的觀望著,這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滿地的人類無處藏身,那名女子衣著簡樸,手中正端著一碗藥湯,喂食著一名渾身長瘡的男子,或許是因為上空閃電的關(guān)系,她雖然喂著那名男子,但那雙眼睛,卻始終仰天而望,關(guān)注著天空,仿佛可以看到云層深處的東西。
“這是為什么?”歐陽少華不由得問道,第二幅和第三幅刻圖居然相差這么多。
“那里有人在戰(zhàn)斗!”緣滅指著天空上的雷電,臉色異常的凝重,這第三幅雖然表現(xiàn)的很隱晦,但在他的心中卻漸漸明白了這個女子的身份。
轉(zhuǎn)眼間,幾個人徘徊到第四副刻圖,與緣滅預(yù)想的一樣,那名女子來到了一個類似世外桃源的地方,那三名男子圍繞著一個棋盤,正談?wù)撝裁矗姷侥敲?,似乎有些驚訝,都錯愕的看著她。
“勸解!”葉子詩平靜的說出了兩個字,心思如他,與谷仙相處久了,一些上古秘密早已了然,在看那個女子的時候,那神態(tài)居然有些激動。
第五幅圖,是那三人中的一名男子,仰天而立,在他的背部生長著一雙碩大的羽翅,撲閃之下,卷起千堆狂風(fēng)。男子的表情很復(fù)雜,有憤怒,也有懇求,在他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一名女子!幾滴鮮血從女子的體內(nèi)滲出,顯然女子已經(jīng)死去多時。
上空的云端,有一雙眼睛,忽閃忽滅間,好像在眨動,淚水雖蘊含于眼眶,但卻始終沒有落下。
“她也是我的孩子,我又如何不關(guān)心?只是我......”幾個焚體的字跡,凜冽在第五??虉D的下方,顯得那么的蒼白和無力。
幾個人默默無語,轉(zhuǎn)眼間來到第六幅刻圖上,這是一幅戰(zhàn)斗的畫面,那名長著羽翅的男子滿臉的憤怒和憎恨,以一對二正對著另外兩名男子發(fā)出強烈的攻擊,然而他們似乎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一旁的棋桌上,顯現(xiàn)出一道靈光,那名女子陳列在那里,凝望著一切,那雙眼睛充滿了淡漠,顯然已經(jīng)對眼前這三人失望透頂。
“一個人失望之后,最有可能被憤怒趁虛而入!”緣滅看著這名女子,評價道。
第七福刻圖顯得格外的可怖,女子與棋盤融為了一體,在她的體內(nèi)居然開始滲出血光,向著眼前這三個人吞噬而去。
第八幅圖的中央部分已然破損,難以辨別,唯一可見的就是最上方,呈現(xiàn)出四個的王座。應(yīng)該是這些神秘的古塔所形成的過程。
第九福圖,是一片血池,四座高塔分四側(cè)林立,在血池的中央,一座浩大的棋局,緩緩的呈現(xiàn)而出。
“玲瓏棋局!”神秘的焚體字跡,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恐怖,到了這一刻,他們終于明白自己身處的地方,只不過是這浩大棋局中的一部分。
“這就是女媧娘娘!”在所有人還來不及震撼的時候,葉子詩說出了這名女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