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哐啷地好像里面有什么東西。正想看看是什么時。就聽娃娃臉忽然大叫:“你們快來看!”
她已經(jīng)進了另外一間相連的墓室。我和胖子趕了去過。一進墓室,看到的情景簡直令人頭皮發(fā)麻。
墓室里擺滿了甕缸,每個甕缸上都放著一個骷髏頭。密密麻麻,少說得有一百多個。
胖子用沖鋒槍的槍口挑起一顆骷髏頭,卻卡住了拿不起來,他“咦”了一聲。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把你的工兵鏟借爺使了一下?!?br/>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愣頭愣腦的就把工兵鏟遞給胖子。他接過鏟子,一鏟子就把甕缸給敲碎了。碎裂的甕缸里竟然是一副骸骨,頭大身小,整個身體的骨骼呈現(xiàn)一種詭異的扭曲形狀。
像是醫(yī)院標本室里存放在福爾馬林里的畸形兒標本??粗睦镏卑l(fā)怵!
胖子俯下身用工兵鏟子撥動那具詭異的畸形骸骨,娃娃臉也湊了上去。雖然我是第一次下地,但我也知道,但凡是個古墓,有陪葬的寶貝,就有殉葬的奴隸。
活了二十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死人骨頭,還是以這種詭異的形式。不免有些唏噓?!斑@些都是殉葬的嗎?”
胖子站起身,把工兵鏟還給我,示意我仔細看看骸骨。他說:“如果是殉葬,那這個墓主人就缺了大德?!?br/>
這種甕缸很普通沒有什么特別,農(nóng)村隨便一個犄角旮旯里都能看到一堆。只是這具骸骨奇怪了一點,頭大身子小,整個身體都成現(xiàn)一種嬰兒蜷縮狀。
骨頭全是彎的,胸前的肋骨往外翻出,不像正常人是往里扣的。要說不是畸形兒標本,我真想不到有什么別的理由解釋了。
可是下一刻我就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以甕缸的口徑,根本放不下去枯骨的身體。馬上問胖子這是怎么回事。
胖子想了想說:“以我多年盜斗的經(jīng)驗來看,可能是從一出生就被放在壇子里養(yǎng)了。所以身子骨才會長成這幅鬼樣子?!?br/>
養(yǎng)在壇子里,這活著得多憋屈啊。什么人能想出這種喪心病狂的陪葬方式,太令人膽寒了。我又瞅了眼那俱骸骨,就犯起糾結的毛病了。又問胖子?!澳堑灭B(yǎng)多久啊?能瞧出這個人活了多久嗎?他吃喝拉撒怎么辦啊?這要養(yǎng)個十幾年,還不得被自己的屎尿淹死?。 ?br/>
胖子砸了一下嘴,不樂意被我的話噎住。他說的的確是最大的可能行,但還是有破綻,像我問的這點就說不通。
但是他還嘴硬:“不興人家跟養(yǎng)小金魚似得,兩天一換水啊?!?br/>
我翻了一個白眼,卻看見一直沒參與討論的娃娃臉,還蹲在地上研究那副枯骨。忍不住就問她:“你看出什么了嗎?”
她用軍刀刮著那些枯骨的表面,招了招手讓我們過去看。我和胖子莫名其妙的對視了一眼,對娃娃臉還是有些防備心理的,畢竟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先前她還利用我們當趟雷的呢。
胖子沖我使了個眼色,經(jīng)過這幾天的磨合,我竟然有點明白胖子這眼色的含意了。
先前在墓道里,她們?nèi)硕鄤荼?,我們只能任人宰割。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孤身一人的娃娃臉成了祖上魚肉。一鏟子把她敲昏,我們就能跑了。
可我握著工兵鏟卻下不去手,有點猶豫。若不是為了拉住我,娃娃臉也不至于落到這里來。無論她當時拉住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也不能乘人之危啊!
胖子幾乎要把眼珠子都擠出來了,瞧我一直沒動靜,就準備自己動手。
剛掄起手中的沖鋒槍,娃娃臉就忽然回頭。瞧見胖子的動作,臉色就沉了下來。說:“想偷襲我?”
“沒!沒有!”我擺了擺手,有點不好意思,感覺像是自己做了虧心事一樣。
胖子卻無所謂。說:“犯得著偷襲嗎?也不看看現(xiàn)在形勢站哪頭?!?br/>
“你是欺負我沒人嗎?”娃娃臉態(tài)度還是很輕蔑,就算現(xiàn)在情勢急轉(zhuǎn)直下,她還是一副很高傲的樣子。看的胖子直氣,口氣都兇了起來。
“就他娘的欺負你了,怎么著,翻天?。 彼桓毙∪说弥镜臉幼?,弄的我也是直犯尷尬。
娃娃臉依舊很鎮(zhèn)靜,我都佩服她的臨危不亂,別看她一副小鼻子小眼,未成年的樣子。做起事情很有點鷹的穩(wěn)準狠。
“小不點!胖爺我早看你不爽了,你可別跟爺橫,爺手里沾過血。就你個小日本,真要給你一梭子,政府還得給我頒個獎?!?br/>
我聽胖子語帶殺氣,不像是唬人的。我可是個和平主義價值觀的人,見不得血腥。就想當個和事佬,剛開口,話還沒講呢。娃娃臉就一臉萌妹子不知所謂的說:“誰說我是日本人了?!?br/>
她話一脫口,就輪到我和胖子懵圈了。條件反射,我就反問她:“你不是日本人?那你是哪國人?。俊?br/>
“甭跟她廢話,現(xiàn)在說自己不是日本人啦,先前不還一口鳥語溜的很嗎?就算不是日本人又怎樣,和小鬼子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東西。你忘了先前她是怎么對我們的嗎?要不是咱命大,老早就給這小娘們弄死了?!?br/>
胖子脾氣橫起來,抬槍就對準了娃娃臉。我心里一驚,沖上前就按住了胖子的槍口。勸說:“哎呦我的胖爺爺唉!咱先冷靜一下好不好?,F(xiàn)在不是算私人恩怨的時候,想辦法出去才是正經(jīng)事。”
胖子見我護著娃娃臉,就不樂意了,反問我:“唉!我說李姑娘,你是不是看上這小娘們了,怎么盡護著她?這會像個男人啦!你給我閃開!”
我自然是不肯讓了,就在我們爭相不下,險些要自相殘殺的時候。
忽然“嘭”的一聲巨響,跟地震似得,整個墓室都跟著抖了兩下。我們一下安靜了下來,好一會沒敢有動靜。
我低聲問:“什么情況?”
娃娃臉說:“是炸藥!”
胖子咒了一句,說:“你的人?我靠!這里的土質(zhì)結構哪里能用炸藥??!這一炮仗放的,是要尋死嗎?”
娃娃臉臉色也是一僵。但是馬上就說:“不一定是我的人,別忘了還有一波捷足先登的人。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們已經(jīng)得手,剛才怕是正是用炸藥炸出口呢!”